两人愤怒之余,又有些惊疑不定,齐齐盯着陈诚,猜测他为何如此有恃无恐?
凭的到底是什么?
“怎么,尔等还想袭杀官差么?”陈诚神情忽地变得淡漠。
何光第一次露出杀意,陈诚便已经察觉到。
只不过哪怕镇魔司紫衣卫,也不能光天化日之下随意杀人,总归得找到由头才行。
若是这二人妄图动刀,陈诚不介意斩了他们。
“不...在下不敢!在下兄弟并无此意,既然惊扰了官爷,我兄弟二人这就走!”
最终还是何氏双鬼怂了,何道拉着大哥何光,灰溜溜离去。
直到两人走远,陈诚才重新坐上马车,扬长而去。
看着马车离去的方向,何光怒声道:“二弟,你拉着我做甚?我们早该一刀将这小子斩了!”
何道开口劝道:“大哥,小不忍则乱大谋,光天化日之下,我们当真不方便动手。
斩杀镇魔司紫衣卫,事情万一传将出去,后果我们担不起!”
何光哼了一声,双眸凶光毕露:“哼,就让这小子在多活几天!我何光,誓要一刀斩了此寮,让他到了地府,再去反思招惹我何氏双鬼的下场!”
......
马车上,陈诚神情平静,似乎并未将刚才的事情放在心上。
慕小婉绝美面容上却带着几分担忧,问道:“诚哥,刚才那是什么人?”
陈诚对这两个刀客身份,也有所猜测,淡淡道:
“他二人,在城门处排队,比我们晚出城门许多时候,却能在此地追上马车,有如此脚力,属实不简单。
再加上他们外露的气血浑厚程度,估计是易筋境大成武者。
他们自称何大何二,应该是化名,不过人在猝不及防下,往往只会习惯性改变名字,而忘记变换姓氏。
若我猜得不错,他们应该是姓何。
敢明目张胆盯着郑氏武馆,这样的人并不多,他们二人身份,应该便是东城区血刀帮的人。
血刀帮易筋境大成武者,又是姓何的兄弟,应该便是传说中的何氏双鬼了。”
之前在邻水坊时,血刀帮盯自己行踪,陈诚便对血刀帮做过调查,知晓一些他们的底细。
诸如帮派驻地在何处,帮众多少人,有哪些高手之类。
这番猜测,却是猜了个八九不离十。
若何道知晓,陈诚只凭他说漏的姓氏,便猜出他们身份,却不知该作何感想!
“那他们跟着我们,是不是想要对我们不利?”
慕小婉面上担忧之色愈浓,她虽然知晓陈诚武道实力强大,但并没有见过陈诚出手,实在不知晓陈诚能否应付得了。
并且追踪之人,便已是易筋境大成武者。
背后的敌手,实力不知强到何种程度去?
“无妨,我自有计较。”陈诚洒然一笑,轻轻抚了抚慕小婉后背,如是安慰道。
刚才之所以下车赶走何氏双鬼,便是不想这两个宵小之徒,搅扰了自己登高秋游的兴致。
至于说何氏双鬼,以及他们背后的血刀帮,之前妄图刺杀刘云峰,如今又明目张胆追踪自己,无疑已经触犯到了自己的底线。
是该新帐旧帐一起算算了!
第189章 狠人怒刑(6K-求订阅)
因为济水河和济水湖的存在,临济城周边百余里地域,都是大片平坦肥沃的田地。
哪怕在这干旱之年,这些田地依旧有不少收成。
马车沿着山道缓缓前行,沿途所见皆是成片庄园,以及在庄园中忙碌的百姓。
又走了数里地,庄园渐渐变得稀少,转而是些低矮平缓的石头山林。
到了十里坡荒山地界,庄园就越发稀少。
这里远离济水河,地势颇高,土地亦是砂石地,很是贫瘠,只能种些高粱,粟米之类的耐旱作物。
今年大旱,整个临济城地界,几乎没下过雨,附近庄园的庄稼,皆长得矮小纤弱,干枯发黄,穗子干瘪,一看就没什么收成。
渐渐的路面变得凹凸不平,路边布满了荆棘杂草,马车已然很难继续前行。
“陈爷,马车走不了了。”
蹇路川拉了拉缰绳,将马车停下。
“无妨,前面就到地方了。”
陈诚轻点下颌,旋即携着慕小婉,自马车上下来。
记忆中,陈诚很少出城,这十里坡荒山地界,也仅来过数次。
慕小婉经常跟着槐树巷的邻居,到城外山林捡些枯枝做柴火,出城次数反而更多一些。
她兴致颇高,指着不远处一片颇为茂密的山林,笑吟吟道:
“诚哥,那边就是老虎山,以前我和翠花婶她们出城捡柴,就是在那几片山林。
有几次,我还捡到蘑菇呢!”
老陈家的媳妇,自是很勤快的,之前十二三岁,就能操持各种家务事了。
曾几何时,她也和其他平民百姓家的大姑娘小媳妇般,为了一家人过得更好,辛勤劳作。
日子过得虽然清苦些,亦是很快乐。
“嗯。”陈诚轻点下颌,柔声道,“每次让你少捡些,你就是不听,小小的身板,总是拽着一大捆柴火。”
慕小婉呵呵笑道:“还行啦,都是些干枯树枝,不重的。”
两人有说有笑,朝着不远处一处山坡行去。
蹇路川看着马车,姬晴和苟义拎着行囊跟在后面随行。
坡脚下,有百姓开垦了几片土地,其中种着些大豆。
半山坡以上,则都是砂砾土和石头,完全不适合耕种了,林木低矮,荆棘杂草亦很稀疏。
山坡上,已来了一伙人,似乎是一家子,老老少少都有,正围在一起吃些糕点酒菜。
几名身着粗布衣衫的仆人,则忙着清理荆棘杂草。
见陈诚等人上了山坡,那户人家赶忙过来拜见。
为首的是个四十余岁,身着长衫,长得颇为富态的中年人。
此人陈诚倒也认识,姓杨,名云松,乃是乡绅人家,颇有些产业。
这片荒山便是杨乡绅家的产业。
早些年,杨乡绅家二儿子杨兴业犯了事,被逮进南城区牢狱。
得陈诚父亲陈平关照,杨兴业在牢狱中,没受什么苦。
也因为此事,陈平和杨乡绅关系不错。
妻子病故后,陈平就跟杨乡绅买了这处山坡上的地皮安葬,之后陈平病故,便也葬在此地。
杨乡绅为人倒也厚道,所收的银钱,比市价还略低一些。
“小老儿杨云松,拜见陈大人!”
杨云松和家小,皆恭敬叩拜。
镇魔司紫衣卫,乃是内城大官,似杨云松这等外城区寻常乡绅人家,难得有机会攀上关系。
怪不得杨云松不慎重。
陈诚很是随和的摆了摆手,道:“尔等无需多礼!”
众人方才起身,杨云松和他儿子杨兴宗,杨兴业,皆识得陈诚。
知晓他短短两三年时间,就从一个狱卒,混成人人敬仰的镇魔司紫衣卫,心中震撼可想而知。
而杨家的妇人,一众小儿女,则偷眼打量这位年纪轻轻,眉清目秀,很是随和的陈大人,心中充满了好奇。
尤其是那几个拜入外城区武馆,开始修炼武道的年轻后生,内心中更是充满了敬仰之情。
陈诚让廖三买下这片荒山,并不想太过张扬,因此廖三并没有提,陈诚如今已经官至镇魔司紫衣卫。
当时杨云松也没当回事。
不过廖三毕竟是捕头,而陈诚,在如意坊时,就已是城卫司捕头。
杨云松没敢开太高价钱,要价甚至比市价还略低一些。
今日发现陈诚身着镇魔司紫衣卫制服,俨然已是高高在上的大人物。
杨云松心中顿时感觉惴惴不安,寒暄过后,他便提出,想将银钱退还给陈诚。
陈诚让他只管收着,又讲了几句勉励话语。
杨云松这才放下心来。
杨家也有亲人葬在这处山坡,今日也是前来祭拜的。
得知陈诚前来祭拜父母,杨云松没敢打扰,派了两名仆人,帮着陈诚清理父母坟前杂草之类。
杨云松一家人,继续吃重阳糕,喝菊花酒。
不过所有人,都不时将视线,投在不远处祭拜父母的陈诚身上。
杨云松兴致勃勃,接连喝了几杯酒,面色酡红,趁着酒兴喃喃道:
“老陈家的儿子,年纪轻轻,便已是如此大人物,将来必能一飞冲天,成为人中真龙。
这片荒山,只怕是龙兴之地,早知如此,我杨家之人该尽数葬在此地才是。
便是我杨云松,将来百年之后,也想葬在此地,和老陈他们两口子做邻居,沾沾他的气运。
只是...可惜咯!”
杨云松内心自也知晓,他只能感慨一番,却不敢当真有这种念头。
荒山地契已经卖出去,以陈诚如今的身份地位,他一个小乡绅,哪敢再打主意葬在此地?
......
陈父陈母的坟,紧挨在一起,坟冢亦平平无奇,各自简单竖着块碑文。
清理完坟旁的杂草,祭拜完父母后,陈诚和慕小婉也开始吃重阳糕,喝菊花酒。
当然陈诚为人随和,姬晴和苟义虽是仆人名分,陈诚也并未完全将两人当下人对待,让他们跟着一起吃喝。
杨家派来帮忙的两名仆人,也都有赏赐。
酒足饭饱,慕小婉和姬晴,兴冲冲到附近山林间采茱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