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这个妹妹,你要让她花五百两银子吃美食,那她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但你要让她花五百两买衣裳?那可就不一样了!
这丫头分分钟就能把买衣裳的价格与几桌大餐对标,然后心疼的直嘟囔。
“那就不给你买了,只给爷爷和我买。”
秦耀故作认真的道。
“啊?”
秦兰有些委屈的噘了噘嘴:“那、那也行吧,但要请我吃大餐!”
“……”
三人走进绸缎庄,里面宽敞明亮,各种颜色的绫罗绸缎挂满了墙壁,泛着柔和的光泽。
掌柜的是个五十来岁的胖老头,穿着团花的锦缎长袍,手上戴着两个金戒指,一看就是个精明的主儿。
他看见秦耀等人进来,上下打量了一番。
这三人看衣着,可不像是什么富贵之家。
再一瞧,三人中就只有秦耀腰间挂着个“炼体境五层”的身份牌子。
炼体境五层,如果搁县城,那的确是没人胆敢小觑的人物。
可在这九阳郡……充其量就只能算是“中上之姿”了。
这样的人物,多半是没那么多闲钱来置办自家的豪奢衣物的。
一念至此,掌柜的嘴角便不自觉的往下撇了撇。
但他到底是开门做生意的,短暂的撇嘴后,便又顶着张例行的笑脸,迎了上来:“几位客官,想买点什么?”
掌柜的细微表情,早就被秦耀感知到了。
但他也懒得理会对方那点小心思,直接道:“有合适我们三个的成衣吗?要最好的料子。”
他之所以没有去成衣店,而是跑来了绸缎庄,就是想买些品质较高衣裳。
毕竟人靠衣装马靠鞍。
这眼看着就要出发去帝都了,置办一些上档次的新衣,让爷爷和妹妹都穿好些,可不只是为了那虚无缥缈的面子。
更重要的是:比较华贵的衣着,能够震慑宵小,免去很多不必要的麻烦。
秦耀可没有那种故意穿着寒酸,等人欺负家人都欺负到脸上来了,才去上演一出“扮猪吃老虎”的恶趣味……
掌柜的一愣,又打量了秦耀一番,目光中带着些许审视之色:“最好的料子?客官,最好的料子可不便宜啊,一套少说也得好几百两银子。”
一听这话,妹妹秦兰顿时一脸紧张:“啊?那我不要新衣服了哥,还是把钱留着买好吃的吧!嘻嘻~”
此言一出,那掌柜的原本还算有些“职业性假笑”的脸,彻底的垮了下去。
他没好气的翻了个白眼:“啧,不买就别浪费时间好吧?真晦气!”
掌柜的这一态度,让妹妹秦兰不禁有些尴尬,紧紧抿着嘴唇,攥起衣角。
秦耀顿时皱起眉头。
他万万没想到,如此狗血的剧情,居然真就发生在自己的身上了。
如果只是他自己倒无所谓。
对于这种狗眼看人低的伙,与之争辩都是浪费口,大把砸钱买东西震惊住对方,更显得中二至极。
可现在,妹妹被这垃圾人弄的尴尬内疚,这事可就不能再轻飘飘的揭过了!
他刚要发作,忽听一道充满惊喜的话音响起:“秦公子?”
秦耀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五大三粗的汉子,搂着个浓妆艳抹的纤腰女子,从二楼旋梯走了下来。
看清正脸后,那五大三粗的汉子脸上的惊喜之色,越发浓重:“哈,真的是秦公子!”
汉子一把甩开正腻味着自己的女伴,三步并作两步的跑下楼。
然后,对着秦耀一揖到底:“公子大驾光临,小店蓬荜生辉啊!”
此情此景,让那留着八字胡的掌柜立马愣在原地。
“这小子来头很大吗?不、不会吧?”
掌柜的半张着嘴,狂吞口水,“他明明只是个穿着朴素的‘炼体境五层’的武者而已啊……”
“原来是你。”
秦耀略微颔首。
眼前这五大三粗的汉子,秦耀曾在攘外营的时候,与之有过一面之缘。
他只知道,此人名叫赵雄,是攘外营主将赵烈的亲弟弟。
秦耀眯了眯眼,冷声问道:“这是你的店?”
“不错。”
赵雄点了点头,客客气气的回话:“说来惭愧,我哥是从四品的讨虏校尉,可我这做亲弟弟的,却在武道方面迟钝得很。
“蹉跎半生,也只是个炼体境七层。
“便只能通过其他渠道为家族贡献一份力。
“近年来唯一能拿的出手的成果,便是这瑞锦祥绸缎庄了!”
“呵呵,是吗……”
秦耀突然嘴角一翘,笑里藏刀道:“你店里雇了这么个狗眼看人低的掌柜,还能将生意做的红红火火。
“可见你在经商方面,的确是才华横溢呐!”
此言一出,赵雄脸上那带着几分自谦与讨好的笑容,瞬间凝固。
旁边那位掌柜的脸色,则瞬间变的苍白如纸……
第342章 巴结都来不及!
只要不是傻子,肯定能听懂秦耀戏谑言语中的夹枪带棒。
更何况常年负责打理家族产业,一手打响“瑞锦祥绸缎庄”名头的赵雄?
作为赵家二号人物,赵雄此刻的内心,那叫一个恨:“人堂堂秦公子来我店里买东西,老子巴结都来不及。
“你倒好,直接给人得罪了?!”
肥头大耳的他,立马转向,眯起双眼、目光冰冷的看向那留着八字胡的掌柜,一字一顿道:“赵亮智,我需要一个解释!”
那名叫赵亮智的中年掌柜,对上赵雄此刻冷如冰霜的目光,只觉到自己的肝儿都在颤!
他哆哆嗦嗦道:“我、我这……”
他话还没说利索,腿倒是先被吓软了,“噗通”一下跪倒在地,对着“大老板”赵雄不停的磕头叩首。
赵雄一看他这副模样,眼底划过的厌恶之色更深了三分。
对着十步开外的小厮招了招手:“你,过来!
“告诉我方才究竟发生了什么。
“胆敢有半点欺瞒,仔细你的脑袋!”
“是是是,事情是这样的……”
那小厮不敢有半点隐瞒,把秦耀一行进来以后,赵亮智对他所说、所做的每一个细节,都一五一十的讲了出来。
赵雄越听,脸色就越黑。
等全部听完,他愤然一脚踹在赵亮智的肩膀上“砰!”
“啊!”
那中年掌柜像是被犀牛冲撞了一般,整个人惨叫一声、飞摔出去十多步,撞垮了四个两人高的柜架,才甩了甩脱臼了的肩膀,在那片碎木与布头混杂的废墟中,重新跪好。
“好你个赵亮智,你还真是翅膀硬了,长本事了啊?连秦公子都敢怠慢?!”
一脚把对方的肩膀踹脱臼后,赵雄似是仍不解气。
挺着他那肥大的肚皮,好似一头蛮熊般,冲到赵亮智的面前,好一通拳打脚踢!
赵雄边打边骂:“你这蠢货知道秦公子是什么人吗?
“公子他年纪虽轻,却已是武修境界高过我兄长的血窍境武者!
“是这一届北地三郡共设的‘攘外营’中,鹤立鸡群的‘攘外尖刀’!
“你个混蛋竟敢狗眼看人低,怠慢了秦公子这等贵客,看老子不打死你!!”
不得不说,赵雄那可真是拳拳到肉,绝没有半点“演”的成分。
他这一通连骂带揍的,却是让绸缎庄里的其他宾客都为之一惊。
“什么?那少年居然已夺得了‘攘外尖刀’之名?”
“我的天老爷嘞,他、他可真年轻啊!”
“嗯嗯嗯,而且还很帅气呢~”
“小姐,您又犯花痴了……”
“不不不,这回绝不是犯花痴,这回是遇上真爱了,真爱,懂吗?”
“那您快去结识人家呀?”
“还、还是算了……”
那二八芳龄的女子,缓缓摇了摇头:“我、我只要能远远的看着他的侧颜,就已经心跳到嗓子眼儿了。
“这要是再走近几步,我怕我会直接昏过去呢~”
“啊!他看我了他看我了!”
“小姐?小姐?!您怎么真昏了呀~”
……
绸缎庄里的纷乱,很快就引起了秦耀等人的注意。
秦兰拉了拉秦耀的袖摆,扬起小脸儿,一本正经的道:“哥,好像有姐姐因为对你心生爱慕而晕倒了。”
“嘿嘿!”
秦老爷子则是一脸的“姨母笑”。
秦耀却架不住这一老一少的调侃,只得咳嗽两声缓解尴尬,自顾自的的走到赵雄跟前:“行了,你再打,他就真的死了。”
“哼!死了才好!他算个什么东西,也敢冲撞秦公子您?”
赵雄义愤填膺的道:“像这等狗牙看人的腌玩意儿,却偏偏也顶着我赵氏本宗的姓,我都觉得丢脸!”
赵雄三言两语间,道出了这位八字胡管家虽是赵氏旁系,但严格来讲,也算是赵家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