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7节

  陈诚拱了拱手,郑重道谢。

  他虽依旧努力保持镇定,内心却已翻起滔天骇浪。

  刘云峰乃是磨皮境武者,从九品的捕头,在平民百姓眼中权威赫赫,连他都如此忌惮,其中的凶险可见一斑。

  “这方世界果然危险,我差点就因为好奇心害死猫,中道夭折!

  我的实力还是太弱小了,得谨慎些才行!”

  心中暗道一声,陈诚自然不敢再多问。

  刘云峰和廖三几人,也都特意避开这个话题。

  待到酒足饭饱,刘云峰几人下午还要当值,匆匆告辞离去。

  陈诚到柜台结了饭钱,一共开销三百八十文钱,这可是老陈家大半个月的伙食钱,难免又是一阵牙花子疼。

  “这钱花得倒也不冤,刚刚得了刘云峰提醒,说不得便是免去了一场杀身之祸,另外跟刘云峰几人交好,至少自家在槐树巷能安稳不少!”

  陈诚如是安慰自己,一边想着心事,一边向酒楼门口行去,由于心不在焉,差点和迎面走进酒楼的少女撞到一起。

  好在陈诚反应够快,闪身避到一旁。

  少女年约十六七岁,身形高挑,容颜姣好,一身淡青色劲装,披着貂皮大氅,腰间配一对短剑,此时一脸愠怒。

  “你...你是陈诚?你来这里做什么?”

  陈诚微微愣了愣,自己好像不认识这么个少女。搜索记忆许久,终于想起来这少女不是别人,正是和自己定了娃娃亲的江芸。

  陈诚只是三年前,未曾觉醒宿慧之时见过江芸一面,是以一时间没想起来。

  江芸语意不善,颇有股盛气凌人的架势,陈诚也不惯着她,没好气道:“这是酒楼,我自然是来吃饭的。”

  “吃饭?就凭你?一个小小的狱卒?

  你可知在荣和酒楼吃顿饭要多少钱?”

  江芸好似听到什么莫大笑话,讥讽道。

第10章 明枪易躲

  江芸话语尖酸刻薄,下巴高高扬起,就差把看不起和蔑视写在脸上了。

  陈诚不由得皱了皱眉,他实在搞不懂,江芸为何对自己有如此大的敌意。

  他和江芸之前的确订过娃娃亲,但自从江家毁约之后,两人之间便再无瓜葛,属于是八竿子打不着的关系。

  无意间的一个照面,她江芸何苦又是讥讽,又是挖苦?

  “这是个疯女人!”陈诚心中暗道。也唯有如此,一切才解释得通!

  “怎么,说不出话了?”见陈诚不答,江芸嘴角微微撇了撇,一脸的不屑。

  陈诚两世为人,哪有工夫跟这么一个疯女人斗嘴?斗赢了又如何?

  至于说江家那张借据,却不好拿出来,毕竟借钱的人是江荣轩,而非江芸。

  再者说,这个疯女人身后,还跟了两个护卫。

  这两人身形高大魁梧,腰挎长刀,双目炯炯,隐隐带着股摄人威势,虽不如蒋成和刘云峰这样的磨皮境武者,但也不容小觑。

  “稳住,莫要招惹这疯女人,横生枝节,安安静静苟住,默默练武才是要紧事。”

  心中暗道一声,陈诚懒得搭理江芸,转身出了酒楼。

  江芸哼了一声,亦自顾自想着心事。

  “看样子,这个陈诚还知道自己身份低贱,配不上我,自惭形秽了。

  只是他怎么知道荣和酒楼是我家新开的产业?

  找到这里来,莫非因为当初订娃娃亲的事情耿耿于怀?

  罢了,一个小小狱卒而已,刚刚我那般羞辱他,想必他会看清现实,断了念想。”

  “大小姐,您来啦?”

  荣和酒楼掌柜卢铭的声音,打断了江芸思绪。

  “卢叔,这个陈诚真是来吃饭的?”

  因为陈诚出现,江芸反倒忘了自己此来,是要视察自家酒楼生意。

  卢铭点了点头,陪着笑道:

  “回大小姐,刚刚那位客人确实是来吃饭的,宴请的是城卫司的刘捕头和手下差役。”

  “你说什么?陈诚宴请刘捕头?你是说刘云峰刘捕头?”江芸惊诧道。南城区城卫司如意坊分司姓刘的捕头,就只有刘云峰。

  “正是。”路铭答道。

  江家商贾起家,经营着数处酒楼产业,平日里迎来送往,跟三教九流,形形色色的人打交道,难免有个争端。

  除此之外,还要面临各种江湖帮派明里暗里的敲诈勒索。

  江家虽有护院武师护卫,但也有不小的压力,一直在想方设法结交城卫司官差,寻求官面上的庇护。

  这个刘云峰便是江家极力拉拢的人,每月都按时送去银钱打点孝敬。

  打点孝敬的银钱刘云峰照单全收,但江荣轩数次亲自宴请刘云峰,打算进一步结交,却被婉拒。

  连江家都请不动的人,陈诚一个小小的狱卒却能请得动,这让江芸倍感震惊。

  “他请刘捕头所为何事?”

  卢铭苦笑道:“这个我就不清楚了。”

  江芸顾不得再视察酒楼,转身就走。

  她一刻不停赶回家中,江荣轩正在客厅端着茶碗,好整以暇喝茶。

  近些年江家生意顺风顺水,越做越大,他心情舒畅,颇有些闲情逸致。

  见江芸进来,江荣轩面上浮现笑意。

  老江家两个儿子不成器,但女儿却是极为出色,跟着护院武师修炼武道仅仅三年,便进步神速,有望晋入磨皮境,成为真正的武者。

  江家能否兴旺,还在这个宝贝女儿身上,所以,江荣轩有意栽培女儿,让她修炼武道之余,视察自家产业。

  “芸儿,荣和酒楼生意如何?”

  江芸却道:“爹,大事不好了,陈诚在荣和酒楼宴请刘云峰。”

  “陈诚,哪个陈诚?”江荣轩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江芸急道:“就是槐树巷的陈诚,之前跟我订了娃娃亲那个!”

  “你是说老陈家的那个儿子,他请刘云峰作甚?”江荣轩奇道。

  江芸道:“爹,你说陈诚宴请刘云峰,会不会想借着娃娃亲的事情,纠缠于我?

  那么多酒楼不去,偏偏去荣和酒楼,他该不会是知道荣和酒楼是我们江家的产业,故意做给我们看的吧?”

  江荣轩将手中茶碗重重摔在桌上,怒气冲冲道:

  “哼!一个小小狱卒,也妄想攀上我江家高枝,简直是蛤蟆想吃天鹅肉,痴心妄想!

  槐树巷这帮穷街坊,没一个好东西!这些年你爹发迹了,这帮穷街坊便有不少人找上门借钱。

  老陈当初倒还识相些,吃了几次闭门羹,就主动不联系了。

  想不到他这儿子却是个贱骨头,以为请刘云峰吃顿饭,就能踏上我江家门槛?没门!”

  “爹,刘云峰毕竟是捕头,我们家好些产业在他治下,您还是要早作打算。”江芸劝道。

  江荣轩微一沉吟,道:“乖女儿,你只管放心,爹心里有数。

  咱们江家毕竟跟周家结了姻亲,谅他刘云峰也不敢拿我们江家如何。

  况且,那位王公子不是一直追求你么?”

  江芸甩了甩衣袖,嗔怪道:“爹,王聪就是个纨绔,整日只知去青楼花天酒地,你怎么拿我跟他扯到一起?

  再说,我也不想这么早成亲,等我晋入磨皮境,要到内城拜师练武的。”

  “好好好,我的宝贝女儿一心修炼武道,谁也不嫁,即便要嫁,那也只能是内城大家贵公子。”江荣轩呵呵笑道。

  江芸道:“那陈诚那个小赖皮怎么办?”

  江荣轩面色微沉,旋即泛起一抹狠厉之色。

  “他安分守己便罢了,若还想打你的主意,那就别怪我不顾念和老陈的交情了。

  一个小小的狱卒,走在大街上被歹人谋财害命,即便是城卫司那边也没什么话说。”

  “爹,也不一定非要如此,实在不行派人给他点教训就是。”江芸倒不似她爹那般狠毒,开口劝道。

  江荣轩笑道:“算他陈诚有福气,我家女儿心善,若非如此,我这就找人收拾他。”

  ......

  “阿嚏!”

  陈诚去了趟集市出来,手里拎着大包小包吃食,一只老母鸡,走在大街上,没来由打了个喷嚏!

  “不应该啊?自从铁衣功修炼入门,我的身体素质强悍不少,没那么容易得风寒才对!

  难不成有刁民想害我?”

  细细将这些日子的事情捋了一遍,没发现哪里出现纰漏。

  “对了,这方世界贼人太多,我这般招摇过市,指不定会碰上拦路劫道的歹人。

  虽然随身带着差刀,但明枪易躲,暗箭难防,还是小心些为妙!”

  暗暗道了声,他转身又进了集市,再出来时身上鼓鼓囊囊,揣了好几包石灰粉,方才感觉安全了些,加快脚步向家的方向而去。

第11章 牢狱变故

  槐树巷,老陈家。

  “诚哥,你怎么还买了蜜饯,太破费了。”

  慕小婉打开手里的油纸包,取出一颗蜜饯,却是有些舍不得吃。

  “这不是刚刚收回点债,有钱了嘛!”陈诚微微一笑,顺手揉了揉慕小婉脑袋瓜。

  慕小婉乖巧的任由陈诚动作,抹了黑灰,黑不溜秋的小脸上绽放笑颜,露出一口白牙。

  诚哥这么会心疼人,她心中自然是欢喜的。

  “有钱也得省着花呀。”

  “嗯。”

  “阿诚在吗?”

  “诚哥...”

  就在这时,院外吵吵嚷嚷的人声传来,陈诚攀上墙头一看,却见十几个槐树巷的街坊围在自家院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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