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一开始,这位院长大人就觉得秦耀不简单。
一个能在北地战场上杀出一万八千点战功的少年,怎么可能是泛泛之辈?
后来,秦耀在擂台上的表现,也进一步印证了他的猜想。
饶是如此,对方仅凭九门圆满境的一流武技,就连胜四场的耀眼战绩,还是让韩勇释感到了些许意外之喜。
现在,这位老院长一直在等,等秦耀拿出真正的底牌,好让他探一探这少年的底子!
这时,秦耀望向老生席位区,最后一个站立如松的身影。
那是一个面容清秀的男生,穿着白色的长袍,看起来也就十七八岁。
是那五个血窍境九层的老生中,看起来最年轻的。
这少年的嘴角挂着淡淡的笑,猛地一看,仿佛平易近人。
可仔细看,就会发现那双平静得宛如一潭死水的眼眸下,藏着漠视生命的冰冷与酷烈!
秦耀微微眯眼,神色从容道:“齐老师,这一战的对手没得选,只能是他了吧?”
齐浣苏回过神来,点了点头。
“李孝利……”
一名老生喃喃道,“秦耀这个妖孽,终于还是跟另一个妖孽对上了!”
“李孝利虽然也是血窍境九层,但他的真实战力……”
“嘘!别乱说!”
旁边的人赶紧拉住他,压低声音道,“李孝利这人,深藏不露,脾气却古怪的很,当心他找你麻烦。”
“呃,也对。”
“犹记得上次外院排位赛,他只打了三场就主动退赛了。”
“可他打的那三场,每一场都赢得干净利落,对手连还手之力都没有!”
“那他为什么退赛?”
“不知道……有人说他是不屑于跟弱者交手,也有人说他是在隐藏实力。”
“不过话说回来,李兄的真实战力,好几位教过咱们的教习都赞不绝口!”
“他几乎是公认最有望在这个学期冲上‘聚玄境’,升格‘内院’的学员。”
老生们议论纷纷,看向李孝利的眼神里,带着几分忌惮。
李孝利站在看台上,低头看着秦耀,嘴角依旧挂着温和的笑:“说实话,在你赢下第二场的时候,我就已有些期待与你过招了。”
说话间,这十七八岁的少年从看台上一跃而下,如鸿毛柳絮般,轻飘飘的落在擂台之上。
他衣袍飘飘,纤尘不染,派头这一块倒是比前面四位都足!
并足站定后,他看向秦耀,微微颔首:“李孝利。”
“秦耀。”
秦耀目光平静地看着对方。
李孝利依旧挂着淡淡的笑,声音平静:“你打了四场,内力消耗不小。
“我不会占你便宜,你可以抓紧吃些回气类的丹药,休息一刻钟。”
他这番话,听着像是在为秦耀着想,礼数周全。
可实际上,这少年从头到脚每一个毛孔中,都透发着不把对手放在眼里的傲慢!
“嚯?这位李学长口气不小啊,一开口就让人吃些‘丹药’?”
苏牧之眉梢一挑,“说得好像那随便一颗都万金难求的‘丹药’,跟菜市场卖的白菜似的!
“赵无极,这人比你还装呢!”
赵无极闻言,本就不好看的面色,顿时又挂上了好几条黑线,“狗日的苏牧之,自以为考进了帝都学府,就比小爷我高贵,能肆意调笑于我了?!”
此时,擂台上。
秦耀苦笑着摇了摇头:“不必了,我现在可吃不起什么回气类的丹药。
“所以还是别麻烦了,直接开始吧!”
李孝利眉梢一挑:“你确定?”
“确定。”
李孝利点了点头:“如此也好,等你输的时候,也能有个挽回颜面的理由。”
第397章 将门之后,悬念十足!
“如此也好,等你输的时候,也能有个挽回颜面的理由。”
李孝利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也很温和,乍一听就像在跟相熟的老友聊天。
可正是这种轻描淡写的态度,才更让人觉得扎心。
看台上的老生们面面相觑,有人小声嘀咕:“李孝利这话说得……杀人诛心啊!”
“他一向如此啊,你又不是不知道。”
“也是,李兄这人,看着温温和和的,骨子里傲着呢!”
“不过……人家也有傲的资本。”
“李孝利可是咱们这一届学员里,毋庸置疑的最强!”
“他曾凭借一手家传的《幻锋凌溯枪》,在以一敌二的情况下,与王谢亦和杨露雪战了个不相伯仲。”
“那可是以一敌二啊!
“寻常‘血窍境巅峰’的武者都未必办得到……”
新生席上。
张晓琪气鼓鼓的嘟起嘴,小声嘀咕:“那个学长说话阴阳怪气的,好讨厌!”
旁边的女生也跟着点头:“就是就是,什么叫做‘挽回颜面的理由’?这不是咒秦耀输吗?”
“哼,秦耀才不会输呢!”
“就是就是,老生也没什么了不起,还不是被秦耀连胜了四场?”
“秦兄加油!”
擂台上。
秦耀听了李孝利的这话,眉头微微一挑。
前面那四个对手,不管是嚣张的王谢亦,还是冷漠的沐子灿,又或是花痴的杨露雪……
哪怕是阴险的方净勉,说话是难听,但至少都是明刀明枪的来。
反观眼前这位,表面上温温和和,甚至可以说笑容满面。
可实际上,却是只彻头彻尾的“笑面虎”,虚伪,桀骜。
不过秦耀也懒得多做计较。
他深知这一场场比斗的重点,在于多赚学分,而不是论人长短。
李孝利见秦耀这副不咸不淡的样子,笑容依旧挂在脸上,可眼底却闪过一丝恼怒的冷意。
心中暗动:“放眼整个外院,从来都只有我无视别人的份儿,今天居然被这家伙给无视了?!
“好好好,臭小子……咱们走着瞧!”
他冷冷的瞪了秦耀一眼后,转身走向兵器架,选了一杆七尺长枪。
这把同样做过钝化的长枪,通体黝黑,也不知是什么金属打造。
枪杆上刻着细密的螺旋纹路,既能防滑,又能在刺击时增加旋转力道。
李孝利单手握住枪杆中部,将长枪从架子上取下来,然后手腕一抖“嗡”
枪身剧烈震颤,发出低沉的嗡鸣声,像一条苏醒的黑龙在低吼。
“好!”
自从首战失利后,就一直没怎么开过口的赵无极,突然忍不住惊呼了一声。
他突如其来的咋呼,把旁边的苏牧武吓了一跳:“你干嘛一惊一乍的?”
“你不懂,这是枪客与枪客间的心有灵犀。”
赵无极一脸优越感的道,“就在这位李孝利学长握紧枪身体的一刹那,我便能感觉到他隐而不发的,那犹如蛰伏之龙般的凌厉枪感!”
“枪客?”
苏牧武眉梢一挑,面露鄙夷之色:“你惯用的武器不是大剑吗?你算是哪门子的‘枪客?’”
“呃……这不用你管!”
赵无极老脸一红。
事实上,他老赵家压箱底的重剑功法,就是脱胎于大枪一道。
只不过,他们一辈又一辈家族子弟的天赋都十分有限,两百多年过去了,始终没能再走出一位将重剑功法修炼至圆满,从而进阶为大枪之道的族人。
这是他们老赵家的秘辛,自然不会为外人道。
也正因他此刻表现出的遮遮掩掩,让身边几人都嗤之以鼻。
柳青青更是琼鼻一哼,毫不客气道:“嘁~干啥啥不行,吹牛第一名!”
“你!!”
赵无极顿时破防了。
此时,李孝利已走回擂台,七尺长枪的枪尾,看似随意的往地上一顿“咚!”
精铁浇筑的台面,瞬间被枪杆末端戳出一个拳头大的凹坑!
李孝利抬起头,目光瞟向秦耀身后的那堆兵器,脸上依旧挂着虚伪的笑容:“秦耀,我见你选的一堆兵器里,也有一杆长枪。
“它……该不会是摆设吧?”
见这家伙又绵里带刺的嘲讽自己,秦耀对他的厌恶感又重了几分。
不过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只自顾自的转过身,走到那堆兵器前,弯下腰,抽出那杆同样是七尺长,同样是钝化过的、通体黝黑的枪来。
而后,握住枪杆的手,也学着李孝利之前的样子,抖了一下。
“嗡!”
霎时间枪身震颤,凌气丛生!
与此同时,台下的赵无极似是有所感应,高大的身形猛然一颤。
“秦耀执枪在手的‘势’,居然也能让我冷汗大冒?!”
他的眼中,溢满了不可思议的华光:“也就是说……他是一位远超于我的枪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