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耀就算吠叫的再大声,事后,殿下都有办法替我摆平!”
自认为抓住了关窍的秦玉薇,渐渐淡定下来。
“肃静!”
霍恩庭突然开口,声如呼啸,令得全场瞬间安静下来。
只见老校长的花发白须,在阳光下泛起银光,那双深邃如古井的眼睛,逐一扫过秦耀和秦玉薇后,带着一丝询问的意味,看向四皇子。
炎央翼察觉到这道目光后,心头一跳:“这老东西看本宫作甚?”
他在心里微微发虚,面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冲霍恩庭道:“目前来看,这是帝都学府学子间的矛盾,您老做主就好。”
可炎央翼的脑子里,却在飞速运转“秦耀这混账,竟敢当着全校师生的面把这事抖出来?!”
“他这是要干什么?要跟本宫撕破脸?”
“谁给他的熊心豹子胆,敢跟本宫叫板?!”
炎央翼的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霍恩庭,又扫过朱勤科、韩勇释、柯雷勇……
“他不会是觉得,有这些人给他撑腰吧?”
想到这,炎央翼的眼底,闪过一丝阴戾之色:“哼,天真!”
“这些人就算再欣赏你,也不过是把你当成一个有前途的后辈罢了。”
“真到了关键时刻,谁会傻到为了你一个既无血缘关系、也无利益牵扯的毛头小子跟本宫闹僵?”
炎央翼心底冷笑,面上始终不动声色。
一旁,霍恩庭徐徐开口:“秦耀同学,此事非同小可,你可有证据?”
老校长的声音很平静,听不出什么情绪。
可那股不怒自威的气势,却让在场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秦耀抬起头,直视着霍恩庭的眼睛:“学生所言句句属实,愿立血誓若有半句虚言,千刀万剐,万箭穿心,不得好死!”
此言一出,全场又是一阵骚动。
“嘶他竟然真的咬破指尖,跪地起誓了?”
“玩儿真的啊这是!”
“好狠的毒誓。”
“这岂不是说,秦耀言状非虚?”
“秦玉薇掠夺族弟文考解元的功名后,竟还勾连官吏,颠倒黑白,罗织罪名……”
“这背后的牵扯,可不小啊!”
学生们议论纷纷,声音里满是不敢置信。
有几个嫉恶如仇的,已经涨红了脸,攥紧了拳:“那个秦玉薇,亏我还觉得她是才貌双全的奇女子,为之倾心,却不曾想,她居然……”
“哼!算我瞎了眼!”
“就是,呸!恶心!”
也有看好戏不怕事大的出言和稀泥:“要我说,这事也不能只听秦耀的一面之词吧?”
“是啊是啊,在真相尚未水落石出之前,就断言罪责全在秦玉薇同学一人之身,未免过于武断了。”
也有中立派,十分理智的道:“究竟谁真谁假,就看谁敢立下血誓。”
“在我看来,秦耀血誓既立,敢作敢当。”
“秦玉薇嘛……可就差了点意思了!”
这番话,像一把刀子,狠狠扎进秦玉薇的耳朵里。
“你、你们知道什么?!”
她强辩的声音,尖锐的有些刺耳,“秦耀明明在血口喷人!
“就算他立下了血誓又如何?
“这世上可不缺那种宁愿自己难受,也绝不教别人舒服的疯子!
“何况我与他在红河县的时候,便生有嫌隙。
“这厮就拼着‘杀敌一千自损八百’也要污蔑于我,我……”
一名此前一直嫉妒秦玉薇在新生中的美貌与人气的女生,突然冷笑着打断她,“切~那就算秦耀的誓言是‘杀敌一千、自损八百’的疯狂之举,你也完全可以发一个毒誓,为自己鸣冤呐?”
“我……”
秦玉薇顿时语塞。
发毒誓?
开玩笑,她怎么敢!
买通考官,贿赂县令,联合族中长辈让秦耀获刑等一桩桩一件件,都是她和父亲一手操刀的!
如果真发了毒誓,万一应验了怎么办?
要知道,血誓之慎,对于习武的修炼之人而言,可不是儿戏……
“我、我不屑与此卑劣之人,行同辙之径!”
秦玉薇梗着脖子强辩。
可她这无力的嘴硬,落在旁人眼中,就代表着心虚。
第425章 针尖对麦芒!
“我、我不屑与此卑劣之人,行同辙之径!”
秦玉薇梗着脖子强辩,声音尖锐得像是钝刀划拉铁锅。
可她那张惨白的脸,还有那双躲闪不定的眼睛,早已出卖了她。
全场数千道目光,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齐刷刷地扎在她身上。
那些目光里,有怀疑,有鄙夷,有震惊,也有失望。
“啧啧,你看她那副心虚样儿!”
一个老生撇了撇嘴,声音不大,却刚好能让周围人听见,“嘴上说得硬气,可那眼神都快飘到天上去了。”
“就是就是,真要是被冤枉的,早就跳起来发血誓了,哪还用得着在这儿强辩?”
旁边立刻有人附和。
“你们、你们”
秦玉薇气得浑身发抖,嘴唇哆嗦着,想说点什么反击,却又无言以对。
她下意识地看向高台上的四皇子。
炎央翼脸上依旧挂着温和的笑,可那笑容底下,分明藏着刀子。
他看向秦玉薇的目光,看似平淡,可秦玉薇却从中读出了四个字“闭嘴,别慌!”
秦玉薇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镇定下来。
她攥紧拳头,指甲嵌进掌心,掐得生疼。
这一丝疼痛,反倒让她清醒了几分:“只要我咬死不认,没有证据,光凭秦耀一张嘴,谁能定我的罪?”
一念至此,秦玉薇挺直了腰板,神情间的慌张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褪尽。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被冤枉了,我很委屈”的表情。
她委屈的撇着嘴,看向霍恩庭,声音里带着哭腔:“校长,学生冤枉啊!
“学生与秦耀虽是同宗,可从小到大都没怎么见过面,根本谈不上有什么仇怨。
“他这般血口喷人,定是嫉妒、仇视于我。
“又或是受了什么人的指使,故意在这样的日子里,坏我名声,毁我前程!呜呜呜……”
不得不说,女人的确是天生的演员。
秦玉薇明明是满口胡诌,可说着说着,眼眶还真就红了,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
几个心软的男生见状,心里头不禁生出几分同情。
“是啊,光凭秦耀一面之词,也不能就这么定了秦玉薇的罪吧?”
“万一她真是被冤枉的呢?”
“那她为什么不发血誓?”
“这……也许人家真的不屑吧?”
“呵呵,这你都信,活该被女人坑!”
“你、你才是真的无药可救,活该没女人爱!”
“我那是人间清醒,不坠爱河,懂吗?”
议论声又起,但这一次,已经有少数人开始替秦玉薇说话了。
秦耀冷笑一声,目光如刀,死死盯着秦玉薇。
“秦玉薇,你可真行啊!”
他的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事到如今,还敢颠倒黑白?
“而且你要不要听听自己在说什么?
“前脚刚说我与你虽是同宗,却没见过几面;后脚又说我嫉妒、仇视于你……”
“既然都没见过面,我犯得着嫉妒你、仇视你吗?”
秦耀每说一句,就往前迈一步。
他那股压抑已久的怒火,却像岩浆一样,随着每一句话喷涌而出!
秦玉薇被他的气势所慑,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
“你、你要干什么?”
她的声音发颤,“当着全校师生的面,你还想动手不成?!”
秦耀停下脚步,冷冷一笑,“打你?我还嫌脏了自己的手!
“你也不必在这里顾左右而言他,你不是说我血口喷人吗?
“那你倒是也立下血誓,证明一下自己啊?
“就说你秦玉薇没有买通考官,没有勾结县令,没有夺我解元之位,没有害我一家!
“你敢吗?!”
最后那三个字,狂如狮吼,把做贼心虚的秦玉薇吓得浑身一颤。
“我、我说了,我不屑用这种方式证明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