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美人鱼？”陈熵脑海里闪过这个念头，更仔细看了下，确实和前世的美人鱼很像。
一个年长的人鱼从最大的那座建筑里游出来，它的鱼尾比其他的更宽大，鳞片是暗金色的，脸上有深深的纹路。
它游到战斗兵种下方，抬起头，用一种陈熵听不懂的语言说了很长一段话。
莉亚往陈熵身上甩了个巫术，他一下子听懂人鱼的话了，也收集到一个新词条【语言通晓】。
“伟大的巫师使者光临，是我们的荣幸。”
年长人鱼转身，朝那座最高的建筑游去。
莉亚跳下战斗载具，陈熵跟着跳下去，靴子触水的一瞬间，一股轻微的吸力从鞋底传来，把他托在水面上。
他们跟着年长人鱼穿过水道。那些建筑越来越高，越来越密集，水道两旁人鱼越来越多。
它们从水里探出头，用那双金色的竖瞳盯着他们看。有的害怕，有的好奇，还有许多小人鱼，躲在大人身后，只露出一双眼睛。
陈熵感觉自己在逛动物园，只不过笼子里外的角色调换了。
很快，最大的那座建筑到了，从水面上看比从远处看更震撼。
那些骨骼搭建的结构比他想象的粗壮得多，表面刻满了细密的纹路，是一种装饰性的图案。
入口处，一排壮年人鱼手持长矛，分立两侧，年长人鱼游进去，莉亚和陈熵跟上。
里面是一个巨大的厅堂。穹顶很高，光线从薄膜透进来，把整个空间染成淡蓝色，地面是一个个在水里的石头台子。
厅堂中央，十几个人鱼围成一圈。它们比外面的那些更年长，鳞片的颜色更深，身上的装饰也更繁复，它们看见莉亚进来，齐齐低下头。
莉亚走到圈中央，站在一块最大的石头上，从怀里取出一卷东西。
“奉泛巫师联盟令，此区即日起纳入巫师统治范围。以下规定，即刻生效。”
“第一，不得随意伤害巫师范围内的智慧生灵。违者按联盟律法处置。”
“第二，所有交易纳入巫师币体系。”
“第三，各族之间不得开启战争。已有争端，由巫师仲裁。”
“第四，每年向领主上供物种样本、本地特产、新发现的资源……”
“第五，发现任何奇特之物、未知现象、异常能量波动，立即上报。不得隐瞒，不得私藏。”
………
念完之后，莉亚收起卷轴，看着那些人鱼长老。
“以上，都听明白了？”
沉默过后，人鱼长老抬起头，像是在斟酌措辞：“明白了，使者大人。我们会遵照执行。”
莉亚点了点头：“很好。最后一件事。你们的传承圣物，我要去看看。”
厅堂里的气氛一下子变了，一个人鱼长老猛地抬起头，金色的竖瞳缩成了一条细线。它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又被旁边的另一个长老按住了。
陈熵站在莉亚身后有些紧张，这些人鱼比他强大得多，如果翻脸，他恐怕连能量球都来不及放，就会被撕碎。
于是他悄悄拉了拉莉亚的袖子，用巫师通用语低声问：“师姐……不怕它们翻脸吗？”
莉亚头都没回：“你以为我们带这么多战斗兵种来干嘛的？你不会真把巫师当成什么善男信女了吧？”
“没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不会多看一眼。有价值的东西，我们不惜掀起星海大战！”
人鱼长老终于做好了心理建设：“使者大人，请跟我来……”
它转身朝门外游去，其他长老低下头让开一条路。
莉亚抬脚跟上，陈熵也紧紧跟在后面。
出了厅堂，穿过一条长长的水道，开始走向陆地。
人鱼长老最终在一扇石壁面前停下，那石壁上刻满了密密麻麻的古老叙事画。
人鱼、海洋、风暴、太阳、月亮、星辰……一幅接一幅，像是记载某种历史。
“传承圣物……就在里面。”
第十五章 神话词组奔波儿灞
打开石壁进入其中，里面别有洞天，周围一圈长着参天大树，中间围绕着一个湖泊。
直径大概两百米，湖水清澈见底，但湖底没有鱼也没有水草，只有一层白色的细沙。
阳光从树冠的缝隙里漏下来，在那些白沙上投下晃动的光影。
人鱼长老开始介绍：“这是我们族中最重要的圣地，每一个成年的族人，都要来这个湖边祈祷。
运气好的，能接收到祖先的教诲和传承。有人在这里学会修行方法，有人学会了古老的战歌，据说还有人……在这里看到了世界的诞生。”
“哦？世界的诞生？”莉亚兴趣大增，往湖里打了好几个探测巫术，然后蹲在湖边，把某个仪器浸进水里。
人鱼长老看得一脸肉疼，但是保持沉默。
陈熵站在莉亚身后，帮不上什么忙。他试着用能量掌控感知了一下，湖水里确实有某种微弱的波动，像一头沉睡的巨兽。
忽然，脑海里的系统跳了一下。
【检测到可提取词条：精神共鸣（绿色）】
陈熵愣了一下，绿色词条？
提取！
【提取成功。获得词条：精神共鸣（绿色）】
【精神共鸣（绿色）：可与周围的精神波动产生共鸣，感知他人情绪、记忆、思维碎片。】
陈熵闭着眼，一瞬间精神蔓延出去。
他感受到了，湖底那些白沙里，有种特殊构造，能够封存微小的精神碎片。
在远古的某个时刻，人鱼族的先祖在此祈祷，恰好被这些白沙保留下来，后来者学着祖先的模样再次祈祷时，恰好引动了保留下来的精神碎片，从而获得了某些“知识”。
从那以后，将此视为神迹的人鱼族便多了一处圣地。
有人在此祈祷丰收，有人在此祈祷平安。有人在临死前来到这里留下遗言，也有人刚出生，被父母抱着来接受祝福。
几万年下来，几百万颗沙粒，几百万份精神碎片，在湖水中共振，叠加，融合。
无数的情绪，喜悦、悲伤、恐惧、希望、爱、恨……全部交织在一起，在湖里缓缓流动。
这是人鱼族的历史！
“怎么了？”莉亚的声音把他拉回现实。
陈熵睁开眼：“呃，没什么，这湖很神奇。”
人鱼长老小声道：“不是我族之人，感受不到赐福也很正常，使者大人要不吃点东西？我们准备了最好的……”
莉亚看了他一眼，长老下面的话憋了回去。
接下来的几天，莉亚几乎住在了湖边，她架起一排排仪器，采集水样、沙样、空气样本，不断记录着数据。
有时候她会蹲在湖边盯着水面看半天，一动不动。
某一天，她忽然道：“这湖底的沙子，每一颗都是空心的。里面封着东西。”
“封着什么？”陈熵装作不知。
莉亚皱着眉头：“还不确定，可能是某种精神波动。需要进一步研究。”
陈熵一言不发，他的词条比师姐先发现了真相，但没法解释。
莉亚研究湖泊的时候，陈熵帮不上什么忙，只能搬搬仪器，递递工具之类的。
大部分时间，他就待在外面刻印基础能量阵。
人鱼们对巫师使者既敬畏又好奇，它们不敢靠近莉亚，她身上有股奇特的气质。
但陈熵看起来年轻，也不怎么凶，于是有些胆大的人鱼开始试着和他搭话。
陈熵也不拒绝。他一边应付着这些人鱼，一边悄悄发动系统。
获得词条【水元素亲和】
获得词条【夜视】
获得词条【暴风吟唱】
……
一开始平平无奇，只是让陈熵多了一些水生物的技能，但是当陈熵从一个人鱼身上获得【盗窃技巧】词条之时，异变突显！
【检测到神话共鸣条件满足！】
【已集齐：水元素亲和＋潮湿环境适应＋夜视＋盗窃技巧】
【是否融合为神话词条：奔波儿灞？】
陈熵愣住了，奔波儿灞？
他点开详细说明。
【奔波儿灞（绿色）：融合后将获得水下呼吸、昏暗视觉、潜行强化、气息隐匿。
可在水下自由呼吸，昏暗环境中视物如昼，移动时不易被察觉，气息可主动收敛至近乎消失。】
陈熵深吸一口气，四个能力在一个词条里？于是毫不犹豫地默念：融合。
面板上，那四个词条同时亮起，化作四道光流，在半空中交汇凝聚，接着绿光一闪。
【融合成功。获得神话词条：奔波儿灞】
那一瞬间，陈熵感觉自己的身体发生了某种细微的变化。
首先是力量倍增，接着他感觉周围的光线也变得明亮了许多，远处树洞里的虫子，水底的石头缝里藏着一条小鱼，他全都看得一清二楚。
他试着放慢呼吸，收敛气息，存在感也极速降低。
奔波儿灞，神话里的鲶鱼精，水生生物触发这个东西倒也不足为奇，可为什么非要【盗窃技巧】？
“嘶，手好痒，好想去偷人鱼议事大厅上面的大珍珠！”
陈熵给自己开了个玩笑，转身往小房子走，他得好好试试这个新词条到底有多强。
走了几步，他忽然停下来，低头看着水面。
一个念头冒出来：自己组合出了奔波儿灞，那是不是要去除掉唐僧师徒……呸呸呸，当然不是这个。
既然自己能组合出奔波儿灞，那其他神话人物呢？猴哥呢？二郎神呢？
如果还能把符文提取出来……自己能创建亿万个二郎神模块的战斗兵种？
嘶，词条原来是这么用的！
陈熵三步并两步跑回房间，立马把鳞甲硬化图纸给撕了。
现在弄个屁的鳞甲硬化啊，直接刻录组合词条奔波儿灞！
之前的设计全部推倒重来，只是难度增加了许多，因为奔波儿灞不是一个词条，是四个能力的融合，它们是一个整体。
但如果能把奔波儿灞的四个能力全部写成符文，刻在一套构装上，那他得到的就不是一件能加防御的铠甲，而是一套完整的战斗构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