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少年什么来路?”
“利刃小队的伍长,叫秦耀。”
“伍长?你开什么玩笑?”
“骗你作甚?他牌子上的职衔就是伍长。”
“可你看毛羽崇那些人,哪个不比他职位高?怎么都跟在他后头?”
“这你就不知道了吧?听说他们这一仗,全靠那少年一个人……”
“一个人?一个人杀两三百个蛮子?!”
“不止,听说还斩了个血窍境五层的蛮将咧!”
“放你娘的屁,斩杀血窍境五层,就凭他一个伍长?”
“你他娘的才是放屁!孤陋寡闻的东西。
“去打听打听什么是‘挽弓劲射空中盏’,再来跟老子说话吧!”
……
不多时,秦耀一行便回到了专属利刃小队的营房内。
秦耀看着身后三十七人,毛羽崇、曹航、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来金、吕来银、牛庆仁……
一个个身上都缠着白布,脸上却都带着笑。
“都过来。”
秦耀招招手。
三十七人围拢过来。
秦耀从怀里摸出那叠银票,数出一沓,递给毛羽崇:“毛老哥,你给大家分分。”
毛羽崇一愣:“公子,这是?”
秦耀道:“这里头既有卖战利品的银子,也有你们陪我在林子里练‘骑战’技能的报酬,不会忘了吧?”
“这怎么行!”
毛羽崇连连摆手,“那些蛮子都是公子杀的,马和兵器也是公子缴的,我们哪能拿?
“至于陪公子练技,就更不值一提。”
“对啊公子,我们不能拿!”
“公子您收着,我们不要!”
“就是就是……”
众人七嘴八舌地推辞。
秦耀眉头一皱:“少废话。”
他指着毛羽崇,“毛老哥,炼体境八层,此战杀敌四个,其中铁霜勇士一个,铜霜勇士一个,该拿多少?”
又指着曹航,“曹航,炼体境七层,杀敌三个,其中铁霜勇士一个,该拿多少?”
再指着牛庆仁,“老牛,炼体境六层,杀敌两个,都是普通蛮兵,该拿多少心里也有数吧?”
“再算上你们跟我对练时的所得……”
也不知是不是「识文断字」强化了记忆的效果,少年一口气,便将自己只听过一遍的、利刃小队成员每人的战功,都一一报出。
众人听得一愣一愣的。
秦耀报完,自顾自的道:“拿去,就按我说的分!”
说着,便把厚的那叠银票塞进毛羽崇手里。
毛羽崇攥着银票的手,都忍不住在抖……
第247章 道喜?
这厚厚一叠,估摸着得有一万五千两!
他活了四十多年,还从未过手过这么多钱。
“公子……”
毛羽崇抬起头,眼眶有些发红。
秦耀摆摆手:“别废话,赶紧分。”
说完,他拿着那薄的一叠,转身朝营房后头走去。
营房后头的空地上,整整齐齐摆着大几十具遗体。
都用布裹着,在雪地里躺成一排。
秦耀走过去,蹲下身,掀开第一具遗体头上的布。
一张年轻的脸。
就是那个在科乐镇外林子里,擦刀擦得锃亮的新兵蛋子。
他娘说,兵器亮堂,杀敌顺手。
秦耀记得这年轻人,炼体境二层,第一次上战场。
他被于晓倩带进了一个糟透了的死局,没能活着出来。
秦耀从怀里摸出银票,道:“等料理完后事,再给弟兄们贴补一些。”
毛羽崇走上前,忽然“噗通”一声跪下。
他一跪,其他人也都跟着跪下。
三十七人,齐刷刷跪了一地。
“公子!”
毛羽崇抬起头,声音发哽,“我毛羽崇活了四十三年,从没见过您这样仁义的人!”
“这些银子,是您拿命换来的,我们无功受禄,实在……”
“行了,起来。”
秦耀打断他。
毛羽崇没动。
秦耀眉头一皱:“起来!”
他声音不大,却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力道。
毛羽崇愣了愣,终于站起身。
其他人也跟着站起身。
秦耀扫了他们一眼,淡淡道:“银子拿了,就好好活着。
“可别稀里糊涂的就死在了战场上,白瞎了我的钱。”
众人听得一愣,随即都笑了。
牛庆仁咧嘴道:“公子放心,我老牛这条命是您救的,您不点头,阎王爷都收不走!”
“少贫嘴。”
秦耀摆摆手,“都散了吧,该回家的回家,该快活的快活。明天晌午之前归营。”
众人应了一声,却没人动。
秦耀眉头一皱:“怎么,还要我送你们?”
毛羽崇上前一步:“公子,您要去哪儿?”
秦耀道:“找我爷爷和妹妹。”
毛羽崇道:“我们跟您一起去。”
“对,我们跟您一起去!”
“公子去哪我们就去哪!”
众人纷纷应和。
秦耀心中一暖,面上却故作不耐烦的翻了个白眼:“滚蛋滚蛋!
“难得放个假,你们跟着我作甚?好好快活自己的去!”
他一边说,一边往外推人。
毛羽崇还想说什么,被秦耀一脚踹在屁股上。
“赶紧滚啊!别叨扰小爷我!”
毛羽崇无奈,只得抱了抱拳:“公子保重,明日归营再见。”
说完,带着人走了。
牛庆仁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走几步回头看一眼,跟个傻子似的。
秦耀懒得理他,转身朝营地外走去帅帐内。
炭盆的火光,映在赵烈的脸上,忽明忽暗。
这位赵将军听完亲兵的汇报后,眼中闪过一丝怨怼之色:“十八万两?你确定?”
亲兵低着头:“回将军,军需处那边,的确是报出了这么个数儿,大头是那二百多匹霜蹄马。”
赵烈站起身,背着手在帐中踱了几步。
“那小子卖了十八万两……如何处置?”
亲兵如实答道:“据底下的人说,他跟毛羽崇等人分了分,还给阵亡的那些人,每人加了五十两抚恤。”
赵烈愣了一下,随即嗤笑着点了点头:“呵呵,看不出那小子还有几分仁义?”
他心里想的却是:“不过,这小子就没想着来孝敬孝敬本将军?”
“知道了,你下去吧。”
赵烈摆了摆手。
“是!”
亲兵识趣地闭上嘴,走出帐外。
半晌,赵烈忽然冷哼一声:“罢了,来日方长。”
“年轻人得志便猖狂,竟敢不把本将军当一回事?你放心,有你哭的时候……”
与此同时,攘外营家属营地。
秦耀穿过一排排低矮的木屋,走到中区那片规模还算不错的小院。
这里,才是爷爷和妹妹住着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