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此间颇为看好秦耀的成长潜力的外院院长韩勇释，在路过这少年的时候，也是目不斜视，连一个字都没多说。
只因他们都很清楚事已至此，不论秦耀如何“妖孽”，在他面见过国王陛下、自证清白以前，都充满了不确定性！
在秦耀的“确定性”回归之前，没有人敢在他的身上，过多的倾注心血。
毕竟，谁都怕吃不着羊肉，还惹得一身骚。
万一三天后的判罚结果对秦耀不利，那么此刻毫不避嫌的帮扶、培养秦耀的人，其自身的声誉也必将受损……
至于秦耀，他对这些根本就无所谓。
校长前脚刚说解散，他后脚就走人了，谁都没搭理。
比起“被什么人关注，被什么看好，被什么人鄙视”这些虚无缥缈的玩意儿。
秦耀更在意自己能否快些搞到“洗筋伐脉”的材料，让假脉变真脉，才是当务之急！
须臾。
万学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
可议论声，却久久不息。
“三天后，皇帝陛下亲自督考，当众比文……”
“啧啧，这对咱们而言，绝对是百年不遇的大场面啊！”
“是啊，满朝文武都会到场，这阵仗，可比今天大多了！”
“说不得这一辈子就见这一次。”
“你们说，谁会赢？”
“那还用说？肯定是秦耀啊！”
“他敢拿命去赌，自然是有把握的。”
“我倒觉得未必秦耀提出文比后，秦玉薇能从容应战，想来也是成竹在胸的！”
“那她为什么不敢如秦耀那般，立下自证清白的血誓？”
“说到底，还是做贼心虚！”
“呸，你以为谁都像你似的？”
“玉薇学妹都说了，她是不屑为之。”
“呦呦呦~都‘玉薇学妹’上了？啧啧……”
“行了行了，都别吵了！”
“三天后自会见分晓。”
“也对，走走走，先回去修炼，等到时候去看热闹便是！”
第428章 再有下次，扣你学分！
新生席区。
柳青青那双甜杏儿眼里，满是秦耀果断离去的背影，不无忧色的道：“慕容姐姐，秦同学他不会有事吧？”
慕容清泉抿了抿嘴，没有立刻回答。
她的目光，同样落在秦耀那渐行渐远的背影上，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缓缓开口：“从昨日秦同学连赢五场的武斗结果来看……他不像是鲁莽之辈。”
“嗯，有道理。”
柳青青使劲儿点了点头，可脸上的担忧，却怎么也挥之不去。
苏牧之摇着折扇，叹了口气：“唉，秦兄这脾气，也太刚了！
“四皇子都给他台阶下了，他居然不接？
“这要是赢了还好，万一输了……”
柳青青立马气鼓鼓的瞪向苏牧之，后者被盯得浑身发毛，做模做样的拍了自己嘴巴一下：“呸呸呸，是我乌鸦嘴了！
“秦兄怎么可能输？他可是连炼药师考核都能一字不差背下来的存在，足以见得他在文学上的非凡造诣。
“比文采，他定能取胜！”
柳青青这才收回她那“恶狠狠”的目光，露出个“这还差不多”的表情。
卢慈武则喃喃自语：“秦兄的本事，我是信的，但”
他压低声音，“三天的时间，我担心，有人会从中作梗，使些不光彩的手段……”
“希望是我多虑了吧！”
几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沉默了。
另一边。
张晓琪站在原地，看着秦玉薇，眼神复杂：：“玉薇，你……”
秦玉薇看着她，眼眶一红，声音里带着哭腔：“晓琪，你不会也相信那个混蛋的话吧？
“我真的没有做过那些事！
“我是被冤枉的！”
张晓琪咬了咬嘴唇，没有立刻回答。
她看着秦玉薇那双泛红的眼睛，心里头五味杂陈。
两人睡一个宿舍，她是真把秦玉薇当好闺蜜，而且此前，一直很佩服秦玉薇的文武才学。
只是没想到会遇上这种事……
她本不愿意相信。
可，秦耀的血誓，还有秦玉薇不敢发血誓的反应，又难免让张晓琪生出几分不怀疑。
“玉薇，你跟我说实话。”
张晓琪深吸一口气，看着秦玉薇的眼睛，“那些事，你到底有没有做过？”
秦玉薇心头一跳，脸上却依旧是一副委屈巴巴的模样。
“晓琪，你真的怀疑我？”
她的声音更哽咽了，“我好伤心……我真没有！
“那些都是秦耀故意污蔑我的！”
张晓琪盯着她看了好一会儿，终于还是叹了口气，“好吧，我相信你。”
她上前两步，握住秦玉薇的手，“那三天后，你一定要赢！
“让那个污蔑你的混蛋，输的心服口服！”
秦玉薇用力点了点头，“嗯，我一定会的！”
……
须臾，万学广场外。
四皇子刚等候在此的马车，脸上那温和的笑意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取而代之的，是极为浓烈的狠厉与阴鸷：“秦耀这不知死活的东西！”
他在心里头骂了一句。
“回府！”
车帘放下，马车缓缓启动。
炎央翼靠在车壁上，闭着眼睛，手指轻轻敲着膝盖。
他的脑子里，在飞速盘算。
“倘若今日在场抽人当考官，即兴想个考题出来，当众比文，倒还真是个麻烦。”
“不过现在嘛……”
四皇子的嘴角，逐渐勾起一抹冷笑：“两三天的时间，足够我暗箱运作，提前套出考题。
“然后只要交由府上门客集思广益，把现成的诗词歌赋交给秦玉薇背熟。
“到时候，她焉有不胜之理？！”
想到这，炎央翼的心情立马好了不少。
他重新闭上眼睛，手指敲击的节奏，也变得轻快起来。
“秦耀啊秦耀，你非但不肯当本宫的狗……还敢无视昨晚的警告，对我龇牙？”
“既然如此，本宫就在三日后，送你下黄泉！”
马车渐行渐远，消失在街道尽头。
万学广场上的人群渐渐散去，像退潮的海水，三三两两涌向四面八方。
秦耀走得最急，靛蓝色长袍的下摆在腿边翻飞，橙金色绸带被风吹得猎猎作响。
他左手还攥着刚从四皇子手里接过来的一沓银票和那份房契，指尖甚至能感觉到纸张上烫金大字的凹凸纹路。
“一万两黄金，二进宅院……唔，还是等我跟秦玉薇的事了结了，再带爷爷和妹妹搬进去吧！”
“在此之前，他们住在与帝都学府深度合作客栈，才更安全。”
“如今算上手里这一万两金票，我的身价又飙了一大截。
“再加上昨天赚到手的学分，也不知道能不能买下一两样‘洗筋伐脉’所需的宝材？”
怀揣着这种心思，秦耀疾行如风。
没过多久，便在一座数层高的阁楼大院前停下。
那阁楼通体青灰色，飞檐翘角，檐下挂着一排铜铃，风一吹便叮当作响。大门上方挂着一块牌匾，上书三个大字炼药阁。
秦耀加快脚步，三两步跨上台阶，推开朱红色的大门。
“吱呀”
门很沉，推开时发出一声沉闷的响动。
里面的空间比外面看起来大得多，入门便是一个宽阔的大厅，地面铺着水磨青砖，缝隙里填着白灰，扫得一尘不染。
大厅正中央，摆着一排尊青铜丹炉。
炉身刻满密密麻麻的铭文，足有一人多高，炉膛里还燃着火，热浪扑面而来，烤得人脸皮发紧。
大厅两侧是长长的柜台，柜台后面是一排排药柜，每格抽屉上都贴着标签，写着药材的名字。
药柜一直延伸到视线尽头，密密麻麻，像蜂巢一样。
几个穿着灰色短褂的学徒正忙碌着，有的在捣药，有的在称量，有的在往药柜里添药材。
药杵撞击石臼的声音、秤盘碰撞的声音、脚步声、说话声混在一起，嗡嗡嚷嚷。
秦耀扫了一眼，便径直走向柜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