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来了三日,只询问出温师兄曾在‘青元阁’及‘百草轩’等处出现过,再无其他线索。
原本我与解师兄一来就准备到坊市巡捕司求助的。
可来此之后发现此坊修士只知长风、青元二宗,却对巡捕司颇有怨言。
我二人不明其中缘由,担心贸然前来会给巡捕司带来麻烦,故此一直未曾前来。
若非今日巧合来到司里,且陈旗正相询,我也是不准备开口的。”
陈江心中恍然,总算知道温如玉为何会来长青坊市了。
但他脸上却显露出不悦的神色,沉声道:
“沈师弟,这就是你的不对了。
天下巡捕是一家,你来此多日却不来我司里寻求协助,分明是不信任我们啊!”
沈判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及赧然之色,显然被看穿心思。
见其神情,陈江及贾秀心中一定。
终究只是个少年啊,什么都表露在脸上。
看来这二人当真没有查出温如玉的行踪,以其城府,绝对难以在自己面前不露出痕迹。
沈判挠挠头,不好意思地道:
“倒也不是不信任,只是感觉坊市巡捕司没什么...”
沈判倏然住口,忙改口道:
“没什么,哈哈!”
陈江、贾秀心头一堵。
我尼玛,这是怀疑自己等人无用啊!
陈江生平第一次在心里生出想要和沈判掰扯掰扯的想法。
被一个十几岁的少年质疑能力,这和被女子嘲笑不行有什么区别。
但他终究城府极深,硬是将此念头压下。
“嗯,既是如此,你不妨和贾秀说说你那温...温什么来着?”
贾秀小声道:
“温如玉!”
陈江点头。
“对,温如玉。
你和贾秀细说下温如玉的相貌,他在坊市里眼线众多,或许能找到些许线索。”
沈判站起,面露感激地向陈江施礼。
“多谢陈旗正鼎力相助!”
陈江张口打了个哈欠。
“你们聊,昨夜熬的久了,有些困乏,我先休息一会儿。”
......
半个时辰后,沈判满脸带笑地离开巡捕司。
等到了无人之地,沈判收敛脸上笑容,思索今日言行有没有露出破绽。
而另一边,贾秀匆匆来到二楼一间房门外,刚要敲门,听到房中隐约有凄厉的惨叫声传出。
贾秀心头一凛,放轻脚步,慢慢后退。
就在这时,房中忽地传出陈江的询问,但这声音阴冷、尖利,与陈江平素间显露的温和截然不同。
“是贾秀吗?”
贾秀咽了口唾沫,小声道:
“是属下。”
“嗯,等一会儿。”
“是!”
房中惨叫声登时变得激烈,并夹杂着小口吸吮的声音。
贾秀低着头站立在门外,下垂至腿边的双手微微颤抖。
过了好一阵,房中才再次传来陈江略显疲乏的声音。
“进来!”
第22章 意外线索
贾秀小心翼翼地推开门进入房中。
刚一进门,他就闻到一股浓烈的血腥气,好似屠宰场刚宰杀了牲畜一般。
陈江半躺在软榻之上,滇南八月炽热难当,而其身上却披着厚重的毛毯。
贾秀不敢多看,施了一礼后垂首站立。
陈江此时的脸色不复苍白之色,两颊嫣红,身上生机勃发,以丝巾擦拭了下唇角,随手将丝巾丢在地上。
看着丝巾上的一抹血痕,贾秀瞳孔微缩,本能地放缓了呼吸。
陈江斜躺着懒散地问道:
“那沈判已经走了吗?”
“是!”
陈江手指在额间一缕发丝上轻轻盘绕,双眼迷离,隐有一丝血色渐渐消散。
“说说你的看法?”
贾秀沉吟着。
“属下打听过了,沈判说的是事实。
今日在西街,廖青衣看中一名叫做夏茉的女修,想要将其掳走。
沈判不忿廖青衣之行为,显露身份将其带来司里问话。
听眼线说,当时这沈判言辞极其犀利,一点没给廖青衣及青崖道人面子,连说带骂,弄得二人很是狼狈。”
陈江‘呵呵’一笑。
“少年人没栽过跟头,难免年轻气盛。
他一直在小镇里做事,那等地方谁敢忤逆巡捕司之人,自是养出了这身脾气。”
顿了顿,又道:
“看沈判今天举止,他应该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否则断然不会来寻求我们的帮助。
取消对沈判的试探,万一他再有个好歹,弄巧成拙,反倒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等过上几日,你将找个劫修容易出没的地方将温如玉解决掉。
再找两名劫修,弄个两相残杀的假象,将这沈判引过去,把这件事了结掉。”
贾秀迟疑了下,点头。
“旗正所言甚是,那我就不安排了。”
陈江摆摆手。
“去吧。”
“是!”
陈江与贾秀打消了试探沈判的念头。
沈判也通过今日之举令陈江放松了戒心。
可天下事不会以某个人的意愿而行,在三人各自盘算的时候,另有一拨人也在暗自行动。
九月初一。
早上,沈判刚要出门,继续去散修交易市场假作查找线索。
一出门,就看到对面街角处蜷缩着的丁小满。
沈判心头一动。
前日,他曾嘱咐丁小满去做一件事,不想今日他竟等候在此,难道他做成了。
沈判双目扫过四周,隐约感应到似有人在监视自己。
他没有在意,快步穿过长街,来到丁小满近前,拉着其来到一处无人角落。
元磁之力透过双足向外发散,在沈判脚下形成一张三十丈大的元磁之网。
任何人进入三十丈内,都会被他察觉。
“找我何事?”
沈判压低声音询问。
丁小满左右张望了几眼,从小臂内侧取下一个被布条绑缚的扁平白色玉瓶。
“公子,你让我找的东西我找到了。”
沈判精神一振。
‘蛇蔓香’在大夏禁绝很严,他怀疑百草轩售卖的‘沸血丹’是另一种‘蛇蔓香’,只是换了名字与形制。
但他没有证据,且因被监视着,也无法进行打探。
故此,他让丁小满去做这件事。
丁小满是坊市中土生土长的人,有着地利与人和的优势。
不过他也告知了丁小满此事蕴含的危险。
想不到才两日时间,丁小满就将此事办妥。
沈判接过玉瓶打开,内里有三枚小拇指大的金色丹丸。
倒出一粒嗅了嗅,他闻到了蛇蔓草那独有的甜腥味。
味道很淡,很轻,若非他五感敏锐,未必能闻得出来。
将药丸放入玉瓶,沈判仔细打量玉瓶。
瓶体做工精美,但没有任何标志,也没有一个字迹。
沈判心中有些失望,单凭这玉瓶是无法指证‘百草轩’的。
“你做这事没有被人发现吧?”
丁小满小声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