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得知沈判离开,他第一时间派晏朔月对沈判进行追杀。
可等晏朔月追出花间府后,以他三品的修为,神识笼罩十里,竟然丝毫找不到沈判的行踪。
这令晏朔月大感意外,他甚至全力施展秘法在一日内赶至雾凇镇潜藏,但守了三天,都没能等到沈判回返。
晏朔月打消了追杀沈判的念头。
自己离开王府的时间太长了,一旦沈判在此期间陨灭,平安郡王府绝对脱不了干系。
当晏朔月叹息着离开雾凇镇,一天之后,沈判悠悠然返回雾凇镇。
来到镇门口,一名守门军卒看到沈判,惊喜叫道:
“沈旗官,您回来了!”
沈判楞了下,驻镇府兵和巡捕司的关系可一直都很一般啊,今天怎么这么热情。
沈判迷迷糊糊应了一声,进入镇中。
“沈旗官,您回来了。”
“啊!”
“沈大人,好久不见,一向可好?”
“哦~”
进入小镇后,每个见到沈判的人都笑呵呵地和他打着招呼。
沈判越是回应,心中越是发虚,他不知道镇里发生什么事情了,怎么每个人都怪怪的。
此外,他还发现一件事。
镇里好像多了不少新面孔,这对早已将整个雾凇镇居民都记下来的他来说,明显的好似夜中烛火一样。
快步返回司里,隔绝了外面的热情,沈判才松了口气。
抬眼,看到杜峥诧异地看向自己。
“判官,你回...”
沈判竖起手掌。
“打住,我知道自己回来了,不用提醒,你是第一百二十七个这样和我说话的人。”
苦笑着说了一句,沈判疑惑地问向杜峥。
“肚兜,大家都怎么了,一路上好多人和我打招呼,好不适应。”
杜峥‘呵呵’一笑。
“你自己做的事情怎么问我?”
沈判捏了捏下巴。
“是因为悬银背律的事?”
杜峥摇头。
“是你在花间府持律施刑的事被大家知道了。”
沈判越发困惑。
“那也不算什么吧?
花间府每年都要公判,斩杀的犯人也不在少数啊。”
杜峥神色沉凝地看着沈判。
“但敢为了百姓扒下郡主裤子抽鞭子的人,你是第一个。”
沈判捂脸。
“这事就过不去了吗?
谁见了我,说的第一句话都是这个,怎么不提我腰斩旗官,车裂贵胄之事。”
杜峥轻笑。
“往上数两百年,砍下王爷头的事很多,可扒下郡主裤子打屁股的事仅此一例。”
沈判愣住了。
杜峥凝视沈判。
“判官,我这一生很少服人,你是第一个。”
沈判心头激荡,脸上却是板起。
“肚兜,虽然你这样说很让我得意,但别想一句好话就骗我请你泡温泉。”
杜峥‘哈哈’一笑,上来搂住沈判的脖子。
“学精了啊,我请你还不行。”
随后,重重搂了沈判一下。
“判官,欢迎回家!”
听到这句话,一种在外面永远不会有的安全感自心底升起。
二人嘻嘻哈哈朝正厅走去。
“对了,判官,有个人找你,已经来了半个月了。”
“找我?什么人?”
“听介绍说是从京师来的,好像是为了南疆通商一事。”
“哦~”
“还有件事,司里来了四名新人,据老大说,是为了蟾口峪下面的毒虫虫穴而来。”
沈判没有想到,自己仅离开一个月,司里竟然发生这么多事。
他忽地想起一事。
“肚兜,我回来时看到镇里来了很多生面孔,可看样子又不像游商,这些人来镇里做什么?”
听到这话,杜峥瞥了沈判一眼。
“这也是因为你的原因。”
“我??”
“嗯,他们是听说你的事后来镇里落户的,他们认为这里更安全。”
沈判脚步一顿,心头生出一丝复杂情绪,片刻后,继续走路。
“对了,悬银背律的事最后的结果如何?”
听沈判提起这件事,杜峥不禁叹了口气。
沈判的心一下子揪紧,雾凇镇是悬银背律一事的起始,他付出的最多,自然也最关心。
杜峥见沈判样子,笑道:
“别担心,挺好的。”
沈判的心定了下来,没好气地道:
“那还叹气,吓我一跳。”
杜峥悠悠道:
“我说的是结果挺好,但一开始真的出了事。”
略作停顿,杜峥继续道:
“三十那天,一大早,全镇的百姓几乎都到了,可你却没有出现。
当时镇里的百姓以为受骗,群情激奋下,险些弄出乱子。
后来老大虽然解释,并按时发放奖励,百姓们依然认为自己被骗。
他们因为信任你而一心一意参与此事,你却当此事为儿戏,虽然获得奖励,心中却都有了结。
直到正月初八,一名在花间府行商的镇民返回镇里,将你在花间府公判行刑之事说出。
至此,麻屯村一案传开,镇里百姓也才知道你于大年三十出发,两天奔袭两千里,诛‘过山风’上百匪贼,擒匪首赤木崖,缉拿箕水镇旗正陈奉节。
后又独闯平安郡王府,当着君王的面拿下萧瑾瑜及郡主梁颂歌,又在花间府西菜市口对四人公开行刑之事。
你当时不在,正月初八那天,雾凇镇热闹极了,家家户户燃放炮仗庆祝。
事后,镇里百姓还联名写下一卷万民书吹吹打打送到司里,现在那副字还被老大挂在正厅。
经此一事,镇里百姓对你更加敬重与佩服,你不是奇怪为何人人和你打招呼吗,就是这个原因。”
沈判听得心绪激荡难以自持。
二人说话间,已来到正厅门口。
迈步进入,一眼看到笑吟吟的黄砥及解彬等众人。
“老大,姜头,我回来了。”
沈判的声音略有发颤,一个月他实在经历了太多的事情。
看到沈判,解彬第一个蹦了过来,狠狠一拳敲在沈判胸口。
“判官,你总算回来了。
对了,郡主的屁股白不白?”
沈判龇牙咧嘴揉着胸口,没好气地道:
“白,当然白了,以为是你啊,一个大黑屁股。”
解彬‘嗷’的一声退开老远,双手捂胸,神色惊恐地叫道:
“老大,判官他对我不怀好意啊!”
齐漱玉、云遮月等人没人理睬解彬搞怪,一个个冲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发问。
“判官,你当真扒下郡主的裤子了?”
“判官,那个什么郡主是不是现在恨死你了?”
沈判后悔极了,自己以后和人打招呼,别人会不会都以这句话开头。
这名头可不好听啊!
挣脱几人纠缠,沈判来到黄砥近前,躬身施礼。
“旗正,沈判结案复命。”
黄砥骄傲地看着眼前的少年,真是给自己长脸啊。
“回来就好。”
“嗯!”
沈判重重应了一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