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是快,关键是准啊!”
旁边一个瘦高个儿指着秦耀手里的锤子,“你们看,秦公子落定的每一锤,都十分精准的砸在崩口边缘。
“这胳膊都晃出残影来的速度,力道却不轻不重,角度也不偏不倚。
“这要换咱们上去,十锤能砸准一锤就不错了!”
“而且,用不了半刻钟就得累趴下!”
“可这位秦公子却从早到晚都没停过……”
众人纷纷点头,看向秦耀的眼神,更加敬畏。
那年轻的学徒小声嘀咕:“你们说,秦公子这手艺,比罗师傅强多少?”
年纪稍长的想了想,压低声音道:“罗师傅修十把兵器,怎么也得两个时辰吧?
“而秦公子……一刻钟不到!
“因为他能一心多用,同时捶打好几把兵器。”
“最逆天的是,秦公子效率如此之高,修得还一点不比罗师傅差,甚至犹有过之啊!”
“那岂不是说,秦公子比罗师傅强好几倍?”
“呃,咳咳咳,也不能这么算!”
那年纪稍长的学徒有些尴尬的咳嗽了两声。
再怎么着,罗坤也是自己的师傅,在背后这么论其实非可不大好。
但一众师弟用求知的眼神望着他,他又实在不好厚着脸皮颠倒黑白。
于是只能摸了摸鼻头,道:“总之咱师傅也是很强很强的,我这辈子能学得他老人家的七成,便于愿足矣了!”
“那学秦公子几成就够?”
有人急声问道。
“那只要两成就……”
年纪稍长的学徒下意识的回话回到一半,猛地醒过神来:“嘿?小邓子,你在这给为兄下套儿呢是吧?”
“嘿嘿,没有没有,我就是……”
“就是什么你就是?没看东头那个炉子火弱了?加炭去!”
“哦。”
其余几名学徒彼此交换了个眼神,谁也没再说话。
次日上午,天晴无雪。
铁匠铺里的炉火烧得正旺。
秦耀站在炉边,手里的锤子起起落落。
「叮!技能“打铁”熟练度+6」
「叮!技能“打铁”熟练度+7」
「叮!技能“打铁”……」
他面前摆着的,是一块刚送来的五百炼材料。
铁块已经被烧得通红,在他锤下一点点变形,渐渐有了弓臂的雏形。
那几个学徒站在一旁,大气都不敢出,眼睛死死盯着他的每一个动作。
他们打了这么多年铁,还是头一回亲眼见人锻五百炼的材料。
这玩意儿,硬得很,普通锤子砸上去,火星子溅得老高,材料本身却纹丝不动。
可秦耀手里的锤子,每一锤落下,那块通红铁块就扁下去一点,变形得恰到好处。
“啧啧,这力道,这准头……”
那年纪最长的学徒喃喃自语,眼神里满是敬畏。
旁边的人也都是一脸羡叹之色。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阵轻微的骚动。
有人压低声音道:“喂,有个脸上缠着绷带的伤兵过来了。”
“我滴个乖乖,他大半张脸都包着绷带,只露出一只眼睛来。”
“伤的这么重,短时间内肯定回不了战场了,干嘛急着修兵器?”
“谁知道呢?可能复仇心切吧……”
秦耀头也不回,只专注于手里的活。
那伤兵站在门口,也不往里走,就那么靠在门框上,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秦耀打铁。
秦耀余光扫了一眼,心里微微一动。
这人,有点怪。
虽然穿着普通兵士的衣裳,脸上还缠着绷带,看不清容貌。
可那站姿,那气质,怎么看都不像是个普通兵卒……
普通兵卒站在那儿,多少会有点拘谨,腰不会挺得那么直,眼神不会那么肆无忌惮。
而且,这人看自己打铁的眼神,不仅是好奇。
倒更像是在……审视?!
第268章 新的委托
那绷带蒙脸之人的目光,从秦耀的脸上扫到手上,从手上扫到锤子上,又从锤子上扫到那块通红的金属块,片刻不停。
秦耀心中一动:“难不成这人是于扬海?
“不,不对。
“此人比于扬海高了将近一个头,肩宽身型也更为魁梧。
“总不至于是于家的那位聚玄境的‘老祖’吧?!”
可秦耀转念一想,聚玄境的存在,藏头露尾的来军需处,偷袭刺杀他这么一个“小辈”,那也未免太丢范儿了!
他于家要是真干出这种事来,绝对会名声扫地,继而“社死”在这九阳城中不可……
“罢了,反正这军营里,想看哥打铁的人多了去了,多他一个不多,少他一个不少。”
秦耀暗忖:“只需凝神戒备,谨防偷袭便是……”
于是便放开手脚,继续抡锤。
“叮叮叮、当当当!”
锤声不停。
那块五百炼的材料经过他的锤炼,从一坨不大起眼的金属块儿,越来越像一张弓。
「叮!技能“打铁”熟练度+7」
「叮!技能“打铁”熟练度+9」
「叮!技能“打铁”……」
时间一分一秒的流逝。
待到日暮时分,那弓已更具其形。
弓臂的弧度,弓梢的角度,弓的位置,每一个细节,都恰到好处!
又过了片刻,其中一块材料终于成形了。
秦耀把它从炉里夹出来,放进水槽里。
“嗤”
白烟腾起,水花四溅。
等烟散尽,他捞出那块材料,举到眼前细看。
弓臂线条流畅,弧度恰到好处,表面平整光滑,没有一丝裂纹。
少年满意的点点头,随手把弓臂放到一旁,拿起下一块材料。
正当此时“嗒!”
那位从上午来到,便一直依靠在角落里,一动不动的盯着秦耀看到现在的的“包头”伤兵,忽然动了!
只见他大步流星的走向秦耀。
此人步履矫健,速度极快,好似一阵疾风。
只一晃眼的功夫,便站在距离秦耀五步远的位置,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的大铁锤。
“诶诶诶?你这人怎么回事?”
学徒们这才反应过来,纷纷叱喝:“炼铁重地,怎可乱闯?”
“若因为你的擅闯,乱了大师傅的节奏,导致这五百炼的金贵材料被打歪成‘坏种’,你拿命来都赔不起知道吗?!”
“赶紧躲远!!”
“喂,跟你说话你装聋是吧?”
学徒们见对方仍杵在那里,便没好气的上前推搡。
怎料这一推,那头裹绷带的汉子不动如山。
反倒是推他的学徒被震退了好几步,狼狈的一屁股坐倒在地……
“你?!”
这时,那伤兵忽然开口:“好好好!当真是好手艺!”
他拍着手,嗓门大得吓人,“本将走南闯北这么多年,还是头一回见人把五百炼的材料打得这般漂亮!”
秦耀手里的动作一顿。
“本将?”
他转过头,看向那人。
那人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愣了一下,随即摆摆手:“咳咳,我是说,本……本人,本人走南闯北这么多年……”
那些学徒,以及周围的士兵们,也都面面相觑,眼神里满是古怪。
一会“本将”一会“本人”的,这口误也太明显了吧?
那人尴尬的直抠脚指。
索性“呲啦”一声,扯下脸上的绷带,露出张浓眉虎目,四方四正的脸来。
那几个学徒看见,吓得脸色“唰”的一下变得惨白:“将、将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