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师:我有神话词条 第11节

  他打开圆盘,建立一个新的任务档案:“奔波儿灞的符文构装。”

第十六章 礼物与讨厌的社交

  首先是水下呼吸。

  他激活奔波儿灞,全神贯注地感知身体的变化。

  空气进入体内的路径、交换方式、过滤机制,以及皮肤表面吸收水中溶解气体的过程,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感知中。

  几个符文,能构成水下呼吸的核心。

  接着是昏暗视觉,光影在他的视角里变成了明暗交错的画面,针对某些画面,感官会强化提取信息……

  对陈熵来说,能用符文来解释神话人物,太刺激了!

  一连接着好几天,他画了改,改了画,画完又推翻,推翻重新来,房间里到处都是揉成团的废纸,桌上铺满了密密麻麻的符文图纸。

  这些符文不仅要单个成立,还得能够组合在一起,是一项极大的挑战。

  “陈熵大人!陈熵大人!”

  不知道过了多久,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喊声,陈熵皱了皱眉,难道是师姐那边有动静了?他把图纸收进怀里,推开门。

  一群人鱼正从水道那边过来。

  领头的是那个年长的人鱼长老,它身后跟着十几个壮年人鱼,有的扛着箱子,有的抬着架子,有的捧着托盘。

  箱子里装着五颜六色的东西,宝石、贝壳、珍珠、珊瑚,还有一些他说不出名字的玩意儿。

  最离谱的是,队伍最后面还跟着几个漂亮的人鱼姑娘。头发是深红色的,编成精致的辫子,身上挂着贝壳做的饰物,看见陈熵就低下头,露出羞涩的表情。

  陈熵的脸色黑了。

  人鱼长老走上前,恭恭敬敬地弯下腰。

  “大人,这是族中一点心意,请您笑纳。”

  它挥了挥手,那些人鱼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摆到陈熵面前,宝石在阳光下闪闪发光,贝壳上的纹路像星空一样复杂,珍珠有拳头那么大,珊瑚像燃烧的树枝。

  还有那几个人鱼姑娘,低着头,鱼尾在水面上轻轻摆动。

  陈熵无语,宝石?贝壳?珍珠?这玩意儿在凡人世界值钱,在巫师世界就是一堆好看的石头。

  他带回去干嘛?当纪念品?

  至于人鱼姑娘,给他打下手的都嫌她们不利索,连符文都不认识,搬仪器都怕摔了。

  他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客气一点。

  “长老,这些东西我用不上,请拿回去吧。”

  人鱼长老愣了一下,表情从恭敬变成了不安。

  “大人……都不满意?”

  陈熵看着它的表情,忽然有点想笑。

  “不是不满意,是真的用不上,请拿回去吧!”

  人鱼长老更慌了,它转过身,朝后面的人鱼叽里咕噜说了一通。然后一个年轻的人鱼从队伍最后面跑过来,手里捧着一个东西,递到长老面前。

  长老接过那个东西,送到陈熵面前。

  “大人,这是族中珍藏的……传音螺。”

  “传音螺?”陈熵接了过来,那海螺巴掌大小,壳是深蓝色的,表面有螺旋状的纹路。

  “是的。把它放在水里,它能把声音传到很远的地方。”

  陈熵的手指在螺壳上摸了摸。那些发光的纹路微微发热,他捕捉到了能量波动。

  超凡物品,这还差不多!

  “这个可以,其他的,拿回去吧。”

  人鱼长老张了张嘴,最后挥了挥手,那些人鱼又把东西一件一件地搬走。

  队伍走了大半,长老却没走。它站在原地搓着手,欲言又止。

  陈熵看着它:“长老还有事?”

  长老犹豫了一下,凑近两步,压低声音。

  “大人……有件事,老朽想请大人通融。”

  “什么事?”

  “巫师联盟的新规矩……有些地方,能不能……改一改?”

  陈熵挑了挑眉:“比如?”

  长老深吸一口气,像是下了很大的决心:“比如……那个……各族之间不得开启战争……还有……奴隶和皇族坐在一个桌子上议事……”

  它甩了甩手臂,像是在控诉什么罪大恶极的事:

  “大人,您知道吗?蓝发的是皇族,红发的是贵族,棕发的是平民,紫发的是奴隶。这是我们族中的规矩。现在突然让紫发的和蓝发的坐在一起议事……这、这怎么行?”

  陈熵愣了一下:“蓝发和紫发有什么区别?”

  长老瞪大了眼睛,像是听到了什么不可思议的问题:“就是蓝发和紫发的区别啊!蓝发的是天生的皇族,紫发的是天生的奴隶。这还需要什么区别?”

  陈熵沉默。

  蓝发和紫发,在巫师眼里,这无非就是某种生命信息的显性表达,可能是一个基因片段,可能是一种色素沉淀……检测一下几分钟就能分析出差异。

  但在这些人鱼眼里,这是天经地义的身份标志,延续了无数年,绝对不可更改的。

  没有巫师会闲着管这种事。

  陈熵随口问了一句:“紫发人鱼一般是做什么?”

  长老愣了一下,回答道:“采集、种植、建造……打仗的时候也在前面,它们力气大,耐劳,总之干的都是一些下贱的活。”

  陈熵好奇起来:“那它们为什么不造反?”

  长老更加愕然:“造反?造什么反?奴隶怎么可能造反?”

  陈熵无语,人鱼们连造反的概念都没有吗?生产者无法参与分配,又是劳动力和炮灰,怪不得会形成这种局面。

  而现在,现在巫师突然把它们和皇族、贵族、平民放在同一个议事桌上,不颠覆才怪。

  他忽然有点理解,为什么很多种族会把巫师视为“文明之光”了。

  那些紫发人鱼,从生下来就被认定是奴隶。

  巫师来了,什么都没做,只是让它们坐在一起议事,这对蓝发皇族来说是灭顶之灾,对紫发奴隶来说,就是翻身做人的机会。

  如果哪一天,某个紫发人鱼成为了巫师……陈熵想了想那个画面,嘴角微微动了动。

  可生物本身蕴含着此界海量的生命信息与进化体系,在巫师眼里,说不定紫发人鱼比蓝发人鱼更有研究价值呢,所以怎么能容忍它们自相残杀呢?

  “长老,这些规矩,是泛巫师联盟定的。我改不了。”

  长老的脸一下子垮了:“那……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不行吗?”

  陈熵摇了摇头。

  长老沉默了,对陈熵行了一个礼。

  “打扰大人了。”

  然后鱼尾一摆,消失在水中。

第十七章 人鱼先祖情绪怪物。

  陈熵以为这件事就这么过去了,但第二天一早,又有人鱼来了,不是那个长老,是另一个红头发的贵族。

  它带了更多的东西,陈熵又拒绝了一次。

  接着第三天……第四天……第五天,忍无可忍的陈熵拦住一个来送礼的人鱼:

  “你们到底有多少人?”

  那人鱼恭敬地回答:“大人,我们族中有近两亿族人,分属七个大部落,每个部落又有几十个小分支……”

  两亿?陈熵的脑子嗡了一声。

  如果每个部落的每个分支都来一趟,他这一年都不用干别的了,光收礼都收不完。

  他终于明白莉亚为什么非要带他来了。

  如果他没来,这些人就该想办法去骚扰莉亚了,莉亚在湖边研究那个湖泊圣物,哪有空处理这些破事?

  他深吸一口气,走到门口,看着外面那片水洼地上密密麻麻的人鱼身影,然后转身对着身后那些站得整整齐齐的创生兵种,下了命令:

  “全体都有,围成一个圈。从这儿到那儿,不准放任何人鱼进来。”

  创生兵种整齐地迈出步子,在小房子周围围成一个密不透风的圈。

  精锐战士们矗立在阳光下,甲壳上的纹路像一个个魔鬼的脸,那些人鱼在圈外停下脚步,面面相觑,没人敢往里走。

  陈熵松了口气,关上门,终于有时间认真研究奔波儿灞的构装。

  时间一天天过去,陈熵的研究比他预想的要顺利得多。

  不是因为他有多聪明,而是因为词条这个东西太作弊了,别人要从零开始感知能量,拆解规则,推敲符文。

  但他不一样,他只需要激活词条,那些现成的答案就摆在他面前,能量怎么流,结构怎么变,规则怎么运行,全都清清楚楚。

  不过搞出符文只是开始,如何将其变为一个整体,也不是那么容易,好在陈熵有着足够的时间试错。

  三个月后,他搞出了一个连环镶嵌的符文阵法,四十八个符文,四个子系统,五个连接点,一个总开关。

  每一个符文都嵌在另一个的缝隙里,能量在它们之间循环流动,像一条咬住自己尾巴的蛇,首尾相连,生生不息。

  奔波儿灞已被彻底拆解,可以尝试刻录了。

  而且还有个意外之喜,随着对符文的理解加深,陈熵激发奔波儿灞词组也愈发得心应手,甚至会在身体周围隐隐形成一个虚影。

  同样一个英雄的数值,新手和大师操作,能一样吗?

  陈熵把图纸保存好,他得去找莉亚要几个战斗兵种做实验,那些兵种虽然听他指挥,但说到底都是巫师的财富,他可不敢随意处置。

  人鱼圣地和往常一样,阳光挥洒下来,只有莉亚一个人在苦心钻研着什么,陈熵正要开口,忽然一声巨大的咆哮从湖中心炸开。

  那声音沉闷浑厚,带着一种古老的力量感,像一头沉睡了千万年的巨兽被人一脚踹醒。

  水花冲天而起,足有十层楼高。一个巨大的身影从湖心缓缓升起,半透明状态,像一团凝固的烟雾。

  它就像一头巨大的人鱼,不过脸上十分虚幻,不断映照出愤怒、喜悦、痛苦、不甘、希望等各种神色。

  同时一股强大的气息从它身上倾泻下来,像一座山压在陈熵的肩膀上,他的膝盖弯了一下,呼吸变得困难,胸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

  他立刻激活奔波儿灞,这才好受许多。

  莉亚站在湖边仰着头,脸上带着一种陈熵从未见过的兴奋,是那种纯粹的发自内心的兴奋。

  “快看,陈熵!这个湖里封存的不是普通的精神碎片,是人鱼族历代祖先残留的意识!

  几万年来所有在湖边祈祷过的个体,精神力都留在了湖底的白沙里。它们互相共振叠加乃至融合,形成了一个巨大的集体意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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