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先自己打开箱子看看吧!”
“好的老祖。”
然而当于福来的手,搭在箱盖边沿的瞬间,秦耀突然突然动了!
他的左手按在这位大总管的右侧太阳穴的位置上,右手则从脖子前方绕过,五指扣紧对方的下巴。
然后左右手朝着相反的方向,猛然发力“喀嚓!”
于福来的脖子,当场被扭断。
他眼前的世界都“横”了过来,而且越来越模糊,越来越灰暗。
“为、为什么……”
这位于家商号的大总管,到死都没明白,自家老祖为何要杀他?
就在他意识消散的前一刹,隐约看到那口箱子里装着的,居然是二小姐于晓倩。
而他自己,则在彻底咽气的瞬间,被塞进了另一口箱子。
“呼,搞定!”
秦耀拍了拍手,而后急忙从带来的包袱中,取出另外一套衣物,外加事先准备好的易容工具,雷厉风行的鼓捣起来。
大约一刻钟后。
书房里的烛火跳了跳,映出一张棱角分明的国字脸浓眉,方颌,嘴唇肥厚,颧骨微凸。
这正是九阳郡城主:司马钟石的样貌!
秦耀对着铜镜,左看右看,伸手摸了摸下巴上的短须,又扯了扯脸颊上的皱纹。
“嗯,差不多了。”
他低声自语,神态倨傲。
精通境的「易容」技能,搭配精通境的「演技」,让秦耀能把这位只见过一面的城主大人,模仿得入木三分。
随后,他又翻出那块从于丹河身上搜来的玉佩,在手里掂了掂。
碧绿色的玉坠,巴掌大小,雕着一只栩栩如生的螭虎,背面刻着一个篆体的“于”字。
这是于家老祖的身份信物,于家上下无人不识。
秦耀把玉佩挂在腰间,故意露在黑袍外面,然后套上那件宽大的黑色斗篷,兜帽压得很低,遮住了大半张脸。
一切准备就绪,他推开房门,大步流星地朝演武场走去。
夜风呼啸,卷起斗篷的下摆,猎猎作响。
秦耀的脚步很稳,每一步都踏得结结实实,踩在青石板上发出“咚、咚”的闷响,像擂鼓一样。
越往前走,人声越近。
穿过最后一道月洞门,眼前豁然开朗。
演武场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地面铺着青砖,四周插着火把,火光在风中摇曳,把所有人的影子拉得忽长忽短。
黑压压的人群挤在演武场上,男女老少,乌泱泱的一大片,少说也有四五百号人。
他们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交头接耳,窃窃私语,脸上都带着兴奋的红光。
“老祖真的要把咱们于家迁到帝都去?”
“可不是嘛!福来大管事亲口说的,还能有假?”
“哎呀呀,这可真是祖坟冒青烟了啊!”
“可不是嘛,我早就说咱们老祖不是一般人,聚玄境的强者,放眼整个九阳郡,都不超出五指之数。
“想必搁帝都,也是响当当的人物呢!”
“快看,老祖来了!”
有人眼尖,看见了从那足有四人宽的月洞门里走来的身影,赶紧出声提醒。
来者虽罩着黑袍,看不清楚样貌。
但挂在腰间的玉坠,却将对方的身份显露无疑。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像被劈开的波浪,往两边退去。
所有人齐刷刷地低下头,恭恭敬敬的弯腰行礼。
秦耀从人群中走过,兜帽下的目光扫过两侧,看着那些低垂的脑袋,嘴角勾起一丝冰冷的弧度。
他一步一步,不紧不慢地走到演武场正中央的高台上。
那里摆着一把太师椅,是于家族人特意为“老祖”准备的。
秦耀没坐,只是站在台上,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台下黑压压的人群。
夜风吹动他的斗篷,猎猎作响。
台下,于家众人还在等着“老祖”开口,等着那个振奋人心的消息。
几个族老已经激动得热泪盈眶,偷偷用袖子擦眼睛。
族里的年轻人,则都是一副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兴奋状。
几乎所有人的脸上,都难掩喜色……
“人,都到齐了?”
秦耀突然开口,气沉丹田的话音略显沙哑。
“都齐了老祖!”
只要有细心之人,就会发现这位老祖的声音,跟平日里略有不同。
不过这种时候,根本没人在意这点无关痛痒的细节。
“很好,凑近些,都凑近些。”
秦耀朗声说道:“让老夫好好看清你们每一个人!”
“是!”
于家众人顿时精神一震,你争我抢的涌上前。
就在这时,秦耀从斗篷中伸出的手臂,猛地一甩“哗啦!”
胸前的遮挡,被他一把敞开。
披风的下摆被他甩到半空,远远看去,就像一只黑色的蝙蝠,在火光中张开了翅膀。
与此同时,秦耀把双手插进腰间的兜囊。
再掏出来时,他双手弯曲并拢的关节处,已夹满了三寸长的钢针,在火光中泛着森冷的寒光。
这两大兜钢针,是秦耀今晚入城后,特意跑了好几家裁缝店买的。
对于普通武者而言,这些钢针只能拿来刺绣缝衣。
可对于把《蜂针蝎尾手》炼至圆满的秦耀来说,每一枚看似不起眼的钢针,都是索命的暗器!
这个一流的暗器类功法武技最大的特点,就是不挑器物。
管你是什么铜钱、银针、石子、梭镖……
任何东西手,都能凭借此功法,游刃有余的施展!
族中几名目力还算不错的血窍境的武者,捕捉到了秦耀指尖的银光后,不禁疑惑:“嗯?老祖拿针出来干嘛?”
没等他们细想,秦耀已将内力灌注指尖,手臂一甩、十指一张,《蜂针蝎尾手》“咻!咻!咻!咻……”
一根根钢针脱手飞出,快得像一条条在水里游窜的银蛇。
“噗!噗!噗!噗!”
钢针最先钉进站位靠前的那些人的眉心,针头到针尾全都钻了进去,再从后脑勺爆、射而出……
“咕!”
那些精壮武者的眼睛猛然瞪大,嘴巴半张。
还没来得及说什么,便直挺挺的倒地,砸在青砖上,发出一声闷响。
鲜血从眉心那个针眼大小的伤口里渗出来,顺着鼻梁往下淌,在火光中泛着暗红的光!
第337章 兄弟们可还满意?!
“老祖,您怎么……”
突如其来的惊变,让不少人都惊恐的叫出声。
回应他们的,却是新一轮爆射而来的钢针!
“嗖嗖嗖、噗噗噗!”
“呃!”
“啊”
“不,为什么……”
尖叫声,悲嚎声,痛呼声,如同一道道惊雷般,在演武场上炸开。
有人跟疯了一样的往演武场外奔逃。
“老祖疯了,快、快逃啊!”
“老祖为何要对我们痛下杀手?!”
“不,不对,这人未必是老祖!”
“都这时候了,还管他是谁?保命要紧。”
也有人仗着有不弱的修为在身,不愿把背后亮给敌人,死的不明不白,而是反其道而行鼓足勇气,朝高台冲杀!
“糊涂,别逃!那只会死得更快!”
“对,说破天去这厮也就一个人,随我杀过去!!”
“吃老夫一记梭镖!”
……
用飞针杀人杀的正欢的秦耀,突然看到朝自己射来的梭镖,眼底流过一丝得色:“来得好。”
明明以他的修为,可以从容避开。
现在却故意在偏头的时候,慢了半息。
只听“呲啦”一声兜帽被划破,露出了真容。
“快看他的脸!”
台下众人,仿佛都在这一瞬间定格、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火把燃烧的“噼啪”声,能听见夜风吹过屋檐的“呜呜”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