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判一路走一路买，凡是觉得有用的，就买上一些。
兜兜转转买了一堆有用没用的东西，自己身上的诸多物事却没卖出一件。
这倒不是他不想卖，而是发现这处黑市中的修士们好似没什么钱，估计自己这点东西卖不上价钱。
反正他暂时也不缺花用，今夜就当看个热闹。
围着黑市绕了一圈，沈判渐渐从另一个方向来到出口位置。
感觉没什么值得买的了，又快到约定的时间，沈判准备离开。
目光随意扫过临靠门口的一处摊贩，众多物品中，一件东西吸引了他的注意。
那是一册破旧的书籍，封面上绘着一张弓及一支箭。
沈判来到摊贩前蹲下。
“可以看看吗？”
“随便！”
一道冷漠的声音自摊主口中发出。
沈判拿起书籍，打开，入眼只看到两个字。
‘炮轰！’
沈判忍住继续打开的欲望，问道：
“这书里是什么内容？”
看着沈判的动作，摊主有些意外，这年头守规矩的修士可是不多。
心中对沈判生出好感，语气略微和缓。
“这是一本弓道秘术，内里只有一种名为‘炮轰’的射术。”
说到此处，摊主略作停顿，接着道：
“此射术威力强大，但非精通射术之人难以领悟。”
沈判眼神发亮，越发的喜欢。
“怎么卖？”
摊主眉梢一扬。
“只换不卖！”
沈判又问。
“怎么换？”
摊主沉吟片刻，开口道：
“二阶攻击法器，要极品。”
沈判想了想，从百宝囊中取出一物。
“二阶‘碧磷子母剑’，内含庚金之气，一母六子，七剑随形，剑内蕴含碧磷毒火，触之销金蚀骨。”
摊主眼中放光，这可比一般的二阶法器强大多了，而且还是剑器。
可这剑的价值比那秘术要珍贵得多，他对眼前之人很有好感，不愿占他便宜。
迟疑了下，从怀中取出另一册书籍。
“‘穿林箭’，这也是一种弓道秘术，两个换你一个。”
“好！”
收获满满的沈判离开黑市，快步朝三人约定的地点赶去。
片刻后，两道身影从黑市中走出，远远地跟着沈判。
沈判在黑市中交易时大手大脚被有心人看到。
且买了那么多东西却不见背负，明显有储物法器，引得一些人心生贪念。
此时悄悄跟在沈判身后的两人就是其中一伙。
可这两人跟了一会儿，却发现沈判同其他两人汇合。
这二人心头一惊，以为沈判在钓鱼，转头就走。
温如玉隐约看到沈判身后有模糊的人影闪动。
“被盯上了？”
沈判点头。
“有两个，一出黑市就跟着。”
随后咂了咂嘴。
“可惜了，要是大玉师兄和杜师兄不出现就好了。”
“既然知道被人跟踪，怎么不解决了？”
沈判摇头。
“论迹不论心，他们没动手，我不好意思主动出手。”
杜峥失笑。
“你还怪有原则的嘞。”
“呵呵，我可是法脉修士啊！”
说笑中，沈判召出三匹纸马，三人踏夜而走。
隐隐约约间，可听到几人声音悠悠传出。
“收获怎样？”
“还不错，我买到个好东西，给你尝尝，含着，别咽了。”
“咦，这是什么，味道不错啊！”
“不错吧，‘纳水珠’，好些种味道的，大玉师兄也尝尝。”
“嗯，果子味，不错，就是有点酸。”
“哎，我在黑市里听到个消息，有个冤大头花了三百灵石买了张不知真假的金章。”
“这个啊，我也听说了，估计是初出宗门的雏被骗了，沈判，你听说没？”
“......听说了！！！”
“哈哈~~，有意思，今天这趟没白出来。”
“.......”
第15章 巡山
“唰~唰~”
沈判快步行走在崎岖山道上，时不时以手中龙雀长刀将阻碍行进的树枝砍断。
紧随在他身后的，是齐漱玉及杜峥，再往后，则是黄砥。
巡山与在外面不同，他们虽然还是巡捕司的服饰。
但却都是贴身劲装，头上戴着斗笠，脚下的鞋也是多层厚实牛皮制作，足以抵御普通的蛇虫叮咬。
大日悬西，鱼鳞状的絮云遮蔽了远方天边，天色逐渐昏暗。
两日前，巡捕司执行巡山任务。
黄砥带队，齐漱玉、沈判、杜峥三人随行。
他们是卯时出发，骑乘司里战马，急行一日，到了雾凇镇下属的赤石湾村子。
在村子过了一夜，战马暂留村中，四人徒步进入绵山。
这一次，沈判并未召唤纸马，并非他吝啬，而是黄砥的要求。
对于山林，沈判并不陌生，他七岁就随父亲入山狩猎，若论山中经验，黄砥也未必及得上他。
但绵山的危险却是老家雾峰山的十倍、百倍。
“老大，绵山和南疆十万大山有没有区别？”
沈判一边开路，一边询问，虽在发问，他的双眼、双耳却没有一丝松懈，警惕地观察着四周。
黄砥一只手按在腰间刀柄，自入山之后，他的左手就没离开过这里。
听到沈判询问，黄砥想了想。
“绵山其实也算南疆十万大山之一，只不过是最外围。
因在外圈，这里不算险要，也没有太多的毒虫猛兽及山魈精怪，更没有各种天然绝地。
真正的十万大山，就算是上品修士，若是贸然进入，只怕也未必能全须全尾的出来。”
“唰~”
沈判长刀精准地将一只巴掌大的斑斓蜘蛛挑飞。
“这还叫不危险？
这里的虫子比我们那里山中的大了几十倍。”
齐漱玉‘咯咯’笑着。
“你是刚来，没进过山，在我们这里，有几句民谚。
三只蚊子一盘菜，四个竹鼠一麻袋，蜘蛛比脸大，蚂蚱能当下酒菜。”
杜峥听得连连咂舌，直叫好家伙。
黄砥抬头看了看天色，吩咐道：
“顺着地上的痕迹走，前面六里左右有地方能休息，杜峥走前面。”
“好嘞！”
沈判视力出众，能够轻易找到路径。
杜峥初次巡山，也要学习辨认路径，以及学会如何应对山中的危险。
今天一个白天下来，黄砥对沈判及杜峥的能力有了大致的了解。
二人皆是心思聪慧之人，对陌生环境的适应能力很强，也没出什么幺蛾子，基本能做到令行禁止。
这一点很重要，在山里这种复杂环境，听话就是最好的优点。
此外，沈判给他带来极大的惊喜。
“沈判，你是不是进过山？”
通过入山后的行为动作，黄砥发现沈判在山里有种鱼入大海的感觉，甚至好像比自己都了解这座大山。
无论是辨识药草、野兽痕迹、方位都有独到之处，甚至能通过草木生长环境及岩层、水流的变化推测出山峦走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