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刹,见到对方上钩了的秦耀,便悄然调动“隐窍”中的内力,毫无阻滞的打出了《出云枪法》中的杀招……
此时,李孝利躺在地上,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低头看了看胸口秦耀枪尖戳中的地方,衣服破了,露出一个红到发紫的印子。
胸骨似乎也裂了,阵阵发痛。
“我……就这么……输了?”
李孝利喃喃自语,脸上满是不敢置信,“秦耀这厮,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整个演武场,都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睛,张大了嘴巴,呆呆地看着眼前这一幕。
“这……这……”
良久,才有一名老生张了张嘴,结结巴巴的想说点什么。
可话到嘴边,又生生噎住。
另外一个老生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自己看错了。
还有人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拳头,怔怔然的自言自语:“这……怎么可能?”
“李、李孝利居然会输?!”
“他可是我们外院最强的啊!”
“怎么可能就这么输给一名新生?”
“最主要的是……我特么根本没看懂他是怎么输的啊!”
老生们喃喃自语,脸上满是活见鬼一般的神色。
教习席上,几个教习也愣了好一会儿,才缓过神来。
“刚刚秦耀用的那一枪……”
“嗯,错不了,定是《出云枪法》的‘枪出雷云光满地’!”
国字脸教习点了点头,眼中闪过一丝赞赏之色,“《出云枪法》,凡阶中品。
“虽然品级比《雷龙槊》低了一层,但它的杀招讲究‘出云破雾’之势。
“一旦蓄势完成,出枪的速度与力道,还真未必弱于那以刚猛著称的《雷龙槊》!”
先前跳起身惊呼的那个黑面教习听罢,深以为然的猛点头:“对对对,这《出云枪法》,初起招时,蓄势如云聚,隐而不发。
“待到中段,则已集成如云龙探爪般、迅猛诡变的路数“后续陡然发力,便如云开见日,一击破敌!”
说到这,黑面教习突然皱起眉头:“我只是想不到,秦耀变招竟能变的如此丝滑。”
“他是怎么做到让《雷龙槊》与《出云枪法》,毫无阻滞的完成接力的呢?”
正当黑面教习自言自语的同时,摔下擂台的李孝利起身后,也向着擂台上的秦耀问出了类似的问题。
“你那两种枪法……为何能有此等变化?”
此刻,一屁股坐在擂台上,大口大口喘着粗气,装出一副“哥虽然赢了,但哥也真的快要到极限了”的模样的秦耀,苦笑着摇了摇头,道:“说实话,我也不知道。
“或许等你将《雷龙槊》与《出云枪法》双双炼至圆满境时,自会揭晓答案吧?”
秦耀随口搪塞道。
这少年自然不会说出自己身怀“隐窍”,拥有两套“操作系统”的真相。
秦耀坚信,放眼整个帝都学府,能把《雷龙槊》与《出云枪法》同时炼至圆满的人,根本就不存在。
不是因为这两部功法有多难练。
而是因为,凡阶上品的《雷龙槊》也好,凡阶上品的《出云枪法》也罢,都不大能入得那些“天之骄子”的眼。
至于那些不怎么天才的,更不会把宝贵的修炼时间,浪费在修炼两种同样是长柄类兵器武技、且品级如此相近的功法之上……
所以,秦耀大可满嘴胡邹。
就算真有钻牛角尖的人去试炼这两门功法,那也无妨等对方真的把《雷龙槊》与《出云枪法》炼至圆满的那一天,秦耀还在不在帝都学府都是未知之数。
“又是‘圆满境’吗……”
听罢秦耀所言,李孝利缓缓垂下眼帘,一脸的挫败之色。
他从没想过,自己有朝一日,竟会败给“勤奋”二字。
与此同时,教习们仍是热议不断:“这一战,可圈可点的地方着实不少!”
“尤其是秦耀执行的战术。”
“不错,秦耀此子,先前一直用《雷龙槊》跟李孝利硬碰硬,打了近百回合,为的就是让李孝利形成一种错觉。
“一种‘秦耀只会大开大合的刚猛路数,不会精巧的枪技,久耗必输’的错觉!
“殊不知,这其实是秦耀一早就埋下的陷阱!”
“嗯,就在李孝利认定秦耀槊技已老,枪势已颓,放心大胆地反守为攻,使出了《幻锋凌溯枪》的杀招之际……”
“却不知道,秦耀其实一直在等这一刻!”
“是啊,秦耀在关键时刻突然变招,使出《出云枪法》最为惊艳的‘枪出雷云光满地’,打了李孝利一个措手不及。
“也因此,彻底杀死了比赛!”
“他的这份临场应变与沉着谋划的能力……”
“当真是了不起!”
“秦耀此子,不仅武艺高强,而且心思缜密。”
“知道什么时候该用什么招数,知道怎么引诱对手露出破绽。”
“这样的学生,哪怕放在内院,都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
教习们你一言我一语,对秦耀的评价之高,把一众老生都给干沉默了。
“我是谁?”
“我在哪?”
“这少年也太特么妖孽了!”
“这我以后……那还有脸在他面前自称学长?!”
新生席上,张晓琪激动得跳了起来,拍着手喊:“赢了!秦耀赢了!”
周围的女生也跟着欢呼,一个个眼睛亮晶晶的。
柳青青攥着粉拳,甜杏儿眼里满是崇拜之色:“秦同学太厉害了!连那个最强的学长都打败了!”
慕容清泉的嘴角,勾起一丝她自己都不曾察觉的笑。
苏牧之幽幽的叹了口气:“唉!秦兄每赢一场,我脆弱的小心脏都免不了要遭受一番打击。”
周元青嘿嘿傻笑:“秦兄这是要逆天啊!”
卢慈武嗯了一声:“还是那句话,秦兄……真乃神人也!”
赵无极两眼失神,两手猛抓自己的头发,不知在想些什么。
第403章 尘埃落定!
李孝利拖着长枪,一步一步走回看台。
他的步伐很慢,枪尖拖在地上,“呲啦”一声,在青石地面上划出一长串火星。
他没有去看周围人的目光。
因为他知道,那些目光里,一定有震惊,有同情,甚至还有幸灾乐祸!
“孝利,你……”
一个跟他还算相熟的老生迎上来,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安慰的话。
可话到嘴边,却发现不知道该怎么讲。
“没事。”
李孝利摆了摆手,脸上挤出一丝比哭还难看的笑。
他把长枪放回兵器架,然后一屁股坐在看台最角落的位置,双手抱胸,低着头,一言不发。
他的胸口还在隐隐作痛,那是被秦耀枪尖戳中的地方。
可比起胸口的痛,心里的挫败感更让他难以接受。
“我……居然输了?”
他喃喃自语,眼神空洞。
从小到大,在同龄人中,他李孝利就从来没有输过!
无论是在家族中跟年龄相差无几的堂兄切磋,还是在帝都学府跟同学们比斗,他永远都是赢的那个。
可今天,自己居然输给了一个从北方苦寒之地来的新生?
而且,还是在他最擅长的枪法上,被人正面击败……
这件事对李孝利的打击之大,可想而知。
“他的内力,明明早该耗尽了才对。”
“他的内力,明明早该耗尽了才对。”
李孝利想不通。
越想不通,心里就越堵得慌。
他闭上眼,脑海中不断回放着最后一刻的画面秦耀那本该力竭坠滞的枪杆,突然像活过来了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和角度,刺向他的胸口!
那一枪,快如闪电,刁钻如蛇。
他根本来不及反应,就被捅飞了出去。
“该死!”
李孝利猛地睁开眼,双手死死握紧坐席前、那一排用精铁打造而成的扶杆,愤然用力间,不知不觉便将它捏的“嘎吱”作响,直至留下几道浅浅的指坑。
周围的人吓了一跳,纷纷侧目:“李兄他……没事吧?”
“嘘!别说了,让他静静。”
擂台上。
秦耀看起来也不好过,在那里腿软脚软的拄着枪杆,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他的额头上全是汗,顺着脸颊往下淌,滴在精铁台面上,“啪嗒、啪嗒”作响。
这副模样,活脱脱就是一个刚刚经历过一场恶战、虽然赢了,但也快要虚脱昏迷了的架势。
“秦耀虽然赢了,但也付出了相当大的代价啊!”
“废话,一连五场同境界的比斗打下来,还能意识清醒的站在台上,就已经很难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