太祖皇帝成长计划 第135节

  箭矢擦着他的面门掠过,凌厉的劲风在他颧骨上撕开一道血口。

  但几乎是同一瞬间,另一支冷箭已从斜侧射至。

  那是李成梁的箭。

  但他没有破甲本纪,所以并未选择射人,而是将目标对准了对方胯下的马匹。

  射人先射马,箭矢正中预定的靶心。

  战马吃痛,发出凄厉悲鸣,前半身高高扬起,随即轰然向侧方栽倒。

  潘勇尚未从方才那致命一箭的余悸中回神,便被胯下坐骑狠狠掀飞出去,重重摔在青石街面上。

  “将军!”

  见自家主将被射落马下,官军阵中一片惊呼。

  潘勇翻身欲起,却不料第二箭已接踵而至。

  下一刻,右膝传来的剧痛却让他面孔骤然扭曲。

  这一箭正中膝盖。

  左右亲卫慌忙涌上,将他团团护在中央。

  就在此时,马蹄声起。

  只见薛仁贵已收起雕弓,换上了方天画戟,策马直冲而来。

  他没打算给潘勇任何喘息之机。

  “挡我者死!”

  方天画戟在晨光中,划出一道森冷的弧光。

  两名试图阻拦的亲卫被齐齐扫飞,胸甲凹陷,鲜血狂喷。

  薛仁贵马不停蹄,直取潘勇。

  潘勇单膝跪地,右膝的箭矢仍嵌在骨缝之中,每动一下都疼得他额头青筋暴跳。

  但他到底是气关武者,生死关头,强行提刀,刀身上白芒骤亮,迎向那道劈落的戟影。

  铛!

  刀戟相击,火星四溅。

  潘勇虎口崩裂,长刀险些脱手。

  他本就膝伤难支,下盘不稳,这一戟的力道灌下来,整个人被压得单膝砸地,青石板层层碎裂。

  薛仁贵不给他喘息之机,勒马转身,第二戟已横扫而至。

  潘勇体内真气疯狂运转,却只来得及勉强覆住刀身。

  刀戟再次相击。

  这次刀身上的真气被瞬间消磨,而后再也支撑不住,从中断成两截。

  第三戟。

  长戟破空,直刺咽喉。

  潘勇失了兵器,右膝又被钉在地上,只能眼睁睁看着那一点寒芒,在眼前急剧放大。

  噗!

  戟锋透喉而出,带出一蓬滚烫的血雾。

  斜阳关主将潘勇,阵斩!

  “敌将已死!降者不杀!”

  薛仁贵挑着潘勇的首级,策马绕阵而行。

  白袍染血,声音如雷滚动,在街巷间嗡嗡回荡。

  守军本就是仓促集结,士气不振,又亲眼见主将被那白袍将三戟阵斩,军心登时崩碎。

  前排刀盾兵率先丢下兵器,跪地请降。

  有人带头,便有人跟随,转眼间,守军便呼啦啦跪倒了一大片。

  纵使有部分兵卒宁死不降,也难以逆转大势,被涌上来的丹阳青巾一一围杀。

  一刻之后,斜阳关全境易主,再无抵抗。

第一百五十四章崤谷关

  捷报送抵岷山郡城,已是第三日薄暮。

  周世安正坐于郡守府内批阅文书,李儒带着军报而入,面露喜色:

  “主公,斜阳关捷报。”

  周世安闻言搁下笔,接过军报展开,一目十行地扫完,嘴角也浮起一丝笑意。

  从出兵到夺关,总共不过四日。

  到底是薛仁贵。

  “传令,命曹彬领新军一营即日开拔,驻防斜阳关。”

  他将军报搁在案上,对李儒道:“薛仁贵、李成梁暂守关城,待曹彬抵达交接后,即刻回师。”

  新军已于前日下午,抵达了岷山郡城,如今正驻扎在城内。

  李儒提笔记下,又道:“主公,刘郡守那边遣人来问,关于郡中官吏的留任和赋税减免……”

  “让他稍安勿躁。”

  周世安端起茶盏抿了一口,语气稍缓,“眼下还不到商量这些的时候,等三关都拿下了再说。”

  李儒应诺,躬身退了出去。

  周世安复又拿起那份军报,目露思索。

  由于新军已经抵达,除开薛仁贵这一路,崤谷关他也已派兵前去攻打。

  崤谷关和斜阳关差不多,只不过前者连接的是胡汉混居的肃州,因此常驻兵马要多一些,约有千人。

  为保险起见,他让高昂和麴义一并去的。

  前者领剩下的夜不收,和两个普通步兵营;后者带着全部的先登死士,两者合计三千人。

  虽说有半数是普通步卒,但三倍的兵力差距,想来应该没问题。

  子午关那边暂且没有派兵前去,子午是个大关,而且由于连接关中,无论战时平常,都有重兵屯驻。

  周世安打算等其他两关平定后,合兵一处,再做计较。

  ……

  与此同时,崤谷关这边也到了关键时刻。

  由于其连接的肃州,胡汉混杂,往来盘查十分严密。

  因此,高昂等人经过商议后,并未选择伪装混入,而是直接夜袭。

  让夜不收用爪钩攀上城楼,打开城门。

  在本纪效果‘匿踪’的加持下,一切进行得非常顺利。

  不到一刻钟的功夫,沉重的包铁城门,就被人从内侧推开,发出刺耳的呻吟。

  门洞大开的那一刻,高昂一马当先,率百余轻骑涌入关城。

  马蹄裹着粗布,踏在青石街面上发出沉闷的轰鸣。

  身后,麴义的先登死士紧随而至,弩手们在街口一字排开,弩机平端,矢尖在月色下泛着寒光。

  关城内的反应比预想中更快。

  许是西门内侧便是一排营房,值夜的哨兵虽被夜不收摸掉,但这般动静终究瞒不了太久。

  巡逻士卒撞见骑兵后,怔忪片刻,随即厉声急呼:“敌袭!”

  这一声呼喝,营房骤乱。

  守卒自酣睡中惊起,开始慌乱的披甲持戈,朝营外走去。

  不过半盏茶的时间,校场方向便响起了急促的战鼓。

  火把一支接一支亮起,将整座关城照得恍如白昼。

  崤谷关主将孙虔,披甲提枪,策马冲出校场。

  他年约四旬,生得阔面重颐,颔下一把钢髯如针,是实打实从边军行伍中一刀一枪杀出来的老将。

  身后亲卫队近百人,皆是跟随他多年的老卒,盔甲鲜明,阵列严整。

  再往后,是仓促集结起来的七八百守军。

  虽有些衣甲不整,但到底是常年戍关的关兵,底子还在。

  “慌什么!”

  孙虔厉声喝止溃散的前营士卒,“都给老子站稳了!”

  他的声音闷雷滚过街巷,慌乱士卒寻得主心骨,渐次稳住阵脚,继续沿主街方向压去。

  然而刚转过街口,迎面便撞上了麴义的弩阵。

  三百先登死士分作三排,将整条主街封得严严实实。

  孙虔瞳孔骤缩,猛然下令道:

  “举盾!”

  然话音未落,麴义的令旗已经挥落。

  第一排弩矢破空而至,厉啸声刺得人耳膜生疼。

  前排刀盾兵举盾相迎,矢击盾面,密响如鼓。

  然先登弩机力道绝伦,寻常木盾不堪一击,数面盾牌应声洞穿,盾后士卒惨叫倒地。

  接下来,还没等孙虔喘口气,第二排弩矢已接踵而至。

  两轮齐射过后,前阵的刀盾兵已倒下一片。

  残存的士卒死死顶着盾牌,手却在发抖。

  他们不是没见过弩阵,但射速这么快、力道这么猛的,还是头一回遇到。

  孙虔面色难看。

  心道不能再等了,这么被弩阵压着射,不消一两刻,士气就得崩。

  “左右随我冲锋!”

  他暴喝一声,一夹马腹,率先冲出阵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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