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则站在原地,一动不动。
但他的心神,已沉入系统面板。
「叮!宿主当前系统点券:118」
「是否消耗100点系统点券,将《出云枪法》提升至圆满境?」
「是/否」
秦耀的意念化生而出的“手指”,已经搭在了“是”的选项上。
只等于扬海走的足够近,他就点下去!
《出云枪法》一旦圆满,他的武修境界必定水涨船高。
到那时,谁杀谁,还不一定!
二十步!
十步!
五步……
于扬海的铁拳,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轰向秦耀面门!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住手!!!”
一声暴喝,如惊雷炸响!
紧接着,“嗖嗖嗖”数十支火把从街角抛出,将整条街道照得亮如白昼!
“踏踏踏踏”
密集的脚步声响起。
一队队披甲持刀的巡城治安队士卒,从四面八方涌来,眨眼间将现场围得水泄不通!
“于家主,拳下留人!!”
忽听一道粗犷的嗓音传来。
毛羽崇循声望去,顿时瞪大了眼。
赵烈!
那位讨虏校尉,竟亲自带着一队亲兵,策马狂奔而来!
“呼~”
于扬海的拳头,停在距离秦耀面门三尺之处。
拳风激荡,吹得秦耀额前的碎发向后飘飞。
少年盯着近在咫尺的拳头,又看了看四周密密麻麻的巡城士卒,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意:“怎么?人一多起来,你就心虚了?
“这拳头,还砸得下来吗?”
于扬海脸色铁青。
他咬着后槽牙,一字一顿:“算你小子走运!”
说罢,收拳而立。
哪怕他那刁蛮任性、无法无天的女儿,都知道在这城中杀人,必须“避人耳目”。
于扬海这个老丨江湖又怎么可能不知道?
秦耀见状,却是嗤笑一声:“走运的人,是你啊!”
他拍拍衣襟上的灰,抬起眼皮,看向于扬海,语气调笑着道:“你差点从‘老狗’变成‘死狗’了,知道不?”
“你!?”
于扬海勃然大怒,周身内力狂涌,衣袍猎猎作响!
“好个狂生,不知天高地厚!!”
他踏前一步,就要动手。
“够了!!”
赵烈翻身下马,大步流星走到两人中间,厉声喝道,“城主有令”
他顿了顿,目光如刀般扫过于扬海和秦耀的脸,气贯丹田,声如洪钟:“金霜蛮子扰我边境极甚。
“值此非常时期,谁生招内乱,谁就是九阳城……乃至于整个北疆三郡的公敌!!”
此言一出,于扬海的脚步,硬生生顿住。
他脸色变幻,咬着后槽牙,胸膛剧烈起伏。
半晌,才从牙缝里挤出一个字:“……哼!”
赵烈见他收敛,又转头看向秦耀。
那少年站在废墟前,青衫染血,嘴角带伤,但脊背挺得笔直。
赵烈见秦耀脸上非但没有半分后怕,反而带着一丝……意犹未尽的笑意?
便心中一动:“这小子,是真不怕死,还是有所依仗?”
他清了清嗓子,放缓语气:“秦伍长,你没事吧?”
不论怎么说,秦耀目前都还是“攘外营”的兵。
赵烈作为主帅,适当的展现一下自己对下属的关心,还是很有必要的。
秦耀缓缓摇头,嘴角勾起一丝淡定的微笑。
赵烈点点头,目光落在跪在地上的于晓倩身上。
这一看之下,赵烈都为之一愣。
只见这位不可一世的于家二小姐,此刻哪还有半点平日里的高傲?
统统两肩刀伤深可见骨,脸上青紫交加,肿得像猪头鼻子塌了,门牙缺了!
满身满脸的血污混着泥土,狼狈得像条丧家之犬。
赵烈嘴角抽了抽,强忍住笑意,明知故问:“这、这是??”
第258章 自有公断?
虽说赵烈隐藏的极快,但生性敏感的于晓倩,偏就捕捉到了赵烈眼底、那一闪即逝的讥笑嘲弄之色。
她顿时又羞又怒,偏偏又无从发作!
只得继续装出一副受害的弱女子模样,嚎啕大哭:“呜呜呜,这个秦耀,嗜血成性,凶恶无良,虐我至此!
“将军可得替属下做主啊!”
于晓倩这一通“恶人先告知”,除了卖惨之外,还有个巧设心机的潜台词。
那便是:“他秦耀是‘攘外营’的兵,我于晓倩也是‘攘外营’的兵!
“我俩都在赵将军你的手底下做事,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偏心秦耀啊……”
她抬起那张血泪模糊的脸,指着自己两肩的伤口,又指了指自己肿胀变形的脸,声嘶力竭地喊道:“大人您看看,您看看啊!
“这混账把属下打成什么样了?
“就这还不够,他还想杀我!
“若不是家父来得及时,我……属下恐怕都已一命呜呼了啊!呜呜呜……”
她哭得撕心裂肺,声音都劈了叉。
周围那些巡城士卒面面相觑。
他们的目光先是落在于晓倩那张“惨不忍睹”的脸上,而后又看向站在废墟前的秦耀。
眼神复杂。
“这下手……确实够狠的。”
“唉,以前总觉得于家二小姐是仙子般的人儿。
“是啊,刁蛮是刁蛮了些,但容颜体貌,那是真的没得说!”
“可如今再看,呃,再也没了之前的感觉。”
于晓倩并不知道将士们看待自己的“滤镜”,都已碎了一地。
她老爹于扬海则直接上前一步,抱拳道:“赵将军,你来得正好!”
他指着秦耀,声音阴沉如水:“此子当街行凶,重伤我女儿,还滥杀我于家护卫五人!
“人证物证俱在,还请将军为我于家做主!”
说罢,他一挥手。
身后那些于府仆从,立马抬着五具尸体上前,摆在众人面前。
正是被秦耀砍死的那五个护卫。
有的断头,有的断臂,有的被拦腰斩成两截,死状凄惨无比。
赵烈看着那几具尸体,眉头皱了皱。
他又看向秦耀。
那少年依旧站在废墟前,脸上没有半分慌乱,甚至带着一丝嘲讽的笑意。
“秦伍长,你有什么要说的?”
赵烈开口问道。
秦耀刚要说话“将军!草民有话说!!!”
毛羽崇挣扎着爬起来,跌跌撞撞冲过来,“噗通”一声跪在赵烈面前。
他额头磕在地上,磕得积雪四溅,声音发哽:“将军!今日之事,皆是因于晓倩而起!
“她昨日在战场上,临阵脱逃,以袍泽为盾挡箭!
“回城后非但不思悔改,反倒怨恨我等谏言之臣,派人戕害我等家人!”
毛羽崇抬起头,指着自家院子,眼眶通红:“将军您看,那就是草民的家。
“草民的老娘,被他们吓得心疾发作,死在院里!
“草民的媳妇,被他们撕烂衣裳,打得浑身是伤。
“草民五岁的闺女,被他们吓得面无人色……”
他说着,挣扎着站起身,踉踉跄跄跑回院子。
片刻后,他抱着一个老妇人的遗体出来,跪在地上,泪流满面:“将军!这就是草民的娘亲,呜呜呜……”
毛羽崇的妻子也跟着走出了屋,脸上青紫交加,嘴角还挂着血,正死死搂着怀里浑身发抖的小闺女。
小闺女脸色惨白,眼泪糊了满脸,小身子一抽一抽的,吓得连哭都不敢大声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