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齐浣苏当初教学时,也只是依照经验推演,并非真的有功夫将这部一流武技修至圆满。
这时,人群中有个扎着双马尾的女同学,怔怔然的说了句:“算上《柳风竹影剑》,这位秦耀学弟,已然拿出四门‘圆满境’的功法武技了啊!”
“嘶还真是诶!”
“暗器、身法、擒拿,现在又加一个剑法……”
“我的天,同样不到二十岁的年纪,我就只有两样‘精通境’、一样‘大成境’的功法武技,勉强拿得出手。
“他怎么就能把四种功法武技,全部修至圆满了呢?!”
此刻,同为挑战者的柳青青,见秦耀非但没有被那呼啸而来的巨刃“砍瓜切菜”,反而还一剑逼退了对手,激动得直拍大腿:“哇!哇哇哇!我就说嘛!我就说秦同学肯定有后手!”
“呃,你啥时候说的?我咋没听到?”
旁边的周元青眨巴眨巴眼,弱弱的问了句。
“要你管?哼!”
“……”
擂台上。
沐子灿甩两下又痛又麻的左臂,然后重新握回剑柄。
双手执剑的他,眼中燃起越发汹涌的战意:“再来!”
话音未落,他整个人暴冲而出,大剑再次劈出!
这一次,他的剑更快,更狠,更猛!
秦耀依旧淡定,自顾自的将《柳风竹影剑》与《七星步》同时发挥到极致来迎敌。
“嗖呼!”
秦耀脚踩七星的身形,在擂台上时左时右、时前时后,飘忽不定。
手中细剑则时而刺,时而挑,时而撩,时而抹。
剑路轻盈飘逸之余,力道同样不菲。
他击出的每一剑,总能恰到好处的打出“避重就轻”的效果,让沐子灿的大剑巨刃伤不到自己分毫。
“叮叮叮、当当当……”
剑刃相击的声音,密如鼓点。
沐子灿的剑如狂风暴雨,刚猛霸道。
秦耀的剑则如春风拂柳,飘逸灵妙。
两道身影在擂台上辗转腾挪,剑光交错,看得人眼花缭乱!
十回合。
二十回合。
三十回合……
到了后来,看台上的好些学员,就只能看到一团银光和一团黑光在擂台上翻腾闪跃,根本分不清谁是谁!
“好、好快!”
“我眼睛都花了!”
“如此妖孽的新生,我都不好意思喊人家‘学弟’了……”
擂台上。
沐子灿额头上已经见了汗,呼吸也有些急促。
他的大剑剑技虽然刚猛,可每一剑都要消耗大量的内力。
五十回合下来,他的内力已经消耗过半。
可秦耀呢?
他的剑依旧很快、很准,还自带一分灵逸潇洒。
仿佛这五十回合的鏖战,对他来说只是热身。
这让沐子灿越打越是心惊,心下也不禁越发的烦躁起来。
只因在他看来,手握千斤重剑的自己,跟那个提着重量不足十斤的细剑的秦耀放对,时间拖得越久,对他就越不利!
于是,在想要速战速决的心态驱使下,沐子灿打的越来越猛的同时,动作也越来越大。
动作一大,“后摇”就不可避免的拉长了些。
倘若他的对手是别人,这一点后摇延时倒无关痛痒。
可问题是,他的对手是秦耀!
那一点无关痛痒的小瑕疵,也就成了足以决定胜负的破绽!
某一时刻,秦耀猛地一甩手中兵刃这正是《柳风竹影剑》中,被视为自断后路、破釜沉舟的一招:风削柳芒!
细剑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斩向沐子灿握紧大剑的手。
“嗯?!”
沐子灿瞳孔一缩,慌忙变招,将大剑下拉,以格挡飞掷而来的剑刃。
“叮!”
细剑被格飞的同时,沐子灿鼻腔一震:“哼,你跟我这‘外院第一剑’交手,也敢使出‘风削柳芒’这种‘一锤子买卖’类的杀招?真真是……”
“咦?他人呢?!”
还没等沐子灿把嘲讽的话说完,只觉得眼前虚影一晃。
下一刹,弃剑后的秦耀,已欺身近前。
那双铁钳般的大手,找准角度,精准无误的绕开了巨剑剑锋后,赫然锁住了沐子灿的肘关节!
“这是……《柔云擒拿术》?!”
沐子灿顿时察觉到了危险,“他想故技重施?!”
他想躲开。
可刚刚纵剑、挡飞“风削柳芒”的动作,让此时的沐子灿已不再具备任何闪躲的空间。
下一秒,他只觉得自己肩肘吃痛,紧接着整个人都腾空而起,天旋地转!
“嘭!!”
等眼前的景象不再乱晃时,沐子灿已重重摔在擂台之外的青石地面上,砸得碎石四溅。
“这……”
一时间,所有人都呆呆的看着摔落台下的沐子灿。
又呆呆的看向擂台上,那个此刻已重新捡回细剑,漫不经心的将它放回武器堆的秦耀。
迟迟无人说话。
连呼吸声都轻了几分……
第387章 总能带给她惊喜!
擂台之上,秦耀随手将剑丢回兵器堆里的“叮当”脆响,在此刻鸦雀无声的演武场,显得格外刺耳。
所有人都瞪大眼睛,死死盯着擂台边缘。
那里,沐子灿四仰八叉的躺在地上,脱手的巨剑更是贴着地面打着旋儿、甩飞出去十余丈。
剑柄上的铁链“哗啦”乱响的同时,在青砖地面上擦出大片火星。
沐子灿愣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坐起身。
他低头看了看左臂上那道淤青,又看了看右肘处被擒拿术锁过的红痕,嘴角抽了抽,然后竟“噗嗤”一声笑了出来:“呵、呵呵……”
老生们面面相觑。
“沐子灿这是……怒极而笑?”
“肯定是!”
“换成我,被一个新生打成这样,也得被气傻掉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秦耀此子,连赢的两场,都是靠把人扔出擂台获胜的。”
“虽说比斗的规则如此,但……”
“他总搞这一出,我看着都有那么点‘胜之不武’的感觉!”
“也难怪沐子灿会怒极而笑了!我理解他。”
“切~你理解个锤子!”
另一名老生一脸鄙夷的道:“人家秦耀再怎么说,也是先一人一剑的跟沐子灿战了五十多个回合,才瞅准战机、动用《柔云擒拿术》将沐子灿摔出擂台的。”
“换做是你,你能跟沐子灿拼剑五十合而不败吗?!”
“呃……这个……”
那名酸秦耀的老生,顿时语塞。
“哼,所以啊,我倒觉得,等秦耀正式入校后,若能坚定不移的在剑道的路子上走到底,或许用不了多久,‘外院第一剑’的名头,就该易主了!”
正当此时,沐子灿缓缓站起身。
他抬眼看向擂台之上,那刚刚将自己击落的少年,声音平静道:“这次,是我输了。
“你的剑法……很有学问。”
“有学问?”
秦耀挑了挑眉。
“不错。”
沐子灿点了点头,一脸认真的道:“这门《柳风竹影剑》,我曾在藏书楼翻到过。
“当时只觉得它品级太低,练了也是浪费时间……”
他顿了顿,眼神中闪过一丝自嘲:“可今天你让我开了眼原来有时,未必是剑法不行,也有可能是我自己,眼高手低。
“今天打的不够尽兴。”
“有机会,你我一定要再好好切磋切磋!”
看着沐子灿眼中,那熊熊燃烧的战意,秦耀知道这货是认真的。
老实说,这样的对手,值得尊敬。
但问题是……他不想把时间浪费在无谓的比斗之上啊!
只因距离这少年体内的假脉“暴雷”,就只剩下三百来天了。
秦耀要想不沦为废人一个,就必须在三百天内,凑齐那八种宝材,真正做到“洗筋伐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