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用那足有婴儿手臂般粗细的麻绳,困住了秦耀的双手,又给他戴上了铁脚镣。
原来,矿山方面为了防止矿奴在归家的途中逃离,都会用一根又粗又长的绳子,从头到尾把所有人捆成一串儿。
如此一来,就算途中有那么一两个矿奴划破绳子逃了,其他人也都还连在一起,难以挣脱。
就一两个矿奴的话,以杨领队和随行的两名监工的实力,喝口茶的功夫就能抓回来!
更狠的是,除了粗麻绳,这些要回家的矿奴们,还会被戴脚镣。
戴着铁镣铐走路,别说逃跑了,你就是想步子迈大点都办不到!
一个来回几里路走下来,就没几个人脚腕不被磨到血肉模糊的!
这也是为啥很多矿奴,明明超额完成了工量,拥有回家的机会,却仍选择把今天多出来的工量攒到明天,而不是回去与家人团聚的原因……
秦耀暗自皱紧眉头:“我去,还真是戒备森严啊!
“不过觉醒了‘肝帝系统’的我,也不必太过焦急。
“只要我能保证让爷爷和妹妹顿顿吃饱,不再受苦受累,自己在这铁山矿区苟起猛肝,发育时间长一点也不见得是坏事。
“毕竟以我目前的身份,在铁山矿区就只用面对矿奴、监工、管事这些相对确定的因素。
“一旦离开,就必须以‘逃犯’的身份,面对更为复杂的生存环境,爷爷和妹妹也会被迫随我颠沛流离……
“在没有足够自保的实力之前,苟在矿洞,悄悄升级,才是最稳妥的路子。”
很快,几十名被套上了绳索的矿奴,在杨领队的押解下上路了。
一行人走了还没半里地,队伍里就已经开始传来阵阵痛呼“嘶,疼疼疼!”
“哎呦……哎呦……”
“领队大人,我、我脚腕疼得受不了了,我不回家了,我想回矿坑睡。”
“滚你的蛋!”
领队直接一脚把那中年矿奴踹翻。
与他绑在一根绳上的前后几人,也都被带倒在地。
“那是你说回就回,说不回就能不回的?!”
杨领队恶狠狠的道,“老实走着,再敢废话,老子抽烂你的嘴!”
众人噤若寒蝉。
秦耀也一样。
只不过,他是演的!
从矿奴们走了没多远就开始喊疼的时候,这少年就已经开始演了。
毕竟以他如今“采矿技能大成”的肉身,在穿有裤子的情况下,脚镣的重量,以及对他的皮肤磨损,都是极其轻微的。
「技能“演戏”熟练度+2」
「技能“演戏”熟练度+3」
「技能“演戏”……」
到现在走了不过小半里的路,秦耀的演技熟练度,就已经飙到「初学境(98/100)」了!
“啪!”
杨领队把鞭子猛的往地上一甩:“都给老子走快点!!”
一众矿奴再不敢磨蹭,纷纷咬着牙、吃力的迈动脚步。
秦耀也有样学样,就突出一个“演”字!
某一时刻「技能“演戏”熟练度+2,当前熟练度:100/100」
「叮!技能“演戏”提升至入门境(0/500)」
“哈,升级了!”
秦耀心下一喜。
入门境的演戏,让秦耀表演的效果更加逼真。
即便没有夜色给他打掩护,秦耀自问,他此刻表演痛苦的演技,也足以骗过绝大多数监工了。
打开属性面板一看「宿主:秦耀」
「境界:无。但就普通人来说,机体已十分强悍,距离初入武道的‘炼体境一层’也仅有一步之遥」
「功法:无」
「技能:采矿(大成境,4/20000);进食(入门境,239/300);演戏(入门境,0/500)」
「可用点券:6」
“不过同样是入门境,技能‘演戏’提升到下一级所需的经验,要比‘采矿’多了200点……
“看来我所掌握的技能,肝等级所需的熟练度,也并非是一成不变的。
“嗯,继续努力继续肝!”
「技能“演戏”熟练度+4」
「技能“演戏”熟练度+3」
「技能“演戏”……」
不知过了多久,秦耀已经能看到那亮起些许灯笼烛光的村镇。
此处,便是爷爷秦大山为了方便照顾秦耀,带着妹妹秦兰,暂时落脚的家属营地唐家村。
第12章 不可思议!
唐家村,原本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村落。
唯一的特点,就处在铁山林的边沿,距离新开发不久的“铁山矿区”足够的近。
随着涌入矿区的开采人员越来越多,来往此地的罪人家属、商客旅者等,日渐增多。
短短几年,各种行当的人,因为各种各样的原因,都主动或被动的选择在此安家。
时至如今,这地方虽依旧名为“唐家村”。
可实际上,它却早已发展成了颇具规模的乡镇!
那些大面积的耕地暂且不提,就说唐家村内的屋宅聚集区,那繁华程度,都快能赶上正儿八经的县城了!
如今的唐家村,大致可分为“东、西”两块区域。
住在村西的,多为没什么实力背景的罪犯亲属、底层劳役,勒紧裤腰带过日子。
再加上“罪犯亲属”的这层身份,让他们一举一动,都处在人们有色眼镜的监视之下。
但凡表现出半点古怪,村民都会立马报官抓人!
因此,村西的矿奴家属们,几乎都过着谨小慎微、如履薄冰的日子。
相比之下,住在村东的,就多是些生活相对富足之人,最次也是能够吃饱肚子的小商小贩。
像什么监工、管事的家属,更是活的有滋有味。
这些人都是村里新起的那些酒楼、歌院,甚至暗巷赌坊窑子里的常客。
“终于到了啊!”
迈进村门的那一刻,矿奴们都如释重负。
“嘶,我的脚……都快没知觉了!”
“要不是为了多看一眼快百天的娃儿,老子才不受这戴着镣铐走路的罪。”
“切,臭显摆什么?谁知道那娃儿是不是你的种?”
“哈哈哈,要我说,就算娃儿是你的种,你那婆娘恐怕也早就跟别个爬上了床!”
“放你娘的狗臭屁!”
那人急了,红着眼撸起袖子。
“咋了?想打人?来来来,只要你不怕挨鞭子,老子让你打个够!”
对矿奴们来说,铁山矿区内的规矩,到了外面也一样适用。
“你……哼,老子不跟你一般见识!”
“切,怂货!”
双方非争执过后,不知为何,都颇为默契的看向队伍中的一位少年。
那便是秦耀!
毕竟秦耀为了争一口气,是真的敢动手,宁可自己受鞭刑,也把人赵健打到吐!
不一会,杨领队便指使几名手下,解开了把矿奴们串在一起的麻绳。
但矿奴们脚上的镣铐还得继续戴着。
普通人戴上这东西,就可以说是插翅难飞了。
毕竟那纯铁镣铐又粗又重,如果没有钥匙,想不搞出动静就摘掉它,绝无可能……
杨领队气沉丹田,高声炸喝:“都给老子听好,明日锣响三通内,必须在此集合完毕。
“晚到者,迟一息,挨五鞭!
“迟十息以上者,按逃狱罪论处,家属同罪!
“都散了吧。”
秦耀根据妹妹来探望他时描述的现住地,走向一间潦草小院。
这小院的所谓“院墙”,不过就是些陈旧破败的木栅栏,门也是用竹杆扎在一起的那种。
门户草顶上,插着三根差不多长的小棍这便是妹妹秦兰所说的“记号”了。
已经入夜了,秦耀怕自己贸然拍响院门,会惊扰爷爷和妹妹休息。
于是自顾自的走到门口,“咦?门没落锁?
“也是,如今这家里,就是贼来了,转悠一圈后估计都得流着眼泪出去。
“太穷了啊!
“‘家徒四壁’这个词,对于如今刚在唐村安家的我们来说,绝对是最贴切的形容词了!”
秦耀自嘲一笑后,轻轻一推,竹门自开。
刚走没几步,就听见里面传来对话。
“爷爷,您再吃两口吧,您都累了一天了!”
这是妹妹秦兰那带着点哭腔的焦急话音。
“不了,爷爷年纪大了,胃口小,吃的本来就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