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各自返回，哪个聒噪，明日不予看病。”
殷无离将明日看病的规矩说了一遍，让众人散去。
见沈判飞身上树，众多蛮人无奈离开。
沈判刚返回树屋，就见殷无常两眼放光地凑了过来。
沈判大为惊恐。
“让我缓缓。”
殷无常摩拳擦掌。
“一白天还没缓过来，真是没用。”
这话沈判可就不爱听了，一把将殷无常抱起。
“一会儿别求饶，我倒要看看谁没用。”
“怕你～～，来啊！”
……
第十章 无常发威
云歇雨收。
殷无常慵懒地靠在沈判身侧。
“说起来你怎么来的这么迟？”
沈判叹息。
“说来话长……”
沈判将在长青坊市的事大致说了一遍。
随后道：
“等明日将其他人治疗完，我也要回去了。”
殷无常心中不舍，搂紧沈判，喃喃道：
“不要走好不好。”
最初她叫沈判来是为了补偿，可女人就是如此，一旦身体给了人，心也会被带走。
沈判沉默了片刻，摇头。
“我不是南疆人，这里不属于我。
即使现在留下，将来也会离开。”
说完，沈判低头看向怀中的殷无常。
“你会和我去大夏吗？”
殷无常抬头，痴痴地看着沈判的脸，良久之后，也微微摇头。
一时间，二人谁也没了说话的兴致。
殷无常用力摇了摇头，似要将烦躁的思绪摇散。
“你刚刚说得了一条杂血青龙的尸体？”
“嗯！”
沈判应了一声。
殷无常想了想。
“你今日给族人治病，有些事倒是可以做一下了。
你将那条青龙的尸体给我，另外再把我送你的那具‘天兵甲马令’给我。”
“好！”
沈判没有多问，直接应允。
……
第二日清晨。
沈判盘坐树杈吐纳先天紫气之后，从树上跃下。
今日来到树下等待的蛮人更多。
不过这也正常。
十万大山中危险无处不在，哪个蛮人身上能没有点疾病和伤痛。
经过昨日被治愈的人传播，现在整个五圣峒的人都知道寨子里来了位大夏神医。
一大早便有近两百人赶了过来。
有了昨天的教训，蛮人自发按先来后到规矩排队。
不是没有想要插队之人，但这是有修行者存在的时代。
殷无离派出两名九品修士便轻松维持了秩序。
沈判坐在昨天的老地方。
抬眼四望，忽地发现人群的角落里站着数名头插绚丽尾羽，身披彩色羽衣的老人。
沈判心头一动。
认出这是部落中唯有巫觋才能穿戴的装束。
看来自己治疗病患的消息传到了这些巫觋的耳中了。
在南疆部落中，如果说族长是一部之首，那巫觋就是族中威望最高之人。
他们主持祭祀占卜、婚丧嫁娶、驱鬼治病，南疆人从没有出生到死了以后都离不开巫觋。
五圣峒自然也有巫觋。
沈判治疗蛮人的行为其实是对巫觋威望的挑衅。
若非殷无常已经被指定为下一代的族长，沈判昨日开始治病就会被找上门。
此时这些装束怪异的巫觋看向沈判的目光很是不善。
沈判没有理会，自己治不好病还好意思对别人恶狠狠。
他的治疗手段和昨天一样，粗暴而有效。
他不问病症、不查伤势，只按照‘甘霖叶’治伤、‘白玉蝉’解毒、‘牵丝藤’治病的路子来。
唯一与昨天不同的，是今日他不在一个一个治疗，而是十几人一组。
这样极大地加快了治疗的速度。
一个个蛮人在哭喊与痛叫中恢复了正常，可今日准备的咬木被咬断了十数根。
最初沈判治疗时，一群巫觋的眼中都充满了不屑。
不查、不诊、不问，只是将一只只纸折的叶子、虫子、种子放在伤口上听天由命。
这简直是滑天下之大稽，江湖上的骗子也不敢这么明目张胆吧。
可当一名名蛮人在惨叫中被治好了病痛，几名巫觋彻底懵了。
其中一名年纪最长的巫觋几步来到一名双腿折断的青年面前查看。
这青年的伤是一个月前在山里躲避猛兽摔下悬崖跌断的。
当时青年双腿从膝盖处完全断裂，老巫觋给处理的伤口，曾给出断言，此生无法站立。
可此时，这名青年竟然在颤颤巍巍地缓慢行走。
老巫觋来来回回查了数次，发现青年的双腿竟然真的好了。
这一状况彻底颠覆了老巫觋的认知。
南疆部落对外封闭，尤其是生蛮部落，他并不知晓医脉之术，只以为沈判是施展了一种他从未见过的巫术。
拄着鸟头藤杖来到沈判近前，蹲下身子看着沈判给一名青年解毒。
这名青年早年在山中曾被一种不知名的蜘蛛咬过，后来虽进行解毒治疗，但因错过了最佳时间，蛛毒入了骨髓，导致青年常年卧床遭受毒痛折磨。
沈判在此青年的身上放置了三只‘白玉蝉’才将其体内沉积的蛛毒拔除。
老巫觋看着青年腹部紫青色的蛛网一点一点消失，然后从竹竿床上站起。
其余的几名巫觋也都亲眼看到青年从卧床不起到康复站立，一个个震惊骇然，小声议论。
当下一名青年过来准备诊治时，老巫觋将其拦住，自己则坐到了沈判的对面。
右手从腰间取出一柄短匕，反手将自己左手尾指斩下。
随后将鲜血淋漓的左手放在桌子上。
“给我治！”
沈判无语。
我只是能治伤，不是神仙啊。
不过他也没有拒绝。
他还没有治疗过这种伤势呢，他也很好奇‘甘霖叶’能不能做到短肢重续。
抓住老巫觋的左手，将那斩断的位置与切口吻合对接，又取出一张‘甘霖叶’将手指裹住。
一点元注入，‘甘霖叶’散发悠悠青光。
几个呼吸后，青光消散。
沈判缓缓将‘甘霖叶’抽掉，老巫觋的左手尾指严丝合缝地接合在一起，仅有一些血渍在手指上残留。
老巫觋动了动尾指，灵活、完好，丝毫看不出曾经断折过。
“咝~”
老巫觋身后站立的几名巫觋长长吸气，满眼都是震撼与难以置信。
老巫觋沉默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片刻后起身，一言不发地向外走去，几名巫觋紧随其后离开。
......
蛇头窟。
五圣峒最核心的区域，五圣峒所有政令都出自这里。
之所以会有这么一个名称，是因为此地就是以一条巴蛇的头颅改造的。
昔日，五圣峒族人跋山涉水在十万大山中寻找落脚之地。
走到此处时，看到了这个高有两丈六尺，长约四丈的巴蛇头颅。
当时这巴蛇不知被什么生物咬断，只有头颅存在，且撞入山中。
虎死威不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