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铁衣功开始肉身成圣 第93节

  李乡绅家也有七八名护院武师,护院总管还是磨皮境大成实力。

  只有张乡绅家护院武师实力弱些。

  见陈诚沉吟不语,李胜又道:“舒乡绅和李乡绅都和陈头熟识,也认得我,发现出事后,先找到我,让我先跟陈头禀报,再做处置。

  而张乡绅家,则是今早才被邻居发现,如今已经报到了城卫司。

  纪大人已知晓此事,此时正在震怒之中,让你即刻去城卫司向他复命。

  陈头,此事只怕有蹊跷,你需得早作准备。”

  最近邻水坊分司一直流传各种对陈诚不利的风言风语,李胜自然也能嗅出些不同寻常来。

  “无妨,本官自有计较。”陈诚淡淡道了声,带着李胜赶到邻水坊分司,命李胜召集手下差役赶去张乡绅家。

  自己则来到三楼纪靖北衙堂。

  “陈捕头,昨夜你的辖区出了灭门大案,你在何处?”

  纪靖北面色严肃,一副愤怒斥责姿态,双眸冷冷的盯着陈诚。

  陈诚神色从容,悠悠道:“昨夜下官当值夜班,自然是在当值。”

  “既然是在当值,你的辖区出了如此大案,却是本官比你先知晓,你又该如何解释?”纪靖北目光变得咄咄逼人,声色俱厉道,显然对陈诚态度很不满意。

  纪靖北对陈诚的行踪自然心知肚明,此番叫陈诚过来,无非就是要陈诚感到诚惶诚恐,老老实实认错,然后他再名正言顺的训斥陈诚一番,彰显他这个总捕头作为上峰的威势。

  “辖区出现此等大案,下官自然是第一时间得知,正在抓紧追查凶犯。”陈诚不为所动,直视纪靖北,反问道,“却不知纪大人所言,比下官先知晓此案,是从何说起?”

  如今距离白班点卯还有些时候,纪靖北这个总捕头不可能此时来当值。

  案件发生在陈诚辖区,陈诚手下即便要禀报,也是第一时间向陈诚禀报才对。

  现在反而让纪靖北先知道,若说纪靖北和此案没点关系,陈诚还当真不信了。

  再有就是,案子什么时候不出,偏偏在杨兴尧告假之后才出,未免太过巧合了些。

第111章 见招拆招(4K-求订阅)

  来到邻水坊分司后,陈诚一向规规矩矩,为人也甚是谦和,如今却是一反常态,变得如此强势。

  纪靖北感觉自己的威严受到了冒犯,不由勃然大怒,一双浓眉猛然横起,如似一头愤怒猛虎,盯着陈诚怒声道:

  “陈捕头,这就是你跟上峰说话的态度吗?”

  陈诚依旧沉着冷静,淡淡道:“总捕头大人,不知下官此话有何不妥?”

  一声总捕头大人,显然表明了陈诚的态度,纪靖北想拿捏陈诚,以官威压陈诚一头,没门!

  “好!好!好!”纪靖北气得冒烟,连道三声好字,语声接着变得森冷无比,“陈捕头,你莫不是以为,有沈主事替你撑腰,就敢顶撞上峰了么?

  若是你当真如此想法,那就大错特错了,在邻水坊分司,一切都得按照城卫司规矩来。

  今年考核在即,希望你好自为之!”

  “总捕头大人若是没事,本官还忙着去办案!”陈诚哪有工夫跟他争论,沉声道。

  纪靖北哼了一声,旋即挥了挥手,“陈捕头知道最好,你且去吧。最好能抓住凶犯,否则本官自会秉公处理,追究你渎职之责。”

  陈诚深深看了他一眼,大步而去。

  陈诚离去好一阵,纪靖北犹自恼怒不已,一屁股坐到衙堂主位上,将杯中茶水一口饮尽。

  “好一个陈诚,一直以来,本官看他年纪轻轻,就有如此武道实力,不免高看他一眼。

  不想他却如此不识抬举,实在可恶!

  哼!以为仗着沈家势力就有狂妄资本,实在可笑!在临济城,内城沈家又如何?难不成比掌控城主府的姜家势力更大?”

  陈诚离开不久,杨兴尧来到纪靖北衙堂,一进门就小心关上房门,一脸得意道:“舅舅,我刚刚看到陈诚气冲冲的带人出去了。

  清水码头地界一次出了三个案子,这个铁手捕头可有得忙了。”

  纪靖北此时余怒未消,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狠狠瞪了杨兴尧一眼,没好气道:“谁跟你说三个案子?不就只有一个案子么,还是灭门大案!”

  杨兴尧似是有些意外,面露疑惑道:“只有一个案子?灭门大案?李虎明明说过,会安排人一次做下三个盗窃案,怎地变成了一个灭门大案了?”

  “哼!城卫司只收到一个报案,就是张乡绅一家被人灭门的案子。”

  纪靖北哼了一声,旋即斥责道:“我不是让你安排妥当些,尽量不要闹出人命么?

  你倒好,一上来就搞出如此大动静,邻水坊毕竟是我的地盘,出了灭门大案,若是南城区城卫总司问责下来,我这个总捕头如何处置?”

  杨兴尧想了想,陪着笑脸道:“虎豹帮既然说要动手,应该是做了三件案子。

  或许另外两件案子只是盗窃案,苦主没有报官。

  不过一件灭门大案,也够陈诚折腾一阵了。

  至于说虎豹帮,我听您的吩咐,不敢暗示得太明显,那样一来以后难免给人留下把柄。

  此次他们的人犯下灭门大案,想必是盗窃之时,被人发现了不得不选择灭口。

  至于说南城区城卫总司那边,您也不必担心,一个灭门案而已,大不了事后找个替罪羊办了就是,清水码头地界也有盗帮,只要挤走了陈诚,到时候我亲自带人去抓捕。”

  纪靖北沉吟不语,脑海中想着方才陈诚从容淡定模样,忽地道:“你能想到找替罪羊,难不成陈诚不会想到么?”

  “这...”杨兴尧被问得一滞,不过他旋即想到了什么,作出一副胸有成竹姿态,道,“我此次要求虎豹帮降低两成例钱,他们会少很多收入。

  以我对他们的了解,他们很可能接着做很多盗窃案,才能弥补例钱上的损失,否则的话,根本没办法向背后的势力交代。”

  纪靖北微微颔首,显然对自家外侄子心智颇为满意,道:“你能想到这一层,倒不枉我栽培一场。

  不过事情不能做得太绝,无论如何,我们都必须控制得住局面。

  否则的话,再来几个灭门大案,我这个邻水坊总捕头,只怕也当到头了。”

  “是。”杨兴尧点了点头,应道,“我会安排人继续给虎豹帮传递消息,让他们收敛些,您放心,传消息的渠道很隐秘,不会留下蛛丝马迹,就算虎豹帮能猜到是我传的,也找不出证据。”

  “嗯,如此甚好。”纪靖北微微颔首,见杨兴尧欲言又止,问道,“你想说什么就说,不得隐瞒。”

  杨兴尧小心翼翼道:“舅舅,我让人调查过,虎豹帮背后的势力,应该是周家。

  我听闻之前陈诚在如意坊分司时,借着考核的机会,亲手斩杀了周家培养的一名优秀子弟,当时南城区城卫总司从事周旭就在现场。

  此次虎豹帮得知我们要对付陈诚,只怕会向周家禀报,周家很可能会趁机对陈诚出手。”

  “此事我也有所耳闻,倒是疏忽了。”纪靖北忽地作出一副沉吟姿态。

  杨兴尧以为纪靖北顾虑南城区城卫总司主事沈清霜,忙道:“您也不必太过担心,周家虽然只是外城区家族,但身后有内城四大家族之一的王家保着。

  而且之前王厉就是在如意坊分司被人杀害,真凶一直没查到,王家早就对沈清霜这个南城区城卫总司主事不满。

  您想想,王家子弟王厉身死,沈清霜和如意坊分司总捕头,不也没作出什么交代么?

  即便陈诚在邻水坊被人斩杀,您也不用担心被牵连到,您只需和王雄杰交好,得到王家支持,再加上姜公子那边,也能替您说话。

  沈清霜即便想问责,也办不到。

  再者说,周旭乃是南城区城卫总司从事,若周家当真动陈诚,周旭肯定也会想办法善后,也有能力善后。

  我们只需等着看戏就行了。”

  “嗯,你小子想得还算周全。”纪靖北微微一笑,夸赞了一句。

  杨兴尧连忙谦虚道:“都是舅舅您教导有方。”

  纪靖北摆了摆手,叮嘱道:“既然有周家掺和,此事我们就到此为止罢,火已经点了,烧不烧柴看他周家自己。

  你也不用再给虎豹帮递什么消息,只管安心在家修炼武道,陪陪家人,只要陈诚被挤走,我自会安排,晋升你为捕头。”

  “是,那侄儿就先回去了。”杨兴尧应诺一声,告辞离去。

  待杨兴尧走后,纪靖北来到窗前,遥遥望向济水湖,面色再次变得严肃。

  杨兴尧刚刚那些说辞,他这个总捕头其实早就心知肚明,刚刚不过是考验一下自己这个外侄子是否能成事罢了。

  一番考验下来,杨兴尧的表现,还是能让他满意的。

  不过这些也只是表面现象罢了,以杨兴尧的身份地位,武道实力,只能让他知晓那么多。

  纪靖北却知道得更多,不管如何,沈清霜毕竟是南城区城卫总司主事,是他的直属上司,而且为人冷酷无情,若单单有周旭和王家,他应该不会让人动陈诚。

  真正让纪靖北下定决心动陈诚的,还是姜家,说白了他纪靖北只是姜家属下,做任何事都要符合姜家利益。

  内城四大家族,暗地里一直明争暗斗,各家都想削弱其它三家势力,而邻水坊分司一直是三家培养的年轻俊杰争斗战场。

  周家是王家属下家族,周旭动了陈诚,沈清霜势必不会放过周家,届时王家和沈家矛盾升级,势必会斗得更狠。

  回想到陈诚一直以来的表现,纪靖北忽地心中一叹,他不得不承认,陈诚是他近些年来,见到最杰出的天才少年,天姿卓绝,武道实力强横,且心性坚定,沉着冷静。

  “陈诚此子,乃是少年天才,若他能成长起来,将来在临济城也会是一个了不得的大人物。

  只可惜天妒英才,此子终究只是沈家的棋子,同时也会沦为王家对付沈家的炮灰。

  天才常常有,但近百年来,临济城只有内城四大家族。

  其实我又何尝不是如陈诚一般,是内城四大家族争斗的棋子?

  只不过我侥幸一些,已经成了一方大人物,是不会被随意丢弃的棋子。”

  心中暗暗感慨一阵,纪靖北眸光忽地变得冷酷而严肃。

  “陈诚小子,别怪我狠辣无情,如此乱世,若是不狠辣,将来成为弃子的就是我!”

  ......

  陈诚出了邻水坊分司,没有赶往红石巷张乡绅家,而是带着几名手下差役,先来到白柳巷舒修明家。

  白柳巷位置在清水码头地界热闹繁华的街区,附近住户都是些有钱有势的乡绅大户,各家各户都有护院武师,算是治安很好的。

  “见过陈头。”舒修明早就派人守在家门口,见陈诚带人赶到,就匆匆赶来迎接。

  舒修明本身是磨皮境大成武者,看起来还算镇定。

  “进去说。”陈诚淡淡道了声。

  “是。”舒修明连忙引着陈诚走进家门,一边走一边介绍情况。

  舒家是三进大宅院,前院是正厅,平日里会客之所,平时只有门房和两名护院武师把守。

  中间院子宽敞些,有正厅和几间厢房,则是日常办理各种事务的场所。

  家眷和仆人之类则居住在后院。

  昨晚出事的是中间院子右手边的账房。

  为了安全起见,夜里舒家账房先生就住在账房中,账房旁边就是护院武师休息的厢房。

  中院也有护院武师把守,不过昨晚天气太过寒冷,护院武师早早就回了厢房休息。

  贼人摸进舒家,用迷烟迷晕了账房先生,悄悄将柜子里的银钱盗走,没有惊动到一旁的护院武师。

  陈诚在舒修明带领下,在账房仔细勘查一番,接着又在舒家各处转了一圈。

  账房窗户被戳破一个小窟窿,窗台上有一些燃烧迷烟剩下的灰烬。

  地面足印杂乱无章,看不出什么,不过舒家院墙上,有数道浅显的足印,这些足印很相似,证明贼人只有一个。

  回到账房中,看着被贼人撬开的柜子,陈诚皱了皱眉。

  柜子原先是上了锁的,此时那锁已经被打开,锁具完好无损,似乎是被人以钥匙打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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