邬子真看了几名神情还处于恍惚状态的手下，摇了摇头，对刘锦道：
“你带如霜过去，把那三人抓了。”
“好！”
刘锦应了一声，带着狄如霜离开。
邬子真摆手。
“带走！”
“是！”
......
一个时辰后。
巡捕司签事房中。
邬子真、刘锦、狄如霜、沈判四人边喝茶边闲聊。
“...我记得那时候判官还在学习打铁，整个人都痴迷了。
蹲坑的时候想起某些关窍，裤子也不提，直挺挺起身撞破茅房就去打铁，把甲仗库的衙役吓了个半死。”
“哈哈~~”
刘锦绘声绘色描述，邬子真、狄如霜放声大笑。
沈判羞得脸色通红，咬牙切齿。
这件事定是周晨那个混蛋说出去的，不然刘锦怎会知道。
正说笑间，签事房的门被猛烈推开，方承冲了进来，满脸激动地叫道：
“邬头，招了，找了，胡秉江五人都招了，就是他们干的。”
邬子真神色一肃。
“讲一下。”
方承满眼崇拜地看向沈判，眼神如同再看神灵。
“十七年前，胡秉江的母亲生了痨病，其父为了给其母治病，将田产及房屋都抵给了王守信。
后来其母病未看好，人却没了，其父受不了打击，于夜间跳河。
胡秉江家的田地和房子被王守信夺走，他成了孤儿远走他乡。
此后，胡秉江流落江湖，从一名落魄的江湖术士手中学到了些许不入门的术法。
再后来，他认识了花四等人，形成团伙，四处作案。
那个少女叫向晚，是被胡秉江收留的孤女，别看年纪小，手中已有十数条人命。
这一次，胡秉江流窜怀化府，想起昔年旧事后心中生恨，打听出王守信的住处，深夜带了四人入门行凶。
嗯~~，门是向晚叫开的，她相貌柔弱，不令人防备。
这些家伙此前已作案多起，因手脚干净，一直没有被查出来。
今日他们听到街上有人说巡捕司找到破案线索，心中不安，便派不会被人怀疑的向晚及瘸子花四到现场探听消息。
这两人到了现场后并未在一起，结果还是被这位沈旗官给抓住了。”
方承此时对沈判佩服的五体投地，恨不得剖开沈判的脑袋，看看是怎么长的。
怎么围着现场转了一圈就把案子破了，还当场抓住了贼人。
听到案犯招供，邬子真的心松懈下来，不过她也很好奇。
“判官，我知你法眼无双，能看出贼人根脚倒也正常。
不过，你是怎么就猜到贼人会来现场查探，还让我提前放出消息？”
刘锦及狄如霜也一直弄不明白这一点，齐齐看向沈判，至于方承，更是连耳朵都竖了起来，生怕错过一句。
沈判‘嘿嘿’一笑。
“叶玄那小子以前和我说过。
犯案之人如果是心思缜密之辈，通常会潜回现场，看官府之人如何办案。
一则，他们可借此看出官府侦办案情的进程，好提前做出应对。
其次，越是大案，作案之人心中越是得意，他们喜欢看官府被案件搅得焦头烂额的样子。
此番，我也只是本着有枣没枣打一杆的想法放出消息，看看贼人会不会回来查探消息。
没想到这几个蠢贼还真的派人来了。”
刘锦听懂了，但他有一事不解。
“判官，你是如何从在场的那么多人中找出嫌犯的？”
这才是重点。
沈判悠悠道：
“人在做，天在看，恶行岂能瞒得住老天爷。”
见沈判不愿解释，邬子真等人猜到这可能与沈判的术法有关，也就不再追问。
可方承心里却像有无数只小猫在抓，难受的抓耳挠腮。
“方承，你先下去吧！”
“哦！”
方承恋恋不舍地离开，走一步回头一步，不断看向沈判。
等他离开，刘锦轻笑。
“邬头，你这班手下这次算是被判官给彻底折服了。”
邬子真苦笑。
狄如霜忍不住了。
“邬头，你都在这府里干了三年了，手下怎么还都是些新手，出了什么事了？”
邬子真神色一黯。
“去年夏统领带着我们追捕大乘教之人时遭到埋伏。
夏统领重伤，至今还在昏迷，此外有七名同僚遇害，我也被打成重伤，修养了半年才康复。
这件事使得巡捕司成了怀化府的笑柄。
曾晖曾司命大怒，将我们幸存的四人职阶统一降为一级旗官，手下的人也都被调走，又将司里一些混子派到了我们几人手下。”
“大乘教！！”
又是这个教派。
蛇蔓草一案中，那夜冲袭雾凇镇的近千匪贼也是被大乘教的靳舵主蛊惑而来。
这个教派是怎么回事，怎么哪都有其身影。
同时沈判也终于弄明白为何自己给邬子真写信她回信如此迟缓的原因了。
邬子真口中的夏统领应该就是那名当初集合自己等人宣布怀化府巡捕司建立的夏铁衣。
他隐约记得这夏铁衣对邬子真很是看重。
邬子真之所以能够留在怀化府而没有如沈判等人那般被调走，就是夏铁衣从中斡旋的缘故。
不过他有一事不解。
夏铁衣此前是府衙快班总捕，后又到了巡捕司任职，还成为了司命之下的统领。
按理说，这人无论是实力还是能力应该都不会差，可怎么就会被大乘教埋伏，这其中似有蹊跷啊。
简单叙述了一下自己如今的状况，邬子真忽地双眼一亮，急迫地道：
“对了，判官，我记得你懂医脉术法，帮我看看夏统领的伤势如何？”
正在沉思的沈判回过神来，应道：
“好！”
第9章 救治夏铁衣
夏铁衣的府邸在怀化府西道白蜡街甲二十一号。
西道四街住的都是怀化府的官员及大富大贵之人，地面铺着整齐的长条青石，路边栽种大树，一栋栋建筑精致华美。
街上行人稀少，来往者不是骑马就是乘车，连个乞丐都没有。
“这地方的房子不便宜吧？”
狄如霜骑着具化的纸马，边走边问。
邬子真悠悠然道：
“西道四街，最便宜的宅子也要两千两银子，且没有个像样的身份，想买都没人卖你。”
狄如霜咋舌。
“我一个月才四十两银子，不吃不喝几年才能买这么一个宅子。”
狄如霜如今是八品修为，二级巡捕，她折出的灵兽只有沈判等人能够使用，其他人根本使用不了，想靠这折纸赚点零花都做不到。
而折纸对资源的消耗不小，故此她过得紧巴巴的。
刘锦和她类似，也是八品修为，二级巡捕，不过刘家颇有资财，倒是不用操心这些。
邬子真骑在马上，一双眼睛在沈判与其胯下的龙马上来回扫视，眼中露出艳羡之色。
这龙马可真漂亮！
“判官，你怎么就晋升六品了，还升到了和我一样的旗官？”
邬子真的修为现在也已升至六品，她进入巡捕司时就是小旗官，去年年初更是升任二级旗官，可因去年那件案子又被撸回一级。
此刻见沈判无论是修为还是职阶都已和自己追平，不免惊讶。
沈判笑道：
“破了几个案子，立了些功劳，被升起来了。”
邬子真记得沈判来信问自己法脉能否自行晋升修为之事，但这等事未得沈判允准，她不想公开发问。
不过，能借助破案立功提升修为、职阶，那他破的一定不是普通的案件。
四人骑乘坐骑行走在白腊街上，好似又回到四人在花林县那段并肩作战的年月。
一时间，四人心中各有感慨。
行进间，邬子真忽地道：
“判官，还记得向元菱吗？”
“嗯，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