强大的冲力,竟又让那青铜酒盏在将落不落的瞬间,又猛地蹿高了一截。
“这……”
赵烈瞳孔一缩,“是侥幸?还是实力?”
没等他多想,秦耀的第二支箭已离弦而出。
“咻!”
“叮!”
他的箭,又一次赶在那青铜酒盏上升的势头停止,即将坠下的瞬间,补上了力。
“好家伙,已经连着射中了两箭了!”
“侥幸一次倒还好说,这连着两次……”
“嘶,好精妙的箭术。”
“换做是我,别说隔着二百多尺的距离,精准命中半空的酒盏了。
“你便是给我换个洗脸的大铜盆,我射出的箭都未必能够得着!”
正说着“嗖!”
第三箭离弦而出,化作一抹流光,再次精准无误的刺中半空中的酒盏,发出“叮”的一声脆响。
这一箭射完,那青铜酒盏,已经从最开始的离地两百尺,拔高到了近三百尺!
赵烈半张着嘴,眼中满是惊愕之色:“这箭法……当真不同凡响!”
他对秦耀的要求,只是酒盏五息之内不坠地。
这看似简单的要求,其实难度极大那青铜酒盏被箭矢射中后,通常都不可能按照原本的轨迹,直上直下。
而是会因为杯身受力后的旋转,运动轨迹跟着发生偏移。
酒盏偏移的角度都不用有多大,只要有个小的夹角,便会“失之毫厘、谬以千里”。
等你第二箭再想追射命中时,难度必会陡然提升!
可秦耀是如何做的?
他一连三箭,都赶在酒盏坠落前命中,将它越推越高不说……
他每一箭,还都精准无误的射在酒盏重心的核心点上。
这才导致一连三箭过后,那酒盏仍沿着“既定”的路线,笔直的向上!
如果说,二三百尺开外的酒盏,在肉眼看来,就如同一粒花生。
那么,这个距离外的酒盏“核心点”,怕就只有芝麻粒儿般大小了!
挽弓拉弦,以箭矢之力,锥中离地二三百尺的“一粒芝麻”……
这难度,可想而知!
当秦耀搭上第四支箭,准备再射时“嘣!”
手中那张硬弓的弓弦,赫然崩断。
这品质相当不错的硬功,终究是扛不住秦耀一次又一次的超力拉弦。
随手将那拉断的硬弓掷落于地后,少年依旧保持着仰头看天的姿势,伸出左臂,手指轻轻勾动了两下,风轻云淡的道:“再给我换一张弓。”
见着此景,众人都惊得说不出话来。
赵烈却是怔愣片刻后,摇了摇头:“不必再射了,你已经证明了你的射技之强。
“依我看,便是‘九阳郡’最为精锐的‘烈阳弓弩手’里面,也挑不出一人可与你比肩!
“唔……‘血窍境三层’的武道境界,加之这一手出神入化的箭术。
“耗死一个只懂横冲直撞的‘血窍境五层’的蛮将,倒也的确可行!
“秦耀老弟,走,随本将入帐叙话。”
此言一出,外头那些看热闹的兵士们,更是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了!
“我滴个妈妈咪呀!你们听见了吗?”
“那看似白白净净,不通武事的翩翩少年郎,居然是个‘斩将夺旗’的猛人?!”
“而且,人家斩的还是‘血窍境五层’的蛮将……啧啧啧!”
“这、这也太强了吧?”
“废话,他若拿不出一手震撼全场的硬活儿,咱赵将军能亲切的称他为‘老弟’吗?
“那得是何等的殊荣!”
“也对。”
“唉,我要是有他这本领,那该多好?”
“人生直接起飞了啊!”
“你在想屁吃……”
“我都不敢奢望‘血窍境三层’的修为。
“只要能有他那一手登峰造极之箭术的三四成,在‘烈阳军’里混个一官半职,这辈子也值了!”
帅帐内。
厚厚的门帘放下,顿时隔绝了入耳的杂音。
赵烈先是借着夸赞秦耀箭术之名,套问他师承。
在得知对方并未有什么名师指点,也不是什么世家大族的嫡子强生后……
赵烈眼中,那一丝亲切熟络的神色,也为之一敛。
再说了几句不咸不淡的话后,他便背着手,皱着眉,在帐中踱起步来。
炭盆里的火苗跳了跳,映得他的脸忽明忽暗。
第244章 英雄出少年!
默不作声的踱步了半晌,赵烈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来:“此事本将已知晓。”
他的声音不高,但透着一股子不容置疑的威严,“秦耀留下,其他人先下去歇息。
“战功可去军需处兑换,缴获的马匹兵器,也一并登记入库。”
“是……”
等毛羽崇等人离开后,赵烈才肃然的看向秦耀,道:“于晓倩临阵脱逃的事儿,你可有证据?”
虽说眼前这少年,领的依旧是“伍长”的职位。
但在亲眼见识到毛羽崇等人对他的敬重,以及亲自考验过他的本事后……
赵烈就算再傻也能看明白:眼前这少年,才是“利刃小队”真正的核心。
“有。”
秦耀从怀里摸出两片烧得只剩一角的符纸残片,递到桌案上,“这是「踏云符」燃烧后留下的。
“当时那女人踩着符腾空而起,头也不回地跑了。
“这几个残片,是我们后来打扫战场时,在地上捡的。”
“嗯。”
赵烈拈起一片残片,凑到眼前细看。
符纸烧得只剩一角,但上面残留的纹路,依稀可辨。
他放下残片,脸色沉了下来。
“啪!”
“哼,好一个于家二小姐!”
他把残片往桌案上一拍,站起身来:“此事,本将会替你们做主。
“但于晓倩的身份非同一般,于家在九阳郡的势力你们也当清楚。
“这当中的阻力必然不小,本将需要一点时间。”
他说得很慢,一字一顿。
“你也先下去歇息去吧!
“对了,你们缴获的那些霜蹄马等战利品,也可找军需处折算成银子,本将军会督促军需处,尽快办理。”
“多谢将军。”
秦耀抱了抱拳,一把将桌案上的狼牙重新扫回大布袋子装好后,转身便朝帐帘走去。
原本他就对走“官方渠道”报仇,不抱有什么希望。
因此,即便此刻察觉出这位姓赵的将军跟自己玩儿“缓兵之计”,秦耀也没有表现出忿忿不平的样子。
倘若法律无法伸张正义,那就另找机会,用自己的拳头来解决问题好了!
见到那少年毫不拖泥带水的离场,赵烈反倒愣住了。
“等一下。”
他忽然出声,叫住对方。
秦耀停下脚步,转过身,淡淡的道:“将军还有吩咐?”
赵烈盯着他,目光里闪过一丝复杂的神色:“呃,你今年多大?”
“十六。”
秦耀道。
“当真是英雄出少年啊!”
赵烈感慨了一句,便挥了挥手:“去吧。”
帐帘掀开,一股寒风灌进来,吹得炭盆里的火苗一阵摇晃。
秦耀大步走出帅帐。
帐外,毛羽崇等人还站在原地等着。
见他出来,立马都迎了上来。
“公子,将军怎么说?”
毛羽崇低声问道。
秦耀摇了摇头:“让咱们先歇息,兑换战功。
“于晓倩的事儿,他说需要点时间。”
毛羽崇眉头一皱,却没说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