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脉:黑判官 第248节

  可为什么你们却不信任我呢?”

  齐漱玉冷喝道:

  “我等何曾不信任过你?”

  沈判‘呵呵’一笑。

  “小玉姐还真是贵人多忘事啊,这刚刚发生的事居然就已经忘了。

  我提醒一下。

  在我抓那赵货郎变化的女童时,你…你…”

  沈判伸出手指点向齐漱玉、解彬。

  “忘记了吗?

  你们几次三番阻止我?”

  沈判的话如同一道闪电劈开了齐漱玉等人的脑海。

  ‘沈判,回来吧,’

  ‘沈判,来查一下这几个人。’

  ‘沈判,这女童是本镇居民的家属,不用查了。’

  晒谷场中发生的一幕幕瞬间在几人脑海中忆起。

  齐漱玉盛气凌人的眉眼耷拉了几分,看向沈判那凌厉的目光也变得游移不定。

  “呵呵~”

  沈判讥讽地笑着。

  “在我以箭杆射向女童时,你们每一个人都在惊呼,都在试图阻止我。”

  沈判目光扫过,每一个与他视线相对的人都不由得移转了目光。

  “小玉姐,我问你。

  如果…我是说如果。

  如果当时问女童话的是解师兄,是温师兄。

  如果向女童射箭的是他们,你会不会出言阻止?”

第55章 心乱

  齐漱玉嘴唇动了动,想要说什么,最终却没有说出一个字。

  只是她的双眼中透出一丝茫然。

  沈判自嘲地摇了摇头。

  “不会,你们不会阻止,因为你相信他们,但你们并不信任我。

  这一点也很正常,毕竟我刚来,彼此之间还不熟悉,不信任也是应该的。”

  齐漱玉暗暗松了口气,尴尬地道:

  “以后不会了。”

  沈判淡淡道:

  “其实,我对这一点并不生气。

  就如我所说,我们还不熟悉。

  但是…”

  沈判加重语气,齐漱玉的心不禁提了起来。

  “为什么最后我说要抓那中年女子的时候,你们无一人动手?

  我从六千人中找出了赵货郎,我自认为这件事做得还算漂亮。

  在我做到这件事之后,我以为你们已经信任我了。

  可为什么我要求抓中年女人时,当着那么多外人的面,你们不动手?

  小玉姐,在武威镖局的时候,你说抓人,我可没有犹豫过一下啊。”

  齐漱玉脸红了,嗫嗫着不知如何开口。

  沈判冷笑道:

  “我知道你们怎么想的。

  你们认为这中年女子很无辜,不认为她是赵货郎同伙,所以不认可我的做法。

  你们认为我在公报私仇,所以不去抓她,对吗?”

  齐漱玉没有说话,默认了沈判的说法。

  沈判连连冷笑。

  “那中年女子真的无辜吗?

  难道她张口帮赵货郎掩饰的事你们忘记了?

  若非我最后以箭试探,只凭她作的伪证,赵货郎现在已经逃脱了这次筛查。

  如此兴师动众惹出众怒而没有结果,谁会为这件事负责?

  还不是出主意的我?

  这些暂且不说,中年女子对我冷嘲热讽你们有没有听到?

  呵呵,你们都记得,但你们不在意。

  为什么?

  因为你们从来就没有把我当做自己人。”

  “没有!”

  齐漱玉解释着。

  “我没有这个想…”

  “是吗?”

  沈判冷笑。

  “那若解师兄或温师兄遇到此事,你也会无动于衷吗?”

  齐漱玉哑口无言。

  沈判看着眼前的众人,目光冷峭,唯有看到杜峥及云遮月的时候露出一丝温和。

  “因为你们没有把我当做自己人,所以也没有在意过我的感受。

  呵呵,六千人中找一个变化了容貌的人,很容易吗?

  是我在找,是我顶着压力。

  那些游商在讥讽我的时候,你们为我辩解过一句吗?

  那些军卒嘲笑我的时候,你们帮我申斥过他们一声吗?

  没有,你们自始至终都只是在一旁如旁观者一样看着,无动于衷地看着。

  可这件案子,只是我一人的案子吗?”

  沈判提高了声音,铿锵喝问。

  “我尽心竭力做这件事,你们呢,连最基本的信任与认可都没有!

  旗正,你是我们的主事人,他们不信任我,你为什么没有协调?

  今后出任务的时候,我可以将我的后背交给你们吗?”

  此声不大,却震耳欲聋。

  所有人都低着头。

  沈判摇头。

  从腰间取出一张麻纸,略做书写之后,起身来到黄砥身边,轻轻将麻纸放在桌上。

  “旗正,我呈请调离本司!”

  说完,沈判转身离开。

  黄砥愣愣看着桌上的麻纸,又看向沈判的背影。

  他张了张嘴,却不知该说什么。

  齐漱玉等每一个人的视线都落在那张轻飘飘的麻纸之上。

  每一张脸上都露出极其复杂的神色。

  过了良久,黄砥才开口道:

  “先审货郎!”

  ......

  房中。

  烛光如豆。

  沈判端坐桌前抄写《地藏本愿经》。

  ‘...尔时世尊举身大放光明,遍照百千万亿恒河沙等诸佛世界...’

  心口如一抄至此处,沈判脑中无端想起齐漱玉带他直闯武威镖局的情形。

  笔尖一顿,一点殷红沁染宣纸。

  “唉~~”

  沈判轻叹一声,将笔置于笔架,随手将抄写了一半经文的宣纸团起丢入纸篓。

  而在纸篓之中,还有数个相同的纸团。

  ‘我是不是做错了?’

  沈判仰躺在床铺上,双手枕在脑后,心乱如麻地呆呆看着房顶发愣。

  略偏头,阳台上一盆盆花卉姹紫嫣红开得正艳。

  ‘其实他们对我也不错,我那样说是不是有点过分。’

  沈判脑中混乱。

  今天六千人聚集一处给他带来太大的压力,四个时辰内精神时刻保持绷紧,当松懈下来后却发现其他人根本没有感觉。

  这令他感到十分委屈,一时气愤说了那些话。

  在花林县,有邬子真等人在,这种事情根本不用他操心,只需听命行事即可。

  而今天,其实是他在主导这件事,责任与压力压得他喘不过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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