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什么消息?”
丁小满想了想,摇头。
“没了。”
沈判从身上取出两枚金元。
“可以了,为了你的安全着想,以后不要再打探了。”
丁小满默默接过金元,看着沈判身形退入阴影中消失,心中怅然若失。
这段时间的经历确实有些危险,但他发现自己好像有些喜欢上了这种紧张、危险的刺激感觉。
沈判悄然返回客栈。
取出纸笔,将丁小满今夜所说的话都一一记录下来。
细细思忖了一阵,心中隐有猜测。
随后他取出两个百宝囊。
这两个百宝囊一个从贾秀房中搜出,一个来自于赤风。
摩挲了片刻,沈判又将属于赤风的那个百宝囊收了起来。
赤风是六品修士,想要将其附着在百宝囊上的元消磨掉至少也要三天时间。
相对来说,贾秀的那个百宝囊更加重要,藏的那么隐秘,或许能有意外收获。
袋子上的禁制在白天的时候已被他洗炼的差不多了。
一个时辰后,窗棂隐约泛白时,百宝囊中的禁制终于被消磨一空。
沈判揉了揉发胀的额头,这两日来他几乎没怎么休息,精神略有疲惫。
探手入囊,先是取出一方灵石盒,打开,五百枚灵石分五层整齐摆放。
这种标准的灵石盒沈判也有一个,在‘百草轩’时,他便以此吸引过丹辰子的注意。
略微检查了一下,发现其中并无隐秘,随手放到一边。
紧接着,在百宝囊中又翻出三盒同样的灵石盒。
两千枚灵石!
沈判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缴获了那么多修士的战利品,加起来都没这个数量,贾秀只是一名三级巡捕,从哪里弄到这么多的灵石。
定了定神,沈判将囊中剩下的东西一一取出。
七个大小不一的木盒整整齐齐摆在地上。
他先是打开其中最大的一个木盒。
这个木盒有七尺长五尺宽,高也有四尺。
内中装着各种不同质地的衣物,粗麻细锦,种类繁多,都是是相同尺寸,足有十几套。
随后又打开一个四尺大小,方方正正的木盒。
满满当当一盒各种金银细软及珠宝玉器瞬间映入眼帘。
价值多少暂且不说,视觉冲击力却是拉满,打开的刹那,就连沈判都出现了一瞬的失神。
略做翻找,沈判发现盒中的钱币不但有大夏的金元、银元、铜元,还有东离王朝特有的交子及草原部落的骨钱。
看着两个木盒中的东西,沈判若有所悟。
铜元是大夏最小的钱币,以贾秀的财力,他不可能连这种钱币都放在百宝囊中。
这么看来,贾秀似乎做好了随时逃离的准备啊。
这一念头在沈判打开第三个木盒后确定。
十几张不同年龄段的人皮面具,男女皆有。
二十多张不同郡府的身份凭证,书生、镖师、捉刀人、游商、道士、僧人、麦客应有尽有,甚至有尼姑和娼妓。
这些凭证都盖有官府及户房的印章,显然都是真的。
沈判看得啧啧称奇,反手收入自己的储物腕轮中。
都是好东西啊,正合自己使用。
第四个木盒里是各种疗伤、解毒的丹药及绷带等物,很是齐备。
第五个盒子里则是各种符,足有上百张,多数为三阶符,但也有三张为四阶。
一张‘隐身符’,一张‘地遁符’,还有一张为‘燃血符’。
拿起三张四阶符感应了下,内里元之力充盈,炼制出来的时间应该不会太长。
第六个盒子打开,沈判呼吸一滞。
一颗颗小拇指指甲盖大小的红色丹丸堆满了五尺大小的木盒。
沈判拈起一颗凑到鼻前嗅了嗅,蛇蔓草那独特的香气瞬间透入鼻中。
“沸血丹!”
第41章 秘册(上)
沈判看着眼前这一箱子恍若红色珍珠也似的‘沸血丹’怔怔出神。
半晌后,沈判才回过神。
‘奇怪,‘沸血丹’不是丹辰子炼制出来的吗,为何贾秀会有这么多?’
沈判感觉这事情越来越扑朔迷离了。
检查了下装着‘沸血丹’的木盒,发现竟是蕴灵木所制,有蕴灵锁元之效,怪不得‘沸血丹’就这样装在盒子里。
想了半天也理不出一丝头绪,沈判摇摇头,打开了最后的一口木箱。
这是七个箱子中最小的一个。
箱中的东西很少,只有一个巴掌大的袋子和一本册子。
这个袋子是一种法器,名为‘钱囊’,不算太珍贵,只能装符钱,且可减轻内里重量。
‘钱囊’分为上中下三品,以囊外所绣金线论品。
下品钱囊可装符钱一百,中品钱囊可装符钱一万,上品钱囊可装符钱百万。
钱囊这一法器很神奇,虽也算空间法器,却不会被储物法器排斥,能够装入百宝囊中。
这种法器是大夏发行符钱时同步推出的,沈判在黄砥手中见过。
眼前的这一只钱囊外绣两圈金线,属于中品钱囊。
沈判指尖一丝元点入其中,脑中立刻出现一个数字。
七百八十二!
这也是钱囊比较神奇的地方,只要引入元,便能瞬间知道囊中符钱数量。
掂了掂几乎感受不到重量的钱囊,沈判将之放在一边。
随后拿起了同钱囊放在一起的册子。
册子的大小和普通的书册相同,封面没有字迹,空白一片。
随手翻开,沈判瞳孔骤然一缩。
‘豺狼当道,安问狐狸!’
入眼八字,浓墨重笔,笔画横平竖直,力透纸背。
这一页只有这八个字,但沈判隐约从这八个字上看出一丝愤懑之气。
沈判立刻翻开下一页。
‘你能看到这本册子,我想我应该已经死了。’
短短一句话,却令沈判心神一紧。
‘既然你们不想让我活,那就别怪我拉着你们一起去死!’
这是沈判看到的第二句话。
他眉头微蹙,从这句话中,他听出了恐惧、绝望与疯狂,好似被逼到角落的疯狗。
‘陈二河,通敌叛国!’
看到这七个字,沈判的血液都好似要凝固。
陈二河是什么人?
大夏驻长青坊市巡捕司司长,三品法脉修士。
不要以为陈二河以巡捕司的职衔驻守长青坊市,就觉得陈二河的级别不高。
在大夏,修士的品阶与大夏的官衔体系是相对应的。
大夏九州三十六郡一百零八府。
花间府便是这一百零八府之一,而花间府府令的官阶为正四品。
花间府隶属滇南道,滇南道郡守的官阶也才是正三品。
换言之,陈二河是可以和大夏三十六郡郡守平起平坐的人。
花间府的府令到了陈二河面前,都是要主动施礼的那个人。
当然,这指的是官阶,并非实职,可即便如此,也可知晓陈二河在大夏官僚体系中的份量。
而陈二河之所以会被派到隶属于花间府管辖的长青坊市中担任巡捕司司长。
是因为青元、长风剑派两大宗门在此地派驻了两位三品修士。
否则,以陈二河的品阶,滇南道都有他一席之地。
如此重要的人居然被指控通敌叛国,沈判岂能不惊。
他猛地将册子合上,本能地抬头看向四周。
静静过了片刻,沈判才放松下来。
定了定神,重新翻开册子。
目光扫过那七个字,沈判的视线不由得下垂。
‘我是贾秀,请记得我的名字!’
这一页中,只有四句话。
沈判手指微动,翻开下一页。
‘大正十九年三月初七,丹辰子宴请我和陈捕头。
席间,丹辰子多次隐晦说其有发财门路。
呵呵,发财的门路都在大夏九章律法之中,我倒要看看丹辰子在打什么主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