廖青衣也没有想到陈江与沈判之间竟然内讧,心中连连冷笑。
这就是大夏巡捕司,不过如此!
沈判话一出口,也觉孟浪,被贾秀一番申斥,脸上青红不定,显得有些局促。
陈江摆摆手,阻止贾秀喝骂。
“好了,沈师弟毕竟年轻,出言无忌也情有可原,算了。”
沈判冷静下来,拱手认错。
“陈旗正,是沈判出言不逊,还请见谅。”
陈江抬手虚压,让沈判等人坐下,温和地道:
“这件事就此揭过,沈师弟!”
“在!”
陈江看着沈判。
“我倒不是怀疑你所说,廖仙子与我相识多年,对她我还是比较了解。
她这人性格略有急躁,但人却不坏。
前一段时间,为了保护坊中散修,她单枪匹马前往石鼓山,斩了劫修‘漠北双煞’。
此等品行,我是敬佩且敬重的。
可你我初识,只凭你一句话,我就对其判罚,这是不是有些不妥?”
沈判沉默了片刻,无奈地道:
“此事是我的疏忽,给陈旗正添麻烦了。”
陈江‘呵呵’一笑。
“今日的事可能存在误会。
这样吧,我就厚着脸皮做个中人,为你二人调解一下,出门之后,各不追究,如何?”
廖青衣还想说什么,青崖道人已站起身道:
“我同意调解。”
见青崖道人开口,廖青衣狠狠瞪了沈判一眼,也站起身道:
“我也同意。”
陈江笑吟吟地看向沈判。
“沈师弟,你呢?”
沈判目视廖青衣,沉声道:
“廖青衣,今日给陈旗正面子,暂且放你一马,日后如敢再欺凌散修,定不轻饶。”
青崖道人一拉即将发怒的廖青衣。
“那我二人就不打扰诸位了,就此告辞。”
廖青衣绷着脸随青崖道人离开巡捕司。
一出门,廖青衣就甩开青崖道人的胳膊。
“青崖师兄,那沈判欺人太甚,你为何拦我?”
青崖道人的脸色渐渐沉下。
“廖师妹,这里是巡捕司,不是你长风剑派。
你当真要在此与那沈判发生冲突?
好,我不拦你,你自去即可。”
廖青衣神情一滞,旋又不甘心地道:
“我廖青衣活了二十几年,还第一次被个毛头小子当面辱骂,可恶。”
青崖道人悠悠开口。
“廖师妹何必着急,坊市中人多眼杂不好动手,出了坊市...”
青崖道人微微一笑。
“区区九品修士,还不由你摆弄?”
廖青衣眼神一亮,可随后皱眉道:
“万一他一直不离开坊市呢?”
“刚刚陈江不是说了,此人乃雾凇镇的,你找人盯着他,等他离开坊市,自可报复。”
廖青衣不禁点头,想到今日所受屈辱,咬牙道:
“好,就让他多活几天,等他出了坊市,我定要将其千刀万剐,方泄心头之恨。”
青崖道人回头看了眼巡捕司,眉宇间露出一丝思索。
‘奇怪,我怎么感觉陈江对这沈判有些忌惮?’
‘还有这沈判为何会千里迢迢来到长青坊市,其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二者之间莫不是有什么联系?’
‘还有,此人身上那光.....’
青崖道人思索着离开。
......
第21章 试探
正厅中。
等青崖道人及廖青衣离去,陈江笑吟吟地道:
“现在没有了外人,我且与沈师弟说上几句闲话。”
他叹了口气道:
“我其实是相信沈师弟之言的,长风剑派与青元宗跋扈已久,我又岂能不知。
漫说是坊中散修,就连我巡捕司的巡捕,在坊市中都要看此二宗脸色的。”
沈判面露疑惑。
“这是何故?”
贾秀插口。
“沈师弟有所不知,这长青坊市当初是长风剑派与青元宗合力建起来的。
此二宗在坊市中根深蒂固,其触角早已遍及坊市每一个角落。
说句不好听的话,只要此二宗发一句话,我巡捕司众人连烧饭的干柴都买不到。”
沈判勃然变色,怒道:
“岂有此理,区区三品宗门,竟然跋扈至此,当真不怕朝廷发动大军伐山破庙,断其苗裔。”
陈江眼皮微跳。
眼前这少年好重的杀气!
苦笑一声,叹息道:
“昔日我大夏伐梁,天下不少宗门披肝沥胆舍身赴死,此二宗也在其中之列。
其后,大夏为感激天下宗门襄助,划分了不少灵山给这众多宗门。
长风、青元二宗不过三品宗门,想要灭之,自不费吹灰之力。
但要真这样做了,却会令其他宗门怀疑我大夏有意对天下宗门动手。
到了那时候,天下板荡,可就苦了这天下黎民百姓了。”
“这....”
沈判对陈江的话一个字都不信,但他却做出迟疑、犹豫之色,尽显少年热血冲动之气。
见沈判低头沉思,陈江与贾秀互相对了一个眼神。
贾秀刚要说话,只听沈判嘟囔道:
“即便如此,那也不能让此二宗胡作非为,否则岂非显得我巡捕司成了摆设。”
陈江苦笑。
“修行界终究是个弱肉强食的地方。
长风、青元两宗在此坊市中的门人弟子不下千人,且经营多年,而我巡捕司才只有二十人在此驻守。
家父陈二河,三品法脉,为本坊巡捕司司长。
可这坊市里还有长风剑派的‘大风剑’萧规,青元宗的山河真人,此二人也是三品。
在此二人牵制下,家父孤木难支,能保持现在的局面已是不错了。”
沈判忍不住插口。
“既是如此,陈司长为何不向朝廷申请援兵?”
陈江再次叹息。
“家父也是要脸面的,身为一司之长,却拿属地宗门无奈,说出去不免遭人耻笑。
其次,家父昔日处事刚直,办了不少大案、要案,得罪的人不少。
若随意求援,难保不会有人以挑动宗门战乱为借口落井下石。
再则,长风、青元二宗并未显现悖逆之举。
就比如今日之事,沈师弟虽只是九品修士,但以大夏律法为命,那廖青衣及青崖道人虽都是六品,却也不得不乖乖前来听训。
在这种情况下,家父很难向朝廷申请援兵啊。”
沈判不由点头,这些话应该是陈江的心里话。
陈江解释完,笑道:
“好了,不说这些扫兴的了,沈师弟之前不是说有事要谈。
现在没有外人了,不妨说说,若需要本司协助,尽可开口。”
沈判先是道了声谢,随后解释道:
“前一段时间,我在山中巡查,不慎被困入绵山蟾口峪下的一处裂缝之中。
此裂缝内颇多五毒之虫。
为了救我,我司里的温如玉师兄来长青坊市购置解毒丹药,岂料温师兄一去不回。
我司黄旗正命我与解师兄前来坊市查找温师兄下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