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害怕，是愤怒。
老人花白的胡须在烛火下轻轻颤抖，浑浊的眼睛里泛起了红。
“好！”
秦大山突然一拍桌子，把桌上的茶杯都震得跳了起来。
秦兰吓了一跳，转头看向爷爷。
秦大山的眼眶已经湿了，声音也有些哽咽：“耀儿，你做得对！
“当众揭穿秦玉薇的卑劣行径，而不是仗着武力盖过了她，便动用私刑。
“毕竟现在的你，前途光明，可不能做那授人以柄、玉石俱焚的傻事！”
“再者……咱们老秦家的人，可以穷，可以苦，但不能被人欺辱冤枉了，还缩着脑袋忍气吞声！”
老人站起身来，在屋里来回踱步，脚步很重，踩得地板“咚咚”响。
秦兰虽小，却也听得明白。
她攥紧了拳头，小脸涨得通红：“哥，你一定要赢！让那个坏女人好看！”
“嗯，爷爷，兰儿，你们放心。”
秦耀站起身，那双眼睛亮的像两团燃烧的火，“三日后，我一定会赢！”
秦大山点了点头，用力拍了拍秦耀的肩膀。
“不过……”
老爷子突然压低声音，“那个四皇子，怕是没安好心呐！
“他嘴上说得好听，什么‘帮你禀奏父皇’，看起来是在给你搭台子，实则分明就是在逼你乖乖就范！
“你打算怎么办？”
“将计就计。”
秦耀只吐出这四个字，目光森寒。
秦大山沉默了片刻，点了点头：“嗯，你有把握就行。”
秦耀害怕爷爷和妹妹过于担心，因此，没把自己文斗万一输了，就会担上掉脑袋的“欺君之罪”这事告诉他们。
“对了。”
秦耀从怀里掏出那沓银票和房契，“这是今天赏我这‘攘外尖刀’的黄金万两和内城的宅院，爷爷你先收着。”
秦大山接过银票和房契，看了一眼，手都在抖：“万两黄金……内城的宅院……”
“等我和秦玉薇的事了结了，咱们就搬进去。”
秦耀说，“在此之前，你们先住在这客栈里。”
他顿了顿，神色变得严肃起来：“爷爷，兰儿，这几天你们要格外小心，非必要，千万别离开客栈！
“吃的喝的，让客栈伙计按时送到房间里来。”
秦大山抬起头，看向孙子：“你是怕……秦玉薇和四皇子会使坏？”
妹妹秦兰则是歪着脑袋问：“哥，秦玉薇实力不如你，而那位四皇子……他都皇子了，应该不至于吧？”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
秦耀一脸严肃的道。
“行，就听你的。”
秦大山把银票和房契贴身收好，拍了拍胸口，“这些东西，老夫贴身保管，这几天哪也不去。”
秦兰也十分乖巧的点头：“嗯嗯，哥你放心，我也一定不离开客栈。”
最后这小妮子还自顾自的嘟囔了一句：“反正这里好吃的够多……”
秦耀顿时哭笑不得。
老爷子咳嗽一声：“行了，天儿不早了，耀儿你早些回去歇息。”
……
次日清晨。
天刚蒙蒙亮，秦耀就已经洗漱完毕，换上了一身爽利的玄色长袍，直奔公厨。
吃饱喝足后，少年心中暗动：“既然世俗界凑不齐‘洗筋伐脉’的宝材，那就只能把希望放在那传说中的‘修真界’了。
“如此一来，武修境界的提升，才是眼下最迫切的需要。
“去藏书楼看看！”
清晨的学府很安静，大多数学生都去上课了，只有少数杂役在扫地，竹扫帚划过青石板，发出“沙沙”的白噪音。
秦耀穿过一条条回廊，绕过一小片园林，眼前豁然开朗一座灰白色的石楼矗立在面前，楼有六层，上窄下宽。
远远看去像是一座占地不小的宝塔。
楼前立着一块石碑，上面刻着“藏书楼”这龙飞凤舞的三个大字……
第432章 规则
秦耀走近，只见楼门庭院的台阶上，坐着个老头。
这冬天的尾巴还没过去，老头却穿着一身灰色短褂，丝毫不觉得冷。
他腰间系着一条草绳，脚上踩着一双草鞋，头发灰白，胡子也是灰白的，乱糟糟的糊了一脸，手里拿着一个酒葫芦，正“咕嘟咕嘟”的往嘴里灌。
看见秦耀走过来，老头抬起眼皮扫了一眼，然后又低下头，继续喝酒。
秦耀抱拳行礼：“老师好，学生秦耀，想来藏书楼借阅功法。”
老头没搭理他，打了个酒嗝后，又继续灌起酒来。
秦耀也不急，就站在原地等着。
过了一小会儿，老头把一葫芦的酒都干完了，才慢悠悠的转头看向秦耀的身份牌：“秦耀？”
“哦……你就是那个在万学广场上跟四皇子叫板的愣头青？”
秦耀一愣：“您认识我？”
“废话。”
老头翻了个白眼，“整个学府都传遍了，老夫想不知道都难。”
他又灌了一口酒，擦了擦嘴：“老夫王崇华，这藏书楼的守护执事。你想借什么品级的功法武技？”
秦耀再次抱拳：“王老师，学生想先了解一下藏书楼借书的规矩。”
“规矩？”
王崇华打了个哈欠，用手挠了挠肚皮，“规矩很简单，拿学分说话！”
他伸出一根手指：“首先，是凡阶下品的功法武技，以及那些一流、二流不入品的功法武技，新生一入校就能免费借阅。
“至于二流以下的……嘿，咱帝都学府看不上眼，藏书楼没有收录。”
秦耀微微颔首，听得很是认真。
王崇华又伸出第二两根手指：“这第二，便是凡阶中、上品的功法武技，借阅一周，分别扣1点和2点学分。”
“敢问老师，玄阶的功法武技呢？”
秦耀问。
“玄阶的？”
王崇华看了他一眼，“嘿，我听说你在特招生入学比斗的擂台上，连胜了五场，用的都是凡阶和一流的武技，还以为你小子有什么特殊癖好，只对这两类功法武技感兴趣呢！
“看来是老头儿我想多了啊？”
“……”
秦耀尬然一笑，觉得这老头的脑洞还真是够新奇的。
却听对方继续说道：“玄阶下品功法武技，理论上能让武者冲破‘血窍境极限’，达到‘聚玄境’，借阅一周，需要10点学分。”
他又补充了一句：“当然，你要是愿意再加5点学分，可以指定教习精讲，包教包会。”
秦耀心头一动：“那玄阶中品和上品呢？”
王崇华又灌了一口酒，慢悠悠地说：“玄阶中品，50学分借阅一周。
“请教习精讲指点，则再加25学分。
“玄阶上品的……250学分一周，精讲指点另加125学分。”
秦耀倒吸一口凉气。
250学分一周？这也太贵了！
难怪昨天他赢了300学分，齐浣苏会那么兴奋。
王崇华看见秦耀的表情，嘿嘿一笑：“被吓到了？正常，毕竟许多快毕业的外院老生，都攒不够借阅玄阶上品功法所需的学分。
“另外，我看你小子顺眼，再多给你点忠告好了。”
王崇华老神在在的道：“玄阶以上的功法，极少有学员能在短短一周的借阅期限内，自学入门的。
“基本都得标配一个精讲教习，要想学得好，这一笔学分可省不得！
“否则就是事倍功半，懂吗？”
“原来如此，多谢王老师指点！”
秦耀「演技」上线，颇为感激的道了谢。
可实际上，这少年也只是嘴上表示赞同，心里却不以为然。
只因身怀「肝帝系统」的他，跟其他学生可不一样。
别人得有精讲教习一对一的指点，可秦耀，只需要按照书上的内容，照葫芦画瓢的练几遍就能入门。
功法武技入门之后，便只剩下肝熟练度的问题而已了！
另一方面，在秦耀看来，帝都学府的这些个教习，还真不见得能比过他“自学+苦练”的成效。
尤其是外院教习除了身为外院副总教习的齐浣苏是“聚玄境八层”的修为外。
秦耀这两天见过的其他外院教习的武修境界，基本都在聚玄境三层至六层。
他们的平均年龄早已超过了三十五岁，可武修境界，却都在聚玄境六层之下……
由此可见，这帮外院的教习们对那些玄阶上品功法武技的领悟，远没有想象中的那般高深。
“昨天早上跟齐浣苏齐老师吃早餐时，她便同我讲过：真想吃透玄阶上品的功法，还是得晋升内院，找专修该功法的内院教习传授，方能事半功倍……”
“不过拥有「肝帝系统」的我就不存在这种问题了！”
秦耀心中一动：“对我而言，花费N多学分，去一本一本的借阅玄阶功法效率太低。
“不如就在藏书楼里就地翻阅，专挑品级高的功法武技，多背它几本，那才是真的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