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面红耳赤,端着酒杯的手都有些发僵。
想他两世为人,哪受过这种“伺候”?
上一世从学生时代的“小透明”到上班后的“牛马”,不提也罢!
这一世,魂穿过来三年就落了套,成了卑微的矿奴。
后来一步步努力,历经一次次拼杀,好不容易才来到这大炎国都。
至于女人?
他接触得少之又少。
更别说这种主动贴上来的、妖娆妩媚的女子了……
秦耀深吸一口气,压下心中的躁动,端起酒杯,不再去看那两名婢女。
楚寺友将秦耀的少年羞涩看在眼里,嘴角勾起一丝浅笑,却也没说什么。
酒过三巡。
秦耀的脸已经红了大半,眼神也有些迷离。
可他的脑子,却清醒得很。
这是在攘外营养成的习惯喝酒可以,但不能醉。
尤其是在不熟悉的地方,在不熟悉的人面前,更不能醉。
因为你永远不知道,醉倒之后,会发生什么。
尤其是对方还用上了“美人计”……
须臾,那两名婢女给秦耀倒酒夹菜的动作,越来越暧昧。
其中一个,甚至把整个身子都贴了上来,温软的身体靠在秦耀手臂上,娇声道:“秦公子,您再喝一杯嘛~”
温软感袭来,让秦耀手臂一僵。
还真是……推开也不是,不推又不行。
只得红着耳根轻咳两声:“咳咳,姑娘,你把我胳膊夹麻了。”
“噗!”
楚寺友一时没绷住,刚刚喝进嘴里的酒,全喷了出来。
然后就看到秦耀那副窘迫的样子,以及“救救我救救我救救我”的眼神。
便忍俊不禁的挥了挥手:“秦兄弟是真君子,行了,你们都退下吧。”
“是~”
两名婢女恭顺的点头称是,盈盈一拜,便起身离开。
那明眸善睐的目光中,隐隐显出几分遗憾之色。
房门关上。
屋里只剩下秦耀和楚寺友两个人。
秦耀松了口气,端起酒杯猛灌了一口,压压惊。
楚寺友看着秦耀,笑了笑道:“秦公子,你方才为何不碰那两个女子?”
秦耀一愣,没想到楚寺友会问这个。
他想了想,老实回答:“只是觉得不妥。”
楚寺友眉梢一挑,“有何不妥?”
“在下与她们素不相识,贸然亲近,总觉得有些……冒犯?”
秦耀斟酌着用词。
他总不能直说“我是怕你用‘美人计’来抓我的把柄”吧?
楚寺友听罢,哈哈大笑:“是我思虑不周,小瞧了秦兄弟这位真君子!”
说这话,楚寺友是带着三分真心的。
以往,他代四皇子招待的那些人,莫说是血气方刚的毛头小子了……
便是一些吃惯了“大餐”的老油条子,见了这等阵仗,多半也是会急吼吼的扑上去的!
像秦耀这等坐怀不乱的,实属罕见。
秦耀苦笑着摇了摇头:“楚兄过誉了。”
“好好好,不说了。”
楚寺友摆了摆手,重新倒上酒,和秦耀碰了一杯。
这一杯酒下肚后,楚寺友已是收敛了笑容,语气也变得认真起来:“不瞒秦兄弟,老哥我今日除了替四殿下传达对你的欣赏之意之外,还有一事。”
“哦?愿闻其详!”
秦耀眉梢微挑,正襟危坐。
楚寺友目光紧盯着秦耀的眼睛,一字一顿的问:“我听说……秦公子有位名叫秦玉薇的族姐?”
此言一出,秦耀刚刚端起茶杯的手,不禁一顿。
第417章 化干戈为玉帛?
“我听说……秦公子有位名叫秦玉薇的族姐?”
楚寺友这句话说得很轻,语气也很随意,就像在闲聊家常。
可秦耀端着茶杯的手,却明显顿了一下。
茶杯里的茶水晃了晃,荡出一圈涟漪。
不过这少年很快就恢复了平静,将茶杯稳稳地放在桌上,抬起头,看着楚寺友。
“楚老哥消息倒是灵通。”
秦耀笑了笑,那笑容不咸不淡,看不出什么情绪。
楚寺友摆了摆手,笑道:“哪里哪里,老哥我也是恰巧听人提起过一嘴。
“说是这届新生里头,有个来自红河县的才女,文采斐然,武艺不凡,是个难得的文武双全之才。”
他说这话的时候,一直在观察秦耀的表情。
“更巧的是,她跟秦兄弟你一样,也姓秦。”
楚寺友自顾自的续了一杯茶,“老哥我就好奇了,你们该不会是一家人吧?所以就找人打听了一下,这才知道,你们还真是同族!”
秦耀也端起茶杯,抿了一口,没说话。
对方把这事说成“纯属巧合”,他却是一个标点符号都不信。
楚寺友见状,也不在意,继续说道:“说起来,那位玉薇姑娘,倒也是个妙人,居然主动找上四殿下……”
“主动找上?”
秦耀眉梢微微一挑。
“不错。”
楚寺友点了点头,五根手指压着茶杯边沿,慢悠悠的转着,“就在半个月前,玉薇姑娘托了不少关系,辗转找到四殿下府上,说有要事求见。
“四殿下本来是不想见的。”
他顿了顿,眼中闪过一丝笑意,“可架不住她托的人面子大,再加上她本人也确实有几分本事,所以殿下就破例见了她一面。”
“然后呢?”
秦耀问道,语气依旧很平淡。
“然后?”
楚寺友哈哈一笑,“然后玉薇姑娘就在殿下面前,展示了她‘文武双全’的才华呗。”
他放下酒杯,看着秦耀,“说实话,那姑娘的才学确实不错,诗词歌赋信手拈来,武艺也不弱,年纪轻轻就已开血窍,是个可造之材。”
“四殿下向来爱才,见了这样的好苗子,自然起了提携之心。”
“所以殿下就问她,愿不愿意到府上来做门客,等从帝都学府毕业后,就为殿下效力。”
秦耀听到这里,突然问道:“她答应了?”
“那是自然!”
楚寺友点了点头,“而且还立了血誓。”
“血誓?”
秦耀眉头一挑。
“嗯。”
楚寺友微微一笑,“玉薇姑娘当着四殿下的面,歃血为誓,表示毕业后定当效忠殿下,永不背叛。”
“这份诚意,倒也难得。”
秦耀端起酒杯,慢慢喝了一口。
他心里却在想:“秦玉薇那个溅人,居然这么早就搭上了四皇子的线?她哪来的门路?”
不过转念一想,倒也不奇怪。
秦玉薇最擅长的就是钻营。
当年在红河县,她不就是靠着巴结县令、贿赂考官,才把自己的“解元”名位生生抢走的吗?
如今到了帝都,她自然也不会闲着。
“不过……”
秦耀目光灼灼的着楚寺友,“我倒是很好奇,她是怎么结识四皇子的?
“按理说,一个刚从红河县来的女子,就算有些所谓的才学,也不至于能直接找到皇子殿下的府上,还有机会‘一展才艺’吧?”
楚寺友被秦耀盯得有些不自在,端起酒杯喝了一口,掩饰自己的尴尬。
“这个嘛……”
“殿下的事,我一个门客怎么好过问?”
楚寺友顿了顿,话锋一转,“我猜殿下对秦玉薇应该也是动了爱才之心吧?毕竟是红河县百年难遇的文武双全的女子。
“噗!她?‘文武双全’?!”
秦耀听罢,不禁笑出了声。
神情间满是毫不遮掩的揶揄和嘲讽。
楚寺友皱了皱眉,“秦兄弟,你笑什么?”
秦耀没有直接回答,而是端起茶杯,慢悠悠的抿了一口,嘴角勾起一丝冷笑,“嗯,如果偷的文也能算文的话,或许是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