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话间,四人还故意比划了一下手里的长棍短棒,威胁的意味不言而喻。
“你们说过去那边要收费,我不想掏钱,自己离去也就是了。
“可你们却还胡诌出一个‘赔偿’的名头,要敲我二三百文……”
秦耀的眼神,逐渐冰冷:“这就有些过了吧?谁允许你们在村里设卡收费的?!”
“哎呦喂?哥几个今儿是碰到愣头青了?”
“我看不给你点教训,你是认不清自己‘村南贱户’的身份了!”
身材健壮的光头扭了扭脖子,扬起手中的短棍,径直迫近秦耀的鼻尖。
厉声喝道:“要么老老实实交三百文,要么就打断你的狗腿,你自己选吧!”
己方四个精壮的汉子,手里还拿着长棍短棒,对付一个干瘦干瘦的中年男,那还不是手到擒来?
一时间,他们看秦耀的目光,活像是在瞧一只待宰的羔羊。
“给你三息,再不说话,老子可就用手里的家伙事儿帮你选了啊!
“一、二……”
“我的选择是……”
秦耀淡淡的道:“打断你们的狗腿!”
“???”
众人闻言,皆是一愣。
随即那光头壮汉率先回过神来,“妈了个巴子的,干他!”
四个人,四条棍,以暴雨倾盆之势,朝秦耀砸来!
只听“咔嚓嚓”一通脆响。
四人手里的长棍短棒,居然全都在触及秦耀的瞬间,崩飞断裂!
“什……”
几人瞳孔一缩。
还没来得及回神,秦耀的反击已至“砰!砰!砰!砰!”
星朦月暗,根本没人看清那少年是怎么出手的。
四名凶神恶煞的路霸,就已齐刷刷的倒地。
“呃啊啊啊!”
“腿、我的腿!”
夜色之下,一片哀嚎……
此地不比贱户云集的村西。
大半夜的在村东发出杀猪般的哀嚎,可是十分引人注意的。
很快就有不少循声赶来的村民。
甚至,连唐村那个地位只在村长里正之下的“护卫官”高敞都给惊动了!
这虎背熊腰的汉子,右手按在刀把上,气势汹汹的喝问:“大晚上的吵什么吵?怎么回事?”
那被秦耀一脚踢碎了膝盖的家伙,坐在地上,指着秦耀,恶人先告状道:“高队长,就是此子恶意行凶,您可得给我们做主啊!”
“是啊高大人,此子目无法度,简直太嚣张了。”
“您看我的腿都被这厮弄断了,快捉拿这贼人下大狱……”
秦耀任由这四个家伙哭惨、控诉,不为所动。
只不过,他的目光,已如刚从冰库里捞出来的冰疙瘩,寒芒森森!
“你们怎么不说我为何要动手?
“同一个村,从西到东,还要收过路费?
“我不愿给,本想绕路而行也就是了,你们却拦着不让走……
“哦,敲诈不成,改明抢了是吧?”
听到秦耀这么说,好些人已经猜出事情的大致脉络了。
村内设卡,本就是村东有些实力背景的“大户”们,合起伙来,盘剥村西底层民众的惯用路数。
白天,西村的民众是可以自由前往村东的,毕竟东村也有许多脏活累活,得有人干。
可一旦入夜,西村的人还没回去;或是村西的人有急事要去村东,那就得给村东“大户”们轮流派来值守的爪牙们交“过路费”才行!
他们这种设卡收钱的路数,屡试不爽。
只是没想到今天遇到了硬茬子……
护卫官高敞冷眉一竖,阔步走向秦耀,边走边道:“不管你出于什么理由,私自伤人总归是不对。
“随老子去护卫所走一趟吧!”
如今的唐村,有不少人会把“护卫所”叫成“衙门”。
随着矿区如火如荼的开采,唐村也从最开始的“村子”,演变成了堪比“乡镇”的规模,可设初级衙门。
高敞的想法很简单管他有理没理,先把这西村的贱户带回自己的地盘。
如果对方懂事,就敲点银钱了事。
如果对方不懂事……
嘿,那自己也有的是法子,办到他懂事!
然而。
当他把手搭在秦耀的肩膀上,准备押走时。
身为护卫官的他,猛然色变:“嗯?我、我居然推不动这厮?!
“昨晚出了个‘暗夜黑疯子’,一拳连人带床全砸扁;“今天又冒出个连我这‘炼体境二层’,使出全力都推搡不动的高手?”
“这小小唐村,何时竟这般卧虎藏龙了?!”
第33章 能打有个屁用?我是小黄人
虎背熊腰的高敞,在搭上秦耀的肩膀后,居然无法将对方推动半分?
这位唐村护卫官的脸色,陡然惊变!
然而,那几个路霸却并未注意到这一细节。
他们见高敞亲自动手拿人,顿时觉得那个“村西贱户”死定了。
一个个都叫嚣起来:“狗日的,你不是很能打吗?能打有个屁用啊!”
“就是,等进了护卫所,你这贱户不死也要脱层皮!”
“高大人威武,高大人……”
他们拍马屁的话还没说完,忽然就眼前一花。
原来是高敞猛地转身、出手。
“啪、啪、啪、啪!”
四个设卡收费的路霸,都结结实实的挨了一个大嘴巴子!
高敞的这一巴掌不可谓不重,直接将他们抽到双脚离地,鼻歪眼斜的倒飞出去。
“???”
“这……什么情况?!”
那帮看热闹的路人,集体傻眼了。
以往,他们也不是没有撞见过类似的事件。
每每此时,那位护卫所的高大人,根本不会去管谁有理、谁没理。
他从来都是包庇路霸,卖那些村东大户们一个人情;然后再想方设法的从村西贱户手里,多榨取点油水!
怎么今天,这货突然就转了性子?
“混账!”
一道中气十足的炸喝,响彻夜空。
是高敞。
只见他左手叉腰,右手指着地上那四个被自己扇的爬不起来的家伙,怒声呵斥:“谁给你们的胆子?
“竟敢在此私自设卡,挡住武者大人的去路?!”
“武、武者?”
众人闻言,都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那看起来面黄肌瘦的中年,居然、居然是一名武者?!”
要知道,在这偏远的小山村,武者二字的分量,显得格外沉重。
哪怕只是像监工李钢那样,堪堪“炼体境一层”,都能做到顿顿有肉吃,月月有人睡,年年有新衣。
那些同样没有修为在身的普通人,后来却能够搬进村东,过上比村西居民好上许多的生活,往往只有两种可能。
要么,是因为他们与武者本人,沾亲带故。
要么,就是整天围在武者身边,为其提供各种服务的狗腿爪牙。
“不过咱唐家村的武者,每一个都有头有脸,这位看起来却面生的很。”
“多半是外来路过咱们村儿的吧?”
“不错,否则也不会闹出这档子事了。”
“是啊,熊炮子他们几个,也就敢逮着村西贱户耀武扬威。
“一旦得知对方是武者,他们摇着尾巴、上赶着巴结都还来不及!”
“唔,从高大人对那黄脸汉子的称呼来看,这位的武修境界,恐怕还在高大人之上。”
“嘶,难怪……”
此时此刻,不只是看热闹的路人们心怀了然。
就连那几个被扇到鼻歪眼斜的路霸,也都悲催的意识到,自己这顿打,挨得不冤。
他们之前嘲讽秦耀“能打有个屁用”,是建立在对方并不是武者的前提下。
可一旦成为了武者,就意味着你已脱离了“普通人”的范畴,在很大程度上实现了所谓的“阶级跃迁”。
你,已是能与村东那些同为武者的存在,齐头并肩的存在!
而在这小小的矿山边村,“武者”二字的含金量,就等同于获得了一张将来跻身“村中大户”的入场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