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又岂能眼睁睁看着机会被他人抢去?!
“凭什么?我不服!”
少年梗着脖子大吼:“我要去府衙告状,将这颠倒黑白之事公之于众!”
“告状?”
秦永年眼神冰冷,杀机已显!
这时,平日里与秦耀家还算亲近的三舅,赶紧跑上前,“族长息怒,我来劝劝这孩子?”
“哼!”
秦永年冷冷的一甩拂袖,目光冷煞,“若不是念在他好歹也是秦家人,方才那番言论,就已经够让这孽畜死上十回的了!”
三舅点头哈腰的把秦耀拉到一旁,悄声道:“秦耀,三舅就跟你直说了吧。
“把你的解元之位,让给玉薇,是族长和一众族老们共同的决定。”
“就因为她是族长的孙女?!”
秦耀咬牙问道。
“不止如此,更因为,她是名女子!”
三舅压低声音,“玉薇她,半个月前便已证得武考的解元。
“如今再拿下文考的解元之位,便是文武双全!
“这般容貌不凡,又文武双全的女子,红河县,千年不遇!
“族老们都认定,‘文武双全’的玉薇,有朝一日定能带领我族,走向新的高度。
“所以……”
“那为什么不能提前找我商量?”
秦耀满心愤慨的反问,声音很大:“非要用这种手段,强行夺走我的功名不说,还污蔑我考场舞弊,彻底断送我未来的科考之路?!”
“这……”
三舅一时语塞。
这时,秦玉薇一个闪身便晃到秦耀面前,指着他的鼻尖,一字一顿道:“因!为!你!不!配!”
“你这无法修行的废物,还真是一点自知之明都没有啊?”
“你是什么身份?也配让我们与你商量?”
左右无人,秦玉薇此刻也是装都不装了。
她居高临下道:“秦耀,把你的解元之位让给本小姐,既能带给红河县莫大的声誉,也能让我族声名鹊起。
“假以时日,本小姐自会引领我族,走向前所未有的昌盛!
“你个无法开脉的废物,能有一样拿得出手的东西被本小姐看上,都算是废物利用了,你该为此感到荣幸!”
“不错!”
族长道貌岸然的一摆手:“秦耀,你都快十六岁了,该懂得顾全大局了!”
顾全大局?
好一个冠冕堂皇的顾全大局!
当初自己寒窗数载,苦心学文的时候,家族上下,可曾有给过半点帮扶?
没有!
非但没有,人们还时常讥讽取笑,侮辱打压!
这当中,便以秦玉薇做的最为过分!
如今,秦耀凭实力考中解元,眼看着就能带爷爷和妹妹走出泥沼了。
家族里高高在上的大人物们,却在这时候跳出来,逼他把这么多年的努力成果,拱手相让!
他们丝毫不在意自己这个本就已无法习武的人,会不会因为失去“功名”这最后一条翻身路,而永无出头之日……
我上早八!!
秦耀只觉得一股寒气,从脚底直冲天灵盖。
“打着顾全大局的名头,真正牺牲的,却只有我一个!”
秦耀声音沙哑。
他看向那些平日里道貌岸然的族中高层,看向那个即将顶替他的功名的堂妹,悲愤满溢:“我可去你码的吧!!”
“冥顽不灵!”
秦永年失去了耐心,挥了挥手,“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那就别怪族规无情!
“来人,将秦耀拿下!
“革除功名,收回祖地,逐出宗族!”
两名如狼似虎的族中护卫立马冲了上来。
“不!你们不能这样!我孙儿是冤枉的!”
闻讯赶来的爷爷秦大山,老泪纵横,“当年娃他爹娘为家族献上生命之时,族长承诺的抚恤都还不曾兑现。
“我秦大山,为了你口中的‘大局’,已经饱受丧子之痛,牺牲过一回。
“如今,你居然还要剥夺我孙儿自己苦熬数年,好不容易闯出来的生路?
“秦永年,你还是个人吗?!”
秦永年眼皮一跳,矢口否认:“一派胡言!
“你儿子儿媳的死,跟老夫有什么关系?是他们自己蠢!”
“滚开!”
秦永年一脚将爷爷踹开。
跟在爷爷身后的小妹秦兰,吓得哇哇大哭。
“我没有作弊!
“是宗族不公!
“是你们夺我功名!
“我……呜!呜!”
秦耀发出野兽般的嘶吼,却被护卫用破布死死塞住了嘴,按倒在地。
还没捂热乎的功名文书,就这么被夺走。
他看着哭倒在地的爷爷和惊恐无助的妹妹;看着一众族老阴险狠辣,幸灾乐祸的嘴脸;看着秦玉薇那嘴角,轻蔑残忍的笑容……
“噗!”
秦耀喷出一口老血,带着满腔的愤懑,昏死过去。
迷迷糊糊间,他似乎听到了一道机械感十足的话语「叮!系统苏醒,开始融合」
「当前融合进度:1%……2%……3%……」
第2章 肝帝系统:你只管努力,我扶你青云!
很快,一纸罪状,贴遍了红河县大街小巷“秦耀,考场舞弊,窃取功名,品行低劣,革去功名,打入贱籍,发配北疆黑铁矿山,劳役三十年!”
曾经的天才解元,转眼成了人人唾弃的罪犯。
为了照顾孙儿,爷爷秦大山变卖家财,不顾年迈病体,带着秦兰,跟随押解的队伍,一同前往那苦寒的北疆矿场。
半个月后。
北疆。
黑铁矿区,贱籍营地。
秦耀在冰冷、霉臭的窝棚,悠悠转醒。
“草……”
他低骂一声,声音嘶哑得如同破锣。
舔了舔干裂出血的嘴唇,极度的虚弱。
“哥,你醒了?太好了!”
是妹妹秦兰的声音。
怯生生的,还带着几分稚气。
秦耀挣扎着扭过头,看到秦兰端着一个破口的陶碗,快步走了进来。
女孩看到哥哥醒了,努力想挤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让人心疼。
这十岁的小丫头,瘦得都快脱了形,脸色蜡黄,一双大眼睛里盛满了泪水和对这个世界的恐惧。
她身上穿着打满补丁的单薄衣服,在北疆的寒夜里,瑟瑟发抖。
“兰儿乖,爷爷呢?”
秦耀心疼的摸着妹妹的头,问。
“爷爷去找管事老爷了,求他让你多歇两日再下矿。”
秦耀心头一突。
去找管事,让自己多歇几天?
那可不是说几句好话就能成的,肯定得使银子!
秦耀能好胳膊好腿的来到服役地点,都是靠爷爷拼着老脸,不知道求了多少人,才勉强凑出来了点活命钱!
现在又……
“哥,你喝点粥。”
秦兰的声音低低弱弱的,带着哽咽。
秦耀看着碗里那浑浊的、几乎能照见人影的米汤,目光却死死钉在秦兰伸过来的那只手。
原本该是纤细稚嫩的手指,此刻却有不少针眼和倒刺。
有些已结痂了,有些还红肿着……
为了自己,爷爷卖掉了一切,带着妹妹坠入这深渊。
为了自己,妹妹这本是美好年华、本该做些童趣之事的小手,却早早被生活和苦难磨砺得伤痕累累。
一股难以言喻的酸楚,混着不甘与愤恨,在秦耀胸膛里爆发!
“秦玉薇!秦永年!
“还有那些落井下石的所谓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