奈何他此刻与秦耀的距离,实在是太近了!
近到他的掌攻之势都还没来得及变招,第一头火狮,就已经扑到了面前。
“混账”
于丹河嘶吼一声,只得硬着头皮双掌齐出,拼尽全力拍向那头火狮。
“轰!!”
掌风撞上火狮,发出一声震耳欲聋的爆响。
火狮的脑袋被拍得歪向一边,火焰四溅,像一朵炸开的烟花。
可,它并没有消散!
只是有种被“打蒙了”的感觉,退了几步,顿了顿身。
“什么?!”
于丹河瞳孔猛缩。
他炼至大成的《撼岳五阳掌》,连城中挺拔的楼宇都能轰倒拍碎。
而今,居然拍不散一头由符凝出的火狮?!
“这、这究竟是何等品级的符?!”
就在于丹河心中大骇之时,第二头火狮紧跟着扑了上来,张开火焰凝聚的大口,直朝他咽喉咬去!
于丹河来不及多想,双臂交叉,护住要害。
“轰!”
火狮撞上他的手臂,火焰炸开,将他整个人吞没。
哪怕有着“内力铠甲”的防护,那扑面而来的炙热,依旧灼得他皮肤生疼!
刹那间,于丹河的头发、眉毛、胡须,皆在火焰中卷曲、焦黑、燃烧。
那双六百炼的「冰丝手套」,亦在高温下发出“嗤嗤”的声响,银白色的丝线开始融化,露出底下血肉模糊的双手……
“呃、呃啊啊啊!!”
于丹河发出一阵凄厉的惨叫,下意识的蹬足飞退。
可他退避的速度,根本比不上第三头火狮扑杀的速度。
那橙红色的火焰雄狮,便如猛虎扑食般,狠狠撞在他的身上!
“轰!!”
“呼、呼哧……”
只一晃眼的功夫,火焰便彻底将他淹没。
其身体表面,由“聚玄境”的内力附体形成的无形铠甲,也终因抵不过持续高温的灼烧,开始崩裂、融化!
“咔嚓、咔嚓”
“嗤嗤嗤!”
“呃啊啊啊,不,不啊啊啊!!”
于丹河在火海中挣扎,翻滚,惨叫!
那火狮却不依不饶,一头接一头地扑上来,撕咬、撞击、拍打……
火焰飞速烧焦了他的皮肉。
神奇的是这火焰居然只作用于肉身之上,并不会损坏衣物!
“秦、秦兄弟,饶了我,饶了我吧!”
“我认输,我愿赔款赔罪,我愿……呃啊啊啊!”
不论于丹河如何求饶,秦耀只定定站在十步开外,看着这一切。
少年脸上的表情,比这北地深冬还要冰冷。
他没有动,只是静静地看着。
看着于丹河在火海中翻滚!
看着他的惨叫声越来越弱!
看着他的挣扎,越来越无力!
秦耀轻声喃喃:“毛老哥,牛老弟……我的袍泽们,请你们在天上睁开眼,好好欣赏欣赏于丹河此时的模样。
“希望你们能喜欢!”
“嗤嗤嗤、呼呼呼……”
很快,「火狮符」的能量渐渐耗尽,已然维系不了“狮子”的形状。
再看于丹河,除了血肉,便是连骨头都在高温下开始发黑、开裂。
他终于失去了最后一丝意志,“噗通”一声栽倒在地。
火焰还在燃烧,让他的尸体“滋滋”作响,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焦糊的臭味。
最后,就只有衣袍依旧完好无损……
秦耀又等了片刻,到火焰全部熄灭了,才迈步走上前。
他蹲下身,看着于丹河焦黑的尸体。
死了。
彻底的死了!
秦耀这才重新起身,转过头,看向那片空地。
月光下,毛羽崇、牛庆仁、曹航、齐士兰、张芳友、周申、吕家兄弟……
他们的尸体横七竖八地躺着,血把雪地染得黑一片红一片。
还有那些女人、孩子,商队的幸存者。
全都死了。
一个不留。
秦耀站在那,一动不动。
风卷着雪沫,扑在他脸上,冷得刺骨。
少年攥紧了拳头,指甲嵌进掌心,钻心地疼。
“我,跟你们保证……”
秦耀深吸一口气,冷风灌进肺里,像刀子一样刮:“于丹河的死,只是个开始。
“我会让整个于家,都付出代价!”
一言落定,已无人能回答他什么了。
只有风呼呼的吹,雪沙沙的下……
这少年也不知在寒风中矗立了多久。
直到他的肩上、头上,都积累了厚厚的雪,才蓦地回过神,蹲下身,开始“舔包”。
原本,秦耀都没指望自己用出「火狮符」后,被烈焰焚烧过的对方,还能留下什么财物。
却没想到,这「火狮符」祭出的三头火焰雄狮,居然只烧“血肉之躯”,不焚“衣裤杂物”。
也算是意外之喜了!
秦耀一通翻找,得了一万两银票。
一块成色极好、触手温润的玉佩。
以及一把青铜质地、雕工复杂,巴掌大小的钥匙,也不知是开什么锁的?
再有就是一张符,叠成了三角形,用黄纸包裹着。
秦耀把符展开,看了一眼。
上面的纹路跟他用过的「火狮符」完全不同,笔画更繁复,朱砂的颜色也更深,暗红发黑,像干涸的血迹。
“管它是什么,先入袋再说!”
他把符重新叠好,揣进怀里。
然后继续搜。
衣服里,靴子里,袖口里……
翻了个遍,却始终没找到他最想要的东西。
秦耀的眉头拧了起来:“嘶,怎么会没有呢?”
第312章 天塌了!
秦耀皱着眉头,不解的直挠头:“这老东西居然没把那彷如‘镇族之宝’般的功法武技,随身携带?”
他站起身,看着于丹河的尸体,心里涌起一股说不出的失望。
按照这个世界约定俗成的道道,为了避免搁在家里被偷,或是被“家贼”带出去霍霍掉,对武者来说极为重要的功法武技,通常都是交由最强者,随身携带的。
尤其是像于家这样的豪族。
压箱底的功法武技,更是宁可带在身上,也不肯藏在府里万一被人偷了去,那可就亏大了!
但于丹河身上,偏偏就没有。
“他于家总不至于还有比于丹河更强、地位更高的人吧?”
秦耀喃喃自语,最终目光落在那把铜钥匙上,“难道……真藏在府里?
“这把钥匙,难道就是开启那‘藏宝之处’的关键?”
他把钥匙攥在手心,冰凉的金属触感传来,让他烦躁的心稍微安定了些。
“罢了,反正我本就打算去于府大干一场,到时候多多留心便是!”
秦耀站起身,拍了拍身上的雪,转身朝几里开外的林子走去。
当他再次看到于晓倩的时候,这女人的身上也盖了一层厚厚的雪。
想来应该是秦耀此前站在空地,为死去的袍泽失神默哀的时间有点长了。
此刻,于晓倩躺在雪地里,一动不能动。
血污和泪痕糊了满脸,被冷风一吹,冻成冰碴子,又痒又疼,难受至极,偏偏她还动弹不得。
心里面翻来覆去的念叨着三句话:“爷爷,你赶快弄死秦耀,回来救我啊!
“爷爷怎么还没来?不会出什么意外吧?
“不,绝不可能!一定是有其他什么事给耽搁了。比如说爷爷在给父亲收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