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22节

  “我听说过此人,天赋过人,其自创轻功‘飞鹏九变’,可于空中多次变向,且速度惊人,堪称一绝。”

  顿了顿,开口道:

  “我与守狱的老何头相交数十年,你有时间去狱中探望一下,看有没有机会把这门功夫学到手。”

  沈判双目睁大,露出一丝渴望。

  韩叔想了想,又道:

  “追击、擒拿都有了,那就还需要掌握一些兵刃的功夫。

  快班武库内有各种兵器类武技,不过由于快手的特殊性,最好的选择当属棍棒、绳索、短兵类,你可尝试下自己适合修炼哪种。

  至于拳脚功夫,除了擒拿手和鹰爪功,也可学习一些其它的,例如摔投、硬功等,毕竟到了生死关头,缠打、硬抗也是优势。”

  沈判郑重点头,韩叔的一席话使他对接下来需要学习的内容有了规划。

  韩叔捏着下巴想了一阵,说道:

  “老汉我以前只是站班,这些也只是个人之见,你可做个参考。

  至于别的需要学习的,就是一些杂学,如辨识毒药、暗器、切口、陷阱之类的,你可看需要学习。”

  沈判重重点头,正色道:

  “韩叔,您的建议太好了,不愧是干了一辈子的老吏。”

  在衙门里,‘老吏’这个词可不是贬义的。

  沈判说着,觉得无法表达自己的敬佩,还翘起了大拇指。

  韩叔哈哈一笑,自炕上下来,来到柜子前,自一处暗格中取出一个绿的好像春日里草地般的玉瓶及一册颜色暗黄的书籍。

  重新爬上炕,韩叔先是将玉瓶递给沈判。

  沈判疑惑地接过,仔细看了下,没有标识,没有字迹,摇了摇,里面似乎有液体。

  刚要打开,韩叔忙道:

  “不可!”

第3章 夜视(感谢20095的打赏)

  沈判受惊,不敢再动,赶紧将玉瓶还给韩叔。

  韩叔接过,摩挲着玉瓶,良久之后,方道:

  “四年前,我于西街夜间打更时,无意间遇到三名江湖中人交手。

  最终,此三人两败俱伤皆亡,我与老陈在此三人身上搜落到一些东西。

  我分了这玉瓶与一本书籍,老陈分了一些财物和另一本书籍。”

  见沈判双目之中显露疑惑之色,韩叔叹息道:

  “老陈就是那夜被‘一窝蜂’杀了的鸣锣夫。

  老陈和我一样都是鳏夫,没有家人,他过世后,我在其家中寻找了一番,并没有找到另一册。”

  沈判恍然。

  “后来,此三人被我二人压石沉江,因不知那三人根底,四年来我二人丝毫不敢声张。”

  韩叔低头看着玉瓶,心中百味杂陈。

  人的一生机缘难得,可偏偏得到此机缘太晚,无论这玉瓶或者书籍是什么宝贝,以自己如今这年龄,什么都晚了。

  收拢了一下思绪,韩叔道:

  “当时三人动手时不断争吵,这些东西好像是三人自一处秘境中获得。

  至于什么是秘境,我从未听说过。

  不过此三人动手的原因就是为了玉瓶中的宝物。

  听话中意思,玉瓶中的东西对双眼有好处,只不过是什么好处就不知道了。”

  韩叔随后又将那册泛黄的书籍递给沈判,沈判郑重地接过,只见封面上端端正正写着一列大字。

  ‘.....’

  沈判一个也不认识。

  “韩叔,我不识字,上面写的什么?”

  “......你不识字?”

  韩叔惊诧地道。

  生平第一次,沈判心里有种羞涩的感觉。

  韩叔怔怔看着沈判,叹息一声道:

  “看来你还有很多东西要学习啊!”

  顿了下,韩叔继续道:

  “书名为‘元煞炼兵术’,其中的内容玄之又玄,看一会儿就头疼。”

  说完,韩叔双目注视沈判,神色凝重地道:

  “虽然我看不懂,不过既然那三人都在争夺,我想应该还是有些价值的。

  我无子嗣,也老了,没有精力,也没有能力去学习和研究,这些东西就交给你了。”

  随后,韩叔又郑重地道:

  “这书籍万不可外传,以免惹来杀身之祸。”

  沈判心头一凛,思索了片刻,轻声道:

  “韩叔,我日夜皆在衙中,东西带回去怕是会被他人察觉,不如还由韩叔收着,我且先学习识字。”

  韩叔想了想,苦笑道:

  “也只好如此了,不过...”

  他看着玉瓶,问道:

  “此物真实效果难以确定,眼睛又是身体最薄弱的地方,就由你自己来决定是否要使用此物吧!”

  “......”

  最终,沈判还是决定冒险。

  玉瓶中的宝物使用很是简单,就是将其中的液体分别点入眼中,然后以布条蒙住双眼,其后,需静坐,保持不言、不动、不食状态。

  至于说要坚持多长时间,又到哪个地步算完成,韩叔也不清楚。

  也正是因为不确定结果,且使用后的要求苛刻,韩叔才打消了亲自使用的念头。

  沈判选择使用的宝物的地点是韩叔院中的地窖,为的是不被外界干扰。

  地窖不大,长宽约七尺见方,高仅五尺。

  因还未到储藏冬菜的时候,地窖中空无一物,只是在地面之下,略显潮湿,且有些难闻的气味。

  沈判以道家趺坐的姿势端坐窖中地面,全身脱得精光,他感觉这样更加舒适。

  韩叔蹲在他身前,手中拿着玉瓶,最后一次发问。

  “孩子,你确定了吗?”

  沈判嘴角抽动了下,无奈地道:

  “韩叔,别问了,再问我可能想反悔。”

  韩叔心中赞叹,这孩子的性情还真是坚韧啊,到了这个时候还能开玩笑。

  他不再询问,打开玉瓶的盖子,这也是他第一次打开。

  好奇地向瓶中瞅了一眼,只看到一团金色的液体在瓶中晃动。

  “仰头,睁大眼睛。”

  沈判如实照办,韩叔小心翼翼地倾斜玉瓶,先是在其左眼之中滴了一点。

  一点显露微光的金色液体滴入左眼后瞬间散成一汪金色水波在眼中扩散开来。

  “嗯~~”

  沈判发出一声闷哼,他感觉眼中似乎被刺入一根烧红的铁针,极致的疼痛令他面容为之扭曲。

  见其模样,韩叔不由得有些迟疑,这东西看起来不像好玩意啊。

  “韩叔,继续!”

  韩叔犹豫着道:

  “孩子,要不算了,如果有害,你还能保住一只眼睛。”

  沈判额头沁出细密的汗珠,咬牙道:

  “继续!”

  听闻此言,韩叔不再犹豫,快速地在沈判右眼之中也滴入一滴金色液体。

  “啊~~”

  锥刺入眼的感觉令沈判忍不住发出一声惨叫。

  事情至此,也就再没反悔的机会,韩叔取出一条干净的灰色布条,一圈一圈将沈判双眼蒙住。

  等完成这一切之后,韩叔向瓶中望去,却见其中已是空空如也。

  这玉瓶之中的金色液体居然只有两滴,倒过瓶口摇晃几下,一点残余也没有流出来。

  刚要弯腰转身离开地窖,迟疑了一下,韩叔将玉瓶埋入地下。

  玉瓶看着就不同寻常,万一遗失,恐怕会带来麻烦。

  蹬着垂入地窖的木梯向上走了两步,韩叔低头下望。

  但见沈判赤身端坐,宛若雕像一般一动不动。

  接下来就只能靠沈判自己了。

  韩叔怀着一种莫名的情绪爬出地窖,有失落、有遗憾、也有放松及安心。

  “啪~”

  一块木板落下,地窖被遮住,木板的中间,留有一个巴掌大的孔,这是进入地窖前刚刚凿出来的。

  眼前漆黑,四周寂静无声。

  骤然间,沈判有种被封禁、埋入地下的感觉,恐慌的情绪不可抑制地涌入心头。

  好在他性格坚韧不拔,自幼便习惯了独立,故此很快便适应下来。

  呼出几口气,心情渐渐平复。

  双眼的刺痛虽然持续不断,却已经可以承受。

  在一个封闭、寂静的环境里,人的感知会变得极度敏感,双眼不能视物,沈判本能地将注意力集中到耳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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