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速速将人送到‘回春医馆’,请方大夫尽全力救治,不管需要什么药物,全力搜寻,若是遇到麻烦,随时来找我。”
中年衙役明白邬子真话语中蕴含的意思,感激地道:
“谢邬班头!”
邬子真转身回到县衙,不多时,带着狄如霜、刘锦、向元菱三人策马赶向乔凌飞家中。
敢对衙役如此下手,这分明是对花林县县衙的挑衅。
哪怕邬子真对乔凌飞没有丝毫好感,这一刻她也在心中暗暗发誓,一定要将凶手缉拿归案。
……
第16章 密室救人
一阵急促的马蹄声踏碎街巷的宁静,邬子真等四人策马来到南街牛尾巷一百三十六号。
这里是乔凌飞的家宅所在之处,整个县衙里,能在南街置办产业的也没有几人。
疾驰至门前,四人滚鞍下马。
邬子真抬头看了一眼面前的宅院,心头微微一沉。
焦黑的墙壁,残破的屋舍都显示着这里也遭受了火灾。
乔凌飞家旁边,有不少人正在清理各处残破的院落。
因乔家无人出面,他家中尚无人帮着清理。
四人快步穿过院落来到正房所在。
五间正房烧的已只剩下两间,两侧的房屋均已垮塌。
遍地都是碎石砖瓦,依稀可以看到被烧焦的家具和杂乱的脚印。
可以想象的到,在遭受火灾后,这里还被搜掠。
“仔细找找,看有没有线索。”
“是!”
来之前邬子真曾查看过这次混乱事件中死亡的百姓姓名,并未看到乔凌飞家人的名字,依她猜测,乔凌飞的家人应该还活着。
可看了乔家如今的状况,邬子真的念头有所动摇。
即便如此,她还是想努力一下,或许能在这里找出些许蛛丝马迹。
刘锦心思缜密,看了四周几眼,直接来到主居卧房所在位置细细进行查探。
挪开一根根烧焦的木头,翻开一堆堆杂乱的碎石,卧房所在之处被清理出大半。
刘锦找了根木棍仔细敲打地面。
对于乔凌飞,他还是有所了解的,这人做事周全,心思细腻,加上衙差这个特殊职业,他不相信乔凌飞在家里没有后手。
可他细细查找一遍,却没发现任何线索。
刘锦有些皱眉,抬眼四望,邬子真等人也各自在破损的宅院中四下搜寻。
‘如果是我,我会怎么将密室建在什么地方呢?’
刘锦一边思索一边观察四周。
此时他很希望沈判就在跟前,以其特殊的探查能力,定然可以找到关窍。
正思索间,刘锦目光一凝,视线注视在卧房右侧的偏房中不再移动。
偏房虽也有所垮塌,却还保留着基本的完整,室内明显也被人搜寻过,地上有明显的拖拽痕迹。
但靠墙的烧焦柜子上,却有一尊铜佛矗立。
这尊铜佛被明显的碰触过,表面的焦黑被摩挲干净露出红铜之色。
刘锦心头一动。
‘此物为何没有被搜走?’
快步来到铜佛前,刘锦伸手一提,铜佛如嵌在烧焦的柜子上,丝毫不动。
刘锦眼神亮起,知道自己找对地方了,趴在地上听了听。
隐隐约约间,他听到一丝丝若有若无的敲击声。
“邬头,来这里!”
他转头朝邬子真喊了一声,然后快速将地面堆砌的碎石砖木挪开。
刘锦没有再触碰铜佛,他担心这里有机关。
邬子真等人快步来到刘锦身旁,刘锦指着铜佛。
“邬头,铜佛有机关,不知如何开启。”
邬子真上下打量了几眼,吩咐道:
“你们向后退开。”
刘锦等人撤步后移,邬子真暗运元气庇护全身,抬手握住铜佛,先是向左扭动。
“咔啦~咔啦~”
铜佛转动,微弱的机括声响起。
邬子真扭动三圈后发现无法再转动,当即向右扭动。
“咔啦咔啦~”
随着这一次的转动,铜佛下方传出滚石般的沉闷声响,地面缓缓裂开一道口子,露出地下暗室。
一股浓郁的粪便臭味从暗室中传出,随后一只手颤抖着从暗室之中伸出。
……
刘锦骑了一匹快马风驰电掣赶至下山集,来到沈判家中。
见到沈判后,刘锦没有多说一句废话,直接了当地道:
“沈判,乔凌飞出事了!”
刘锦说出此话的同时,双目一瞬不瞬地看着沈判的神情。
鉴于沈判之前在城中平定混乱时的狠辣手段,刘锦与邬子真一样,同样对沈判产生了一丝怀疑。
“乔凌飞出事了?
他出了什么事?”
沈判有些诧异地询问。
刘锦没从沈判神色中看出破绽,心头顿时一安。
“乔凌飞被人割了舌头,拔了牙齿,全身的骨头也被打断了。
现在还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之前刚刚从乔凌飞家中找到其家人,我还没来的及问就被邬头派来找你。”
沈判面色一沉,没有犹豫,立即起身。
“走,回县衙。”
沈判确实不满乔凌飞对自己做的事情,可他如今出事,刘锦又找上门来,自己就不可能坐视不理。
听刘锦谈及乔凌飞所受伤害,凶手明明可以将乔凌飞轻易杀死却没有这么做,分明是要让他受尽折磨。
乔凌飞行事八面玲珑,外面少有仇人,以他壮班衙役的身份,不可能得罪到如此凶残的人。
沈判心中隐隐有种感觉,乔凌飞的出事很可能与自己脱不了干系。
‘是谁下的如此毒手呢?’
……
二人纵马回到县衙时天色已黑,沈判直接来到邬子真所在班舍。
掀开门帘进入,沈判一眼看面色憔悴的乔夫人及邱如月。
“沈判见过两位嫂夫人!”
沈判抬手简单施了一礼。
不等二人回礼,沈判转头看向邬子真。
“邬头,乔凌飞怎样了?”
班舍中,邬子真、狄如霜、向元菱等人皆在。
邬子真已初步询问过乔凌飞的妻妾,对事情有了大致的了解。
见沈判入门第一句问的是乔凌飞的伤势而不是案情,邬子真心中很是满意。
“不太好,下午我去医馆看了,听方大夫说,乔凌飞全身骨骼断裂,手脚经络寸断,内脏也有伤损。
此外,他的舌头被活生生揪出来,牙齿也被一颗一颗拔下来。
看情形,应是遭受了严刑逼供。
之前我找丁家要了一根三十年的老参,算是把命吊住了。”
刘锦一旁忍不住问道:
“那这伤势能治好吗?”
邬子真缓缓摇头。
“据方大夫说,乔凌飞受伤后又受了风寒,加上多日滴水未进,伤情恶化到极致,能够活下来已经是奇迹了。
现如今筋络萎缩,断裂的骨骼定型,怕是……”
邬子真没有继续说下去,但话中之意人人皆知。
一旁的乔夫人及邱如月不由得失声痛哭。
沈判眉头微皱,沉声道:
“两位嫂夫人,现在不是哭的时候,暂且止声。”
被沈判一吓,乔夫人、邱如月抽抽噎噎停止痛哭。
邱如月早已不记得沈判,她只在家中见过沈判一次,但那还是三年前。
她印象中的沈判身形瘦小,眼前之人却是昂藏大汉。
若非进门后自报名字,她根本无法将眼前之人与昔日那瘦小孩童想到一起。
可虽然已不记得沈判的相貌,但对这个名字却记忆犹深。
乔凌飞无数次在她面前叹息着说起沈判。
甚至有一段时间,乔凌飞晚上睡觉时连做噩梦,梦中呓语求沈判不要杀他。
由于好奇,邱如月曾问过二人之间究竟发生了何事。
或许是憋在心里难受,也或许是别的原因,乔凌飞出乎预料地将自己与沈判之间发生的事情全盘托出。
由此,邱如月也深深记住了沈判这个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