单纯比拼内力,自己确实逊色一筹。
但若算上他重走“开脉境”所获得的、相当于“双倍炼体期”的肉身力量。
他跟眼前这“血窍境五层”的蛮将,还真有一拼之力!
胡克茶狞笑舔了舔刀背:“嘿,能接下老子一刀,你也算有点本事。
“本来想三回合就干掉你的,现在看来……十合!
“十回合之内,老子必取你狗头!”
说话间,他胯下的霜蹄巨马已再次暴冲而起。
胡克茶双刀舞开,每一刀都重若千钧,带起一片血色风暴般的刀光,卷向秦耀!
秦耀也不甘示弱,长枪疾舞。
大成境的《出云枪法》,时而如灵蛇吐信,反攻要害;时而如巨蟒翻身,格挡重击!
“唰!唰!唰!唰!”
“叮叮叮、当当当……”
银枪与血刀每一次碰撞,都爆出刺目火星,铿鸣声连绵不绝。
两人马打盘旋,战作一团。
所过之处,无人敢近身十步之内那刀光枪影,便是炼体境巅峰的武者挨上一下,都会被当场撕碎!
转瞬间,两人已交手十余合。
远处,金霜蛮子们看得目瞪口呆。
“胡克茶大人……居然还没能拿下那小子?”
“何止没能拿下,你们看,那炎狗小子枪法丝毫未乱!”
“不可能!胡克茶大人是血窍境五层,那小子明明只有三层……”
“三层个屁!你看他枪上的力道,哪像是血窍境三层能打出来的威势?!”
一众蛮骑窃窃私语,原本对胡克茶的绝对信心,开始出现动摇。
而利刃小队这边,众人更是看得心惊肉跳。
“秦兄弟他……怎么感觉又变强了?”
曹航咽了口唾沫。
毛羽崇死死盯着战场,沉声道,“单看秦公子皮肤表面的内力光晕,分明是血窍境三层。
“按理说,秦公子的内力,必定不如那血窍境五层的蛮将,却能打的不相伯仲。
“难不成……对方溢出战力,都被他用肉身硬抗了去?!”
“啊?!肉身硬抗‘血窍境五层’的刀劲?!”
齐士兰倒吸一口凉气,“开玩笑呢吧!”
毛羽崇眉头一皱:“这……我也搞不懂了。”
牛庆仁双手紧握斧柄,指节发白,一双牛眼瞪得滚圆:“秦兄弟,一定要赢啊……”
战场中央,秦耀越战越勇。
《出云枪法》在他手中已臻化境,配合小成境的骑战技能,人马合一,枪随身走。
他不再与胡克茶硬拼力量,转而以巧破力。
那如蛇信般的枪尖,专挑对方刀法转换间的空隙,每一击都刁钻狠辣。
胡克茶则是越打越烦躁!
他明明内力占优,刀法也是金霜军中上品的“霜山刀法”,可偏偏拿不下眼前这少年。
对方枪法精妙,倒还罢了。
最重要的是,那副身板,极其邪门儿!
有几刀胡克茶明明劈中了枪杆,大股余劲震过去。
按理说,足以让血窍境四层的武者,吐血飞退!
可眼前这血窍境三层的少年,就只是身形晃了晃,转眼间,便又生龙活虎的打出反击……
起初说好十回合拿下对方。
结果眼瞅着都快酣战到五十回合了,依旧没能奈何对手。
自觉面上无光的胡克茶,忍不住大吼:“蛤契厮!你小子究竟炼了什么横练功夫?!”
秦耀闻言冷笑:“好说,爷爷练的,可是专治疯犬的‘杀狗枪’!”
第211章 死鸭子嘴硬?
“奇克索索!!”
胡克茶暴怒,一边用金霜语狂骂,一边拿出十二分的气力翻涌刀光。
这一击的威势,比先前更盛三成:“霜降开山斩!!”
“当!!”
“呲啦……”
这一刀,虽也被秦耀险而又险的挡下。
但那力大气沉的刀罡,硬是割裂了秦耀胸前的衣襟,破皮见血!
与此同时,强大的冲击力,让秦耀连人带马退出十余步。
“噗噜噜……”
银鞍白马口鼻溢血,受了伤。
秦耀持枪的右手虎口也赫然崩裂,鲜血顺着手腕流淌,染红了枪杆。
“秦兄弟?!”
那些跟着秦耀博生路的利刃小队成员见状,皆是心神一颤。
“哈哈哈哈哈!”
胡克茶仰头大笑,声音里满是得意,“小兔崽子,知道差距了吗?!
“血窍境三层就是三层!
“无论怎么邪门,在老子面前,翻不了天!!”
经此一阵,其他的金霜蛮子们,也顿时找回了士气。
“胡克茶大人威武!”
“大人说得对,这装腔作势的小子,已是断了腿的狼,嚎不了多久了!”
“不错,此子握拿长枪的手都崩裂出血了。”
“哼,区区血窍境三层,也妄想挑衅五层?简直是活腻了!”
“等胡克茶大人把他脑袋砍下来,我也要从这厮身上扯下一块肉来炖了吃,以祭奠我阿兄之死。”
一时间,金霜蛮子的队伍里,嘲讽声、哄笑声,此起彼伏。
利刃小队这边,气氛则凝重得可怕。
曹航脸色发白,“秦兄弟他……不会就这么败亡吧?”
“别胡说!”
毛羽崇厉声打断,但握着刀柄的手心已全是冷汗。
他比谁都清楚血窍境每差一层的实力鸿沟那是内力质与量的双重碾压!
血窍境三层对五层,不论从哪个角度讲,都毫无胜算……
只是秦耀之前的表现,太过耀眼,以至于他们都抱有一丝幻想。
而今在看,恐怕不会有什么奇迹发生了。
牛庆仁咬着牙,大吼道:“嘿,老子多活了一会儿,多砍了仨人,这都是拜秦公子所赐!
“如果秦公子真遭了不幸,老子便也随公子去往阴曹地府,给他当牛做马去!”
齐士兰默默捡起地上一把还算完好的弓,试了试弦。
张芳友吐了口带血的唾沫,攥紧手中短枪。
吕氏兄弟背靠背站立,眼神死死盯着战场中央。
其余众人,虽都一言不发。
眼神中,却堆满了视死如归的决绝!
在他们看来,秦耀若不是为了带上自己这帮“拖油瓶”,也不会陷入此等绝境……
他们能做的,唯有举起刀剑,与那少年共赴黄泉,才算对得起秦耀那义比山重的袍泽之情!
此时,战场中央。
秦耀对周遭的嘲讽充耳不闻,缓缓抬起头,抹去嘴角渗出的一丝血迹。
眼神中,却不见半分惊慌怯色。
反倒咧嘴一笑:“呵,我倒要谢谢你,替我拉开了想要的距离。”
胡克茶愣了一瞬,鼻腔一震:“哼,死鸭子嘴硬!
“依我看,你那‘燃血暴气’的‘蛮神浆果’,就快失效了吧?
“等效用一散,反噬一来,老子看看你怎么哭!”
“蛮神浆果?那叫丹药,土包子!”
秦耀翻了个白眼,手腕一甩,便将长枪挂于马鞍一侧。
而后,一把抓起另一侧马鞍上的弓,拈起箭袋里的箭。
当他摆出挽弓射箭的姿势时……
那些金霜蛮子们非但不怕,反倒哄笑起来:“噗哈哈哈哈!”
“看呐,那只炎狗居然在马背上摆起‘骑射’的架势来了?”
“快别笑死人了!”
“他不会以为只要骑术还过得去,能在马背上抡枪使棒的,就能玩得转‘骑射’了吧?”
“哈吉兹哈吉兹!简直愚蠢之极……”
蛮将胡克茶更是一脸的鄙夷:“哈,老子还当你要使出什么绝活来,结果就这?”
他大喇喇的舒展双臂,挺胸抬头:“来来来,老子倒要看看,你射出的麻杆儿箭,能给老子挠几次痒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