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愣着干什么？赶紧数啊！”
王刘孙吼了一嗓子，几个文吏这才回过神，手忙脚乱地坐下。
“啊对对对！”
“我数这一堆。”
“我来数这些。”
“统计好战功后，把分类好的狼牙，放进不同的罐子里。”
王刘孙又叮嘱了一遍。
“一颗、两颗、三颗……”
狼牙吊坠碰撞的清脆声响，夹杂着算盘珠子噼里啪啦的声音，在小院儿里回荡。
门外，围观的士卒越来越多，黑压压的一片，把军需处的门口堵得水泄不通。
“我的天……这满满一大桌，得杀多少蛮子啊？”
“利刃小队拢共才多少人？这战绩，简直逆天！”
“你新来的吧？那些狼牙吊坠，与其说是‘利刃小队’的战绩，不如说是秦耀秦公子的个人战绩才对。”
“什么？！不、不可能吧！”
“那有什么不可能？秦公子之前一个人就端了金霜蛮子的好几个营地，那次拉回来的战利品，光马车就装了十几辆！”
“而这回，我听说秦公子动用燃血秘法后，武修境界都冲上血窍境后期了。
“杀千八百个南下劫掠的蛮骑，还不是易如反掌？”
议论声越来越大，越来越嘈杂。
王刘孙皱着眉头，用力拍了拍桌子：“肃静！肃静！
“这里是军需处，不是菜市场！
“再吵吵全都给老子撵走！”
虽说这位王管事在面对秦耀时，谦卑且恭敬。
可当他面对外面这些普通的攘外营武者时，就又习惯性的颐指气使上了。
众人惧怕王管事的官威，议论的声音是小了些。
但交头接耳的热情，却并没有因此退却，反倒跟来此观望的人数一样，越聚越多……
第327章 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秦公子，您这次也要将狼牙吊坠兑成战功吗？还是留一部分换成饷银？”
王刘孙例行问道。
“全兑战功。”
秦耀毫不迟疑的道。
虽说绝大多数武者加入“攘外营”是为了求财，但秦耀却是不同。
他更看重“帝都学府直试”的资格，以及成为“攘外尖刀”后，所能获得的诸多隐性的好处。
直到秦耀手里的茶碗被填了三回，那些文吏终于在一阵阵惊叹声中，合定出了最终的数字。
那光秃秃的、没有任何修饰的普通金霜骑兵佩戴的狼牙，共计一千五百六十颗，一比一兑换成一千五百六十点战功。
铁镶边的狼牙，有二百四十颗。
按照一比五的兑换规则，共计一千二百点战功。
铜镶边的狼牙，一百九十五颗。
作为炼体境七层至九层的“铜霜勇士”的佩戴物，一枚铜镶狼牙，就能兑换五十点战功。
这一百九十五颗兑换下来，便是足足九千七百五十点战功！
除此之外，还有五颗银镶边的狼牙每一颗，都象征着一名血窍境的“银霜勇士”，死于秦耀之手。
银镶边的狼牙，其兑换价值，就已不再是统一的标准。
毕竟血窍境的武者，随便拎出一个，对于攘外营的武者来说，都是一个“大BOSS”级别的存在。
他们往往会按照狼牙的长度代表的修为，对应战功兑换的点数。
银霜勇士，血窍境一层的战功值一百点。
修为每提高一层，加多两百点。
这五枚镶银狼牙的战功兑换下来，又是一千七百点！
……
等那些账目官反反复复核算无误后，才将数据报给王管事。
王刘孙瞳孔一缩，深吸一口气平复心境后，才高朗声公布：“利刃小队主将秦耀，共兑得战功：一万四千二百一十点！”
将多方核对的结果记录在案后，王刘孙放下笔，抬头看着秦耀，脸上的表情复杂得很：“秦公子，您的战功已然破万，可以说远超攘外营所有人了！”
秦耀点了点头，脸上却没有流露出任何惊喜的神情。
毕竟这都是他意料之中的。
而在八卦之心的驱使下，一路尾随秦耀来到军需处。
此刻，正挤在小院周遭的那些将士们，乍闻王管事报出的战功数值后，一个个都差点惊掉了下巴！
“我滴个老天，一万四千多的战功？！”
“这这这、这也太猛了吧！”
“再算上秦耀公子此前赚到的三千点军功……总额都一万七千多点了！”
“我只能说……太强了啊！
“从今天起，咱九阳郡攘外营第一人，非秦公子莫属！”
“那都快要逼近两万点的恐怖战绩，根本无人能敌！”
“何止是九阳郡？
“攘外营创立至今，放眼全部北地三郡，历届战事……
“能立下过万军功的个人武者，秦公子是独一份！”
“不错！
“我记得去年被评为‘攘外尖刀’的小青年，在北疆鏖战了快两个月，立下的战功总数也不过七千多点。”
“这一届的‘攘外尖刀’，非秦公子莫属了！”
一年前，那场轰动北疆三郡的消息，曾让无数青年武者心生向往。
那一年的“攘外营”中，涌现出一位年纪不到弱冠的少年武者。
据说此人出身寒微，却凭借一己之力，在短短一个月的冬季战事中，赚到了令人瞠目的丰厚战功，远超“帝都学府直试”资格所需的一千点之数！
战斗结束后，他便凭此资格，参加帝都学府的“直试”。
不仅毫无悬念地被录取，更因其在边境战场上铸就的卓越功勋，在直试中大放异彩！
传闻，连深居皇宫的大炎皇帝陛下，都听闻其名，特意降下额外赏赐。
更金口玉言，赐其“攘外尖刀”的称号，成其美名！
那一届的帝都学府新生中，除了那位文韬武略俱佳、家世显赫的新科状元之外……
就连同科的“榜眼”和“探花”，所获得的名望与实质好处，都比不上这位从尸山血海中拼杀出来的“攘外尖刀”！
正因如此，“攘外尖刀”这个用敌人的鲜血和白骨铺造就的、极能彰显个人武勇的殊荣称号，也一同传承了下来。
秦耀听着耳边纷纷不休的议论，嘴角微微勾了勾。
他要的，就是这个效果。
阳光照在营地的积雪上，反射出刺眼的白光，洒在秦耀身上，似是将这少年的形象烘托得越发高大了！
“秦兄弟，你可真是给了本将一个天大的惊喜啊！”
忽听一声中气十足的大吼。
原来是主将赵烈，带着几个亲卫，大步流星的朝他走来。
这位赵将军穿着那身崭新的铠甲，腰间挂着佩刀，走起路来虎虎生风，脸上的笑容灿烂得像三月里的桃花。
他隔着老远，就先抱起了拳，嗓门大得半个营地都能听见，“本将军刚听说，你一个人就交了两千多颗狼牙吊坠？了不得！了不得啊！”
秦耀略微微一笑，抱拳还礼：“将军谬赞。”
“这怎么能叫谬赞呢？这可是实打实的军功！”
赵烈走到跟前，十分热切的拍着秦耀的肩膀，“攘外营开战至今，还从未有人能在一个月内，斩获这么多蛮子的首级！
“秦兄弟，你这实力真没的说！
“对了，秦兄弟肯定听说过‘攘外尖刀’吧？”
赵烈满面红光道：“自从去年攘外之战结束后，国主陛下从获得‘帝都学府直试’资格的少年才俊中，钦点了一位功绩最佳者，封其为‘攘外尖刀’，并赐以殊荣后。
“这个封号，就成了我们北地三郡，无数年轻武者，满心向往的高峰！
“不过考虑到跟年轻武者在‘攘外实战’中的斩获相比，他们考入帝都学府学习深造后的未来，往往会更为耀眼。
“为了避免年轻武者在‘攘外实战’中彼此较劲的太过，为了眼前的一时之利，伤了根基，断送了未来……”
“帝都军机处便在这一届‘攘外营’开启前，结合去年‘攘外尖刀’的战功总数，特批了一个一万点的‘战功上限’，作为标准。
“也就是说，北地三郡中加入攘外营的年轻才俊，除了战到深冬时节过完，一板一眼的比出个结果外，还有另一条夺取尖刀之名的路子。
“那便是：谁先赚到一万点战功，谁就是这一届的‘攘外尖刀’！
“秦兄弟你，正合了此条。
“你是此届攘外之战，当之无愧的第一人！”
第328章 来自大佬的赏识！
“原来还有这样一条额外的规则？”
秦耀闻言一愣：“我一直以为要等到深冬时节过去，统计北地三郡的杀敌战绩后，再做决断。”
“没不知道也正常，事实上，就算知道了，加入攘外营的那些年轻武者，也没几个人真能做到的！”
赵烈摩挲着胡须，极为认真的道：“毕竟，加入攘外营，是真的要跟金霜蛮子打生打死的！
“那帮蛮狗可不是什么软柿子。
“攘外营将士们的死亡率，一直居高不下。
“那些有实力、有背景的年轻才俊，大多也都比普通武者更为惜命，所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