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兰忍不住赞叹,那双水汪汪的眼睛里,溢满了羡慕,“我啥时候也能有你这么大的力气就好了!
“不止能更好的照顾自己、照顾爷爷,甚至还能跟哥并肩作战哩!”
秦耀一脸坚定的道:“武脉觉醒,大多是在七至十二岁。
“兰儿你还没到十二岁呢,有机会的。
“没准儿一朝觉醒了武脉,成了武学天才,比哥还厉害呢!
“到时候,可就换你保护哥了啊?”
“没问题,我一定好好保护哥!”
秦兰大包大揽的拍着胸脯保证。
“嘘,就快到了,都小点声。”
秦老爷子提醒了一句。
约莫一盏茶的功夫后,三人出现在村墙下。
秦耀轻手轻脚的放下木板车,自己先爬上墙顶,向内张望。
“很好,附近都没人!”
旋即便跳回墙下,把平板车竖起来,靠在墙边。
然后他自己纵身一跃,一只手攀着墙面上端,另一只手拽着车把,发力猛拉。
将车拉到最高点后,再抱着车子,“咚”的一声跳落到村墙内的地界。
等了片刻,未见有人受到惊扰。
秦耀便轻手轻脚的放下车,再度翻过村墙,用背的相继把爷爷和妹妹带到村内。
做完这一切以后,秦耀便能挺直腰板,光明正大的推着平板车,往棺材店走去……
还平板车和铁锹的时候,那老掌柜的随口问了句:“那两位大人没跟你们一道来?”
“嗨,别提了,大人们一进村儿,就勾肩搭背的逛窑子去了!”
秦耀随口回道。
“难怪。”
老掌柜点了点头,一副“果然如此”的表情。
秦老爷子趁着闲聊的机会,旁敲侧击的打听起张铁柱的亲属后辈。
老掌柜左看右看,确定村长的那两个爪牙不在附近,这才叹了口气,小声道:“唉,看你们也真是热心肠,我就告诉你们吧!
“但先说好,出了这个门,老夫可不认啊!”
“好好好!”
“老张也是可怜人,大儿子三年前突发痢疾,死了。
“二儿子去年被个青楼女子玩弄了感情,打击太大,大半夜的疯疯癫癫的跑出村子,喂了狼……”
秦老爷子心头一揪:“这么说,老张是真的无后了?”
“听说还有个老三,但他刚出生不久就丢了,都十多年过去了,哪还能寻见人?”
“这真真是……唉!”
爷孙三个,怀揣着沉重的心情,回到自家,关紧院门,插好门栓。
“不管怎么说,那两个畜生已死,咱也算是替老张报仇了!”
“不错。”
秦耀点头道:“早些歇息吧,等明日唐磊月那老狗毒发身亡后,还有一出大戏要演呢!”
第87章 入木三分!
翌日。
秦耀便如往常一样,早早来到文书房,坐在自己的位置上,蒙头处理公文。
与往日不同的是,今天的他,眉宇间总似笼罩着一层愁苦与惶恐之色。
偶尔还会失神地盯着窗外,唉声叹气。
时间一晃,便到了半下午。
就差把一个“愁”字写在脸上的秦耀,连午饭都没心思吃。
其他文吏同僚,看到他这副模样,再联想到昨日唐磊月找上门的传闻……
同情者有那么一两个。
更多的,却是幸灾乐祸“哼!这臭小子不是挺能干的吗?”
“嘿,他就是再能干,不还是一条被村长大人肆意拿捏的狗吗?”
“要我说,他这回把‘亲妹妹’搭进去跟人凑瞑婚,还只是个开始。
“往后,还不知道得倒霉成什么样呢!
“毕竟他是签了‘血契’的,说白了,就是村长大人豢养的一头‘契约奴’。
“生杀予夺,都在主子的一念之间!”
“不错,还是咱们好,虽说没能攀上‘村正亲家’这根高枝儿,日子清苦些,但胜在是自由之身。”
“要我说,咱这位‘解元郎’就算因为一场赶鸭子上架的‘瞑婚’,成了村长大人的‘亲家’,日子也不见得能好起来!”
“咱这位顶头上官的心,可黑着嘞!”
“是极是极……”
“嗒!嗒!嗒!嗒!”
突然,村衙前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
那些个聚在一起嚼舌根的文吏们,立马噤声,飞速四散回自己的位置。
屁股还没坐稳,就听见院里响起凄厉的惊呼:“不好了!村正大人出事了!”
“快、快来人啊!把大人抬进后院屋里!”
整个村衙,顿时炸开了锅。
“什、什么?!”
“村正大人怎么了?!”
“走走走,去看看……”
一时间,前后两院的文吏、役卒、护卫等,一窝蜂的涌向前院。
“呵呵,该来的,终于来了!”
秦耀心中一定,徒自冷笑。
面上,这少年却很适时宜的流露出惊愕之色,状若失神的念叨着:“不、不会吧?”
等一屋子的文吏都跑去看热闹时,秦耀赶紧取出早已备妥的易容之物,给自己“改头换面”。
以他如今小成境的“易容”技艺,给自己换个“路人甲”的面孔,根本不需要耗费多长时间。
粘个胡子、贴个眉毛。
再把脸涂黄,眼眯小。
最后再把外面那层衣服脱掉,露出里面那一身明显小了一号、颜色款式也都跟外面那件大不相同的衣裳。
几个呼吸的功夫,秦耀就已完成了易容!
而后,轻手轻脚的走出文书屋子,混入人群。
此时,前院。
七窍流血、面容枯槁、四肢水肿如猪的唐磊月,被七手八脚的抬了进来。
周围还跟着好几个大夫。
唐村里能叫得上名号的医者,全在这里了。
原来,唐磊月是在亲自带队追查儿子唐日泉的死因途中,突然暴毙于街的!
“村正大人这状态……跟前两日的唐公子好像啊!”
“同样是七窍出血,四肢浮肿,肌肤溃烂。”
“是啊,这死状,太惨了!”
“莫不是染上了什么脏东西?”
围观的人,越议论越觉得邪门儿,仿佛今日的秋风比昨日更冷了些。
便悄无声息的一退再退,跟死状凄惨的唐磊月拉开距离。
恐慌和猜疑,如同瘟疫般在村衙蔓延。
前后两日,村长父子相继暴毙,且死状诡异相同,这绝非偶然!
“等等,我记得唐公子暴毙之前,似乎是看上了哪家姑娘来着?
“哦,想起来了,是那新上任的文吏秦耀的妹妹!”
人群中,突然蹦出这么句话,瞬间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他这张脸……
怎么说呢?
就是那种丢进人群后,瞬间就能泯于众人的“路人脸”。
在场的没人知道他是谁。
但隐约间,又觉得以前似乎在哪见过这张在普通不过的面孔。
只见这名衣着普通、微微驼背的中年汉子,搓着自己的八字胡,神秘兮兮的道:“我听说村正大人昨日也去找了这女子,要给公子办瞑婚?”
此言一出,周围的人都像是开了窍,一个个眼睛雪亮:“这么一说,好像还真是诶?!”
“难道村正大人和公子的死,都跟那女娃儿有关?”
“呃,那女娃我前两日站岗时见过,长得的挺乖巧,但没有修为,就一普通的丫头片子。
“她怕是没那么大能耐暗杀村长父子吧?!”
“你傻啊?谁也没说是那丫头‘暗杀’的。
“毕竟公子和老爷遭遇不幸的时候,那丫头片子都没在身边。”
“那……那总不至于是冥冥之中的‘运道’吧?”
“唉你说对吧?咦?刚那人呢?”
“不知道,一晃眼就没影儿了,可能跑后院喊人去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