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雾凇之景也只会在那个时间段出现。
沈判跟着齐漱玉行走镇中，熟悉着环境。
“雾凇镇共有住户八百左右，全部百姓加起来，大约有五千之数。
大多数的镇民以采药、狩猎、伐木、编织、纺染为生。
此外，镇里还有两家客栈，分处镇东、镇西，不过这两家客栈都是一个掌柜。
客栈主要留宿一些来镇里购买山货、草药及木头的商人。
镇南有一家铁匠铺，没名字，因主家姓赵，我们都习惯了称其为赵家铺子。
还有，镇里各地开设了几家酒楼，平时想换换口味的时候可以去尝尝，味道还是不错的。”
齐漱玉边走边说，见到什么介绍什么。
不时遇到镇民，彼此打着招呼，用的是一种沈判听不懂的乡言。
沈判细心记忆，将齐漱玉所说一一纳入脑中内景图录。
走了一阵，沈判忽地发现了一桩异处。
“小玉姐。”
“嗯？”
沈判伸手指向周围各处民居，奇怪地问道：
“为什么这里百姓的住处都是竹楼，而巡捕司却是青石构建，且还守备的那么严密？”
齐漱玉转头看向沈判。
“是不是心中早有疑问？”
沈判点头。
齐漱玉低头走了几步，轻声道：
“你听说‘大乘教’吗？”
第26章 缘由
沈判心头一凛。
“听过。”
齐漱玉有些诧异，这是她没有想到的答案。
“听说过也好，关于其来历方面的情况我就不讲了。
今天且简单说一下与我们有关的事情，其实，这些东西等你熟悉这里以后，慢慢也会知晓。”
齐漱玉边走边说。
“昔日‘大乘教’主力被本朝苏王爷剿灭之后，残余的教众四分五裂。
一部分人远走东离，听闻最终还成了国教。
还有一部分则被追赶着遁入南疆，也就是我们现在所守护的边境所在。”
当今天下共有十三大帝国及数百小国。
此外，还有一些地域因地理条件恶劣，百姓无法聚众生活，形不成国度，成为了四不管的飞地。
南疆就是如此，因特殊的地理环境，这里的居民逐水而居，形成一个个大大小小的部落。
至于这广袤之地究竟有多少部落，恐怕连南疆人自己都不知道。
此外，南疆内的部落因少与外界接触，至今还保持着很多原始且野蛮的习俗。
南疆人很排外，内部争斗时很是惨烈，但若遇外敌，却又极其团结。
东离王朝则是不逊于大夏的大国，两国之间时有摩擦。
大夏最强大的四象军团，其中的朱雀军团就常年驻扎东离王朝边境。
“这些‘大乘教’残余遁入南疆之后，凭借其最擅长的蛊惑人心之法和调制药物的本领及祝由术，很快便站住了脚。
大约三十年前，‘大乘教’中出现了一名天才，此人名叫高屹，精通医术及药物配置。
其以蛇蔓草为主，炼制出一种独特的香料。”
说到这里，齐漱玉看向沈判，一字一顿地道：
“蛇蔓香！”
“蛇蔓香？？”
沈判复述了一遍，想了想，没有一点印象。
齐漱玉接着道：
“这‘蛇蔓香’一经燃烧，会散发出一种独特的香气，令人的情绪变得亢奋。
最初，人们没有发现此香的危害，不但普通人会燃香入定，就连修行者都会借助此香激发的灵性突破境界。”
沈判听得入神，喃喃道：
“听起来这东西似乎还不错。”
齐漱玉点头。
“确实，这种线香对修士很有作用，但是…”
齐漱玉加重语气，接着道：
“后来人们发现这种香会使人产生依赖性。
经常借助香入定之人，一旦不燃此香，情绪会变得极度暴躁，再无法正常入定修行。
其次，如过量摄入此香，不但人的情绪会变得异常亢奋，还会产生难以破除的幻觉。
因如此缘故，在最初蛇蔓香泛滥之时，大夏各地时常出现修士大肆屠杀百姓之举。”
“咝～”
沈判倒吸了一口冷气，这危害可就有点大了。
“好在发现的还算及时，大夏举国自查、查处，历时七年，终于将蛇蔓香消除干净。
为了杜绝不知情者因好奇而误入歧途，大夏将蛇蔓香留下的所有痕迹都进行了清除。
故此现在已很少有人知晓此香了。”
“原来如此！”
沈判恍然，怪不得自己都没听说过这东西。
齐漱玉叹息一声，继续道：
“可这‘蛇蔓香’毕竟在某些方面有着独特的作用。
且越是禁止的东西，其产生的利益越大。
蛇蔓草在南疆如杂草一般，一两银子可以买到十斤。
可制成蛇蔓香后，只一炷就值四两银子，但这只是成本。
待偷运入本朝，最新的价格是一炷一百二十八两。
故此本朝虽严厉禁止，但私下里还是有人铤而走险。”
说到此处，齐漱玉短暂地沉默了片刻，半晌后方接着道：
“‘大乘教’想要将蛇蔓香卖入本朝，必须经过滇南道。
而滇南道临靠南疆的两府七县就是南疆人进入本朝的突破口。
雾凇镇隶属春江县，这里也是一处进入南疆的重要关隘。
因此，也时而会有南疆人携带蛇蔓香闯境。
这其中不但有普通人，还有为数众多的修士。
你不是奇怪为什么雾凇镇的守备如此森严吗？
是因为在十一年前，曾有邪修聚众冲镇，当时雾凇镇还没有如此防护，被上百邪修硬生生闯入。
驻守此地的十二名修士全部陨落，四千镇民被杀了一半还多。
此事惊动朝野，陛下大怒，喝令‘绣衣卫’出动，将参与此案的一百三十四名邪修尽数斩杀，就连其等家属也被夷了三族。
再之后，花间府派工部在此修筑营寨，建立起一内一外两道守御防线。
现如今，在镇门处把守的是花间府直接派驻的一卒府兵，共有百人，其中含兵脉修士八人。
巡捕司建制十二人，不过现如今只有八人。”
齐漱玉吐了口气。
“三个月前，旗正带我等巡守边境，恰好遇到意图闯境的南疆修士。
激战之下，对方十一名邪修被当场斩杀七人，剩余的四人逃回南疆。
而我们也当场陨落了四人，另有三人重伤后调回返花间府。
你们三人，就是因此地缺人被补充进来的。”
通过齐漱玉的述说，沈判总算解开了心中诸多疑团。
沉思了片刻，沈判问道：
“既然此地如此重要，为何不派大军驻守？”
齐漱玉叹息。
“最开始，本朝确实在此地驻守了上千甲士，以此断绝沈曼香进入通道。
但‘大乘教’蛊惑南疆众多部落，言本朝意欲向南疆发兵。
引得南疆众多部落大为恐慌，纠集了近三千人横兵边境。
而南疆人的行为又引发了本朝的警惕，向此处增派援兵。
南疆眼见于此，也再次增兵，一来二去，这小小的雾凇镇最后竟然聚集了近六千兵马。
可雾凇镇毕竟太小，根本无法供应六千兵马的给养，而从春江县调运物资又费时费力。
这里的山路多难走你也是见到的。”
沈判不由点头。
“后来，本朝派出使节同南疆人进行磋商，最终只保留百人军制。
你大概也发现了，镇中百姓并非只有本朝之人，还有南疆人吧？”
沈判点头。
南疆人与大夏人很容易区分，一是相貌，相对大夏人，南疆人个子略低，眉骨较高，但男的英俊，女的貌美。
唯一的缺陷就是皮肤较为黝黑，这可能与南疆炎热的气候有关。
其次，南疆人无论男女，服饰都很是艳丽，多配有银饰，很容易就能分辨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