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信要不了多久,你就会以新一届‘攘外尖刀’的身份,参加帝都学府直试,并破格录取。”
秦耀心中一动,面上却露出恰到好处的“惊喜”之色,演技全开道:“多谢城主大人提携!”
“哎,这不是老夫提携你,是你自己争气。”
司马钟石放下茶杯,身子往前倾了倾,压低了声音,“帝都学府那边,最看重的就是实战能力。
“你这两千多颗狼牙吊坠,比任何推荐信都好使!
“等学府的回执一到,你就能去帝都深造了。”
他笑了笑,语气里带着几分羡慕:“老夫年轻时,也曾在帝都学府求学。
“可我那时只考了个武进士,未能入前三甲。
“你这位‘攘外尖刀’可比老夫强!”
秦耀连忙道:“城主大人过谦了。”
司马钟石摆了摆手,往椅背上靠了靠,话锋一转:“对了,于家偷袭你的事,调查结果就快出来了。”
秦耀的眉头微微一拧,脸上的笑容淡了几分。
司马钟石见状,叹了口气:“于家是九阳郡的豪族,根基深厚,老夫也不能一句话就把他们怎么样。
“但你放心,老夫已经派人去跟于家接洽了。
“五天……不,最多三天,就会给你一个说法!”
秦耀点了点头,举起茶杯:“晚辈以茶代酒,多谢城主大人替我利刃小队惨死的袍泽,主持公道。”
“应该的。”
司马钟石端起茶杯,饮了一口,遮掩住嘴角那一丝不易察觉的冷笑。
他心里想的却是:“于家,本城主再给你们两天的时间。
“如若两天后,你们还不够‘懂事’,未曾献上大笔银钱来赎罪的话……”
“本城主便会亲自登门!
“你们不懂得体面,那本城主,就帮你们体面!
“总之,秦耀这个‘攘外尖刀’为老夫换取的政绩,我要拿。
“你于家的赎罪银子,老夫也要拿!”
第331章 后遗症?
司马钟石放下茶杯,脸上重新浮现出和煦的笑容:“秦小友,帝都学府那边很快就会给到回执。
“最多半个月,你作为‘攘外尖刀’的破格录取通知书,就会快马加鞭地送到。
“老夫便在此道一声恭喜了?”
秦耀“演技”上限,先是一脸激动。
但下一刻,这少年的眉宇间,便又浮现出一丝落寞:“唉!”
司马钟石眉头微微一挑:“咦?能被帝都学府破格录取是顶好的事儿啊,秦小友你怎么唉声叹气的?
“莫不是遇到了什么困难?
“若真有事,小友大可直言。
“只要是在本城主职权范围内的,定会助你!”
司马钟石一脸诚恳的道。
如果事情不大,不会伤及自身的核心利益,这位城主大人还真不介意“雪中送炭”的拉秦耀一把,卖对方一个人情。
秦耀放下茶杯,叹了口气:“城主大人明鉴,晚辈……的确有困难。”
司马钟石眼睛一亮,身体往前倾了倾:“哦?小友但说无妨,只要老夫能帮到的,就一定帮!”
“嗯,咳咳,这个……”
秦耀看了一眼大开的房门,以及端茶倒水、伺候在侧的两名女婢,欲言又止。
司马钟石立马心领神会:“你们都退下!”
“是。”
等大门关紧,秦耀才低声道:“不瞒城主大人,那日于家偷袭,晚辈为了保命,不得已动用了燃血秘法。
“这秘法虽然让我活了下来,但对身体的透支,实在太严重了……”
他抬起头,看着司马钟石,眼神里满是苦涩:“晚辈甚至都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着抵达帝都学府。”
「叮!技能“演技”熟练度+3」
“嘶这么严重?!”
司马钟石大为惊愕。
“嗯。”
秦耀点了点头,一脸苦相,“虽说我靠着‘燃血秘法’拔苗助长上来的修为犹在,但……我总感觉周身经络,隐隐作痛。
“总觉得过不了多久,它们便会如用久了的弓弦般,崩断!”
司马钟石的脸色变了变。
秦耀却已起身,一脸肃然的抱拳执礼:“倘若城主大人能助晚辈摆脱这‘燃血秘法’带来的副作用。
“这般天大的恩情,晚辈永生不忘,必生死以报!”
「叮!技能“演技”熟练度+4」
事实上,秦耀所谓的“经络隐隐作痛”,纯属胡说八道。
他之所以能有现在的修为,全靠「水月假脉丹」修补了他的“天生废脉”后,再靠着「肝帝系统」,肝技能、赚点券、然后兑换功法熟练度这种套路,一路肝上来的。
然而,「水月假脉丹」在秦耀体内生成了与真的“武脉”没有任何差异的经络的同时,也给秦耀带来了另一个足以致命的难题。
那便是:他必须在一年之内,完成真正意义上的“洗筋伐脉”。
从而让被「水月假脉丹」造出来的“假脉”,变成彼时的“真脉”,余生便再也无需为此烦忧。
可如果秦耀没能在一年内“洗筋伐脉”,体内那套“假脉”就会一寸寸的瓦解!
届时,不论他是何种修为,都将随着经脉瓦解而消失殆尽,沦为被抽筋、断骨了一般的废人……
秦耀还记得,自己是在于晓倩担当“利刃小队”的主将,不管不顾的率众踏入敌军重围,深陷绝境时,服下的「水月假脉丹」。
算算日子,已经过去了快一个月。
距离“洗经伐脉”的最后期限,还剩下十一个月。
秦耀之所以把「水月假脉丹」带给他的困境,包装成“燃血秘法”,让眼前这位九阳郡的城主知晓,也是对这厮能弄来“洗经伐脉”所需的材料,抱有一丝期待。
虽然按照胡雪幽的说法,“洗经伐脉”是修真界的那些飞来飞去的修士们,才知晓的常识。
而在这大炎所在的世俗界……
除了作为权力与资源核心的帝都,可能有人偶然接触到了这一层级的信息外。
其他郡城、县镇里的武者,怕是一概不知!
但……
管他呢?
有没有枣,先打一杆子再说!
司马钟石略一沉吟后,朝门外喊了一嗓子:“来人!”
“城主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张谷久张医师请来。”
“是!”
司马钟石转过头,看着秦耀,语气温和:“张医师是九阳郡医术最高明的大夫,尤其擅长诊治武者经络、丹田等部的内伤。
“让他给你号号脉,看到底是怎么回事。”
秦耀急忙起身抱拳:“多谢城主大人。”
他心里想的却是:“我先不说,看那医师能否真的探出我的虚实。
“如果不能,一切白搭,也不必说‘洗筋伐脉’的事,以免让这老家伙徒生疑虑。
“倘若对方真瞧出了‘假脉’之症……我再隐晦的提及‘洗脉八珍’也为时不晚!”
两刻钟后,一个须发花白的老者提着药箱,匆匆走进正厅。
老者六七十岁的样子,穿着一袭灰色的棉袍,身材略显瘦削,脸上皱纹不多,但每一道,都深得像刀刻的。
这便是九阳郡公认医术最高明的医师:张谷久。
此人年纪虽大,走起路来却虎虎生风,想必也是有着不弱的武修境界在身上的。
想想也对,毕竟这位是号称尤擅诊治武者经络、丹田等部位的内伤的医师。
倘若他自己都不曾习武,那还治个锤子?
“见过城主大人。”
张谷久躬身行礼。
“张医师不必多礼。”
司马钟石摆了摆手,指着秦耀,“这位是秦耀秦小友,此届攘外营的‘攘外尖刀’。
“他之前用了燃血秘法,身体有些不适,你给他号号脉,看看伤得怎么样。”
“‘攘外尖刀’?哎呀呀,那可真是英雄出少年,老朽佩服!”
张谷久先是顺着司马城主的话赞了一声,寒暄两句后,才请秦耀伸出手臂。
他自己则探出三根手指,搭在对方的手腕上,缓缓闭上双眼。
时间一分一秒地流逝。
张谷久的手指在秦耀的手腕上轻轻移动,换了几个位置,又换了几个位置。
不一会儿,这位张医师的眉头便肉眼可见的拧到了一起。
脸上的表情,也由一开始的从容平静,变成凝重,再从凝重变成惊愕。
司马钟石等得不耐烦了,沉声道:“张医师,到底怎么样?”
“这……”
张谷久睁开眼睛,嘴唇哆嗦了两下,欲言又止。
司马钟石的眉头拧了起来:“有什么话直说,别吞吞吐吐的!”
张谷久看了秦耀一眼,又看了看司马钟石,深吸一口气,低声道:“城主大人,秦公子的伤……很重!”
“多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