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瘟癀伞’的神奇已经被人知道了,你不担心遭人觊觎吗?”
沈判‘呵呵’一笑。
“除了我,谁也操控不了‘瘟癀伞’。”
当然,这只是沈判底气之一,真正的原因是他如今掌握了‘藏影夜行术’。
如今的他,只要想逃,上品以下修士绝对留不住他。
而五圣峒修为最高的也只是四品。
殷无离暗暗摇头。
在叵测之人心中,‘瘟癀伞’只是因被沈判洗炼而无法操控。
杀了他,消磨掉他留下元印记,再重新洗炼不就可以使用了。
即便此法器是沈判的本命法器,彼此心血相连,他人又岂会在意,总要试一试才相信。
殷无离以为‘瘟癀伞’是沈判的本命法器,可殷无常自然知道不是。
她正容告诫。
“今后不要轻易动用此物,如果非要动用,尽量找个合适借口。
比如说三日或是七日只能使用一次,且告知他人这是你的本命法器,每次使用都要消耗本源元,免得遭来觊觎。”
殷无常如此说是好意,沈判岂能不知,点头应允。
殷无常再次道:
“现在族人来找你治病,你若有能力治就治,若是治不了,我去把他们打发走。”
沈判摇头。
“这倒不用,既然来了,治就治吧。”
“行,那随我来。”
穿好衣服,随着殷无常走出树屋。
殷无常站立树杈间,看着下方人群高声道:
“沈判是我请来的客人,不是部落的巫觋。
你们的病,他愿意帮着治疗。
可若治不好,或是治死了,谁也不要聒噪,明白吗?”
下方众人大多为普通人,岂敢违逆部落圣女之言,听其喝令,齐齐躬身应和。
沈判飞身从枝杈上跳下。
周围蛮人瞬间围拢过来。
“夏先生,先给我治,我的腿已经两年不能动了,一家人全靠我。”
“夏郎中,我先来的,先给我治。”
“沈公子,我的孩子快不行了,求求你,快救救他吧。”
“……”
一群人拼命朝沈判所在位置挤,生怕自己落后,嘴里则大声述说着自己的病情与难处。
他们对沈判并不了解,只知他是大夏人,故此称呼起来千奇百怪。
沈判让众人向后退却,好腾出场地,却无一人在意,全都一个劲地拥挤。
沈判脸色一沉,左足踏地,地磁之力被引动,一圈无形的环形力场自其身侧向外发散。
众多拼命向里挤靠的人只觉前方好似有一重重无形的海浪带着磅礴之力朝自己一波一波涌来。
身体不由自主地齐齐向后跌跌撞撞退却,直退出十几步,方各自止住脚步。
“男的站这我左手边,女的站另一边,小孩子可随父母。
排好队,后面的人站在前面一人的背后,男女各排一列,老人、孩子在前,成年人在后。
什么时候排好队什么时候开始治疗。
谁若再向前拥挤半步,所有人都回去,我一个也不治了。”
沈判的声音低沉有力,如虎啸一般,空气都随之震颤。
众多蛮人彼此互视,不敢再朝沈判贴靠,在几名老人的指挥下,男女分立左右。
见有了秩序,沈判再次开口。
“我的伞三日只能使用一次,昨日已用过了,暂时无法再用。”
见听到这话的蛮人有些骚乱,沈判提高声音道:
“不过我还有其他治疗办法。
但事先说明,这种治疗方法有些激烈,在治疗的过程中你们会受到剧烈的疼痛。
甚至有可能会给你们的身体造成损害,造成某些部位的坏死。
你们自己决定,若是愿意治疗,那就在此等候,出了事也不要怪我,若是担心出现意外,随时可以离开。”
一群蛮人你看我我看看你,有人迟疑,有人犹豫,但最终没一人离开。
他们在观望,如果沈判有能力治病,那就留下,若是治不了,那再离开不迟。
殷无离让人取了一张木桌和两个竹椅过来放到沈判身前,作为看病之用。
见无人离开,沈判朝左侧招了招手。
“两侧交替过来看病,男先女后。”
排在最前列的一名老年蛮人看看左右,迟疑片刻,一瘸一拐地来到沈判面前坐下。
他撩起左侧裤腿,露出小腿处因骨骼断裂鼓起的伤痕。
“小夏先生,我的腿……”
他想要说一下如何受的伤,沈判右手五指在桌边一掰,掰下巴掌大的一块递给老人。
“咬住!”
老人不明所以,听话地将木块咬住。
沈判蹲下身,伸手在老人骨骼断裂处一捏。
“嘎巴!”
老人没有想到沈判会将自己骨头捏断,突如其来的剧痛令他双目猛地凸出,豆大的汗珠自额头上沁出。
沈判将一片‘甘霖叶’贴在老人断骨处。
丝丝青光自‘甘霖叶’中散发,更加剧烈的疼痛潮涌而至。
老人疼得拼命挣扎,但腿被沈判按着,一下都动不了,只能如一条鱼一样扭动。
半刻钟之后,剧烈的疼痛渐渐消退,老人才停止挣动,身上的衣服湿透。
“好了。”
沈判放开老人的腿。
大口大口喘息的老人将信将疑,试着以腿触地,意外地没有感受到痛楚。
缓缓站起身,走了两步,也没感觉异常,就好像从来没有受过伤。
老人惊异地看了看自己的腿,犹豫了片刻,咬着牙用力跺了跺脚。
依然没有感受到疼痛。
“噗通~”
老人朝着沈判跪倒。
“谢谢神医,谢谢神医!”
周围一直旁观的蛮人见此一幕,瞬间躁动起来。
耳听为虚,眼见为实。
老人残废了数年的腿只在短短半刻钟便恢复了正常,这等医术简直闻所未闻。
一声声惊呼与惊喜在人群中响起。
老人从地上爬起,来到桌前,将腰间围着的布袋解开,一粒粒黍米从袋子里倾洒出来。
他听说沈判喜欢黍米,特意装了一袋子过来。
沈判愣了下后反应过来,无奈地摇了摇头。
“阿离,帮我找个筐子和一个碗。”
等殷无离将竹筐和碗取来,沈判将桌上的米装了一碗。
“这一碗就够了,其余的你都装回去。”
说完,将碗里的黍米倒入筐中。
老人没有坚持,默默地将桌上剩余的黍米又装回袋子盘回腰间。
再次朝沈判深施一礼后转身离开。
见老人离去,一旁早已等待多时的老妇人几步来到桌前坐下。
这些蛮人大多数的病痛都并非近日,有几个月前的,也有几年前的。
有的是伤,有的是是病,还有的则是中了毒而没能及时治疗留下了后遗症。
这些病症都在沈判所能治疗的范围之内。
短短半天,就有二十几人被治愈。
除了有一人因毒性积聚年久,被沈判解毒后,病灶挪移至右脚小拇指而被沈判切除,其他人大多都被治愈。
所有被治好的蛮人对沈判感激不尽,唯一的诟病就是沈判治疗的时候太过粗暴。
使得众人接连咬碎了好几处桌角。
大日由东向西,天色渐渐昏暗。
沈判身旁的竹筐已被黍米堆满了三个。
排队的蛮人不但没有减少,反而更加多了一些。
这些都是看到那些被治好伤病的人后得到消息匆匆赶来的。
看了看天色,沈判站起身。
“今日到此为止,明日继续,大家回去吧。”
排队等了半天的蛮人略有骚动。
早有准备的殷无离取来一些竹签,上面标注了数字,找了几人,让他们按排队顺序发放。
“明日按竹签号牌顺序治病,没有号牌的人重新排队,有号牌的人治疗完再按你们排队的顺序治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