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秋风扫落叶之势横扫东四郡各府、县的大乘教驻地。
短短半个月,共捣毁大乘教在东四域的驻地四十四个,一举斩杀大乘教上三品修士二十七人,其余品阶的修士更是多达两千多人。
至于普通信众,已是将各郡、府、县的牢狱都塞满了。
经此一战,大乘教在大夏东四域的根基算是被彻底摧毁,元气大伤。
只有些许侥幸没有暴露的残余幸存下来,但也惶惶不可终日,不敢再有任何动作。
这一战天下震动。
东来郡巡捕司大司命‘剑魔’林染之名响彻天下。
而只有极少数的人知道,这一次的行动之所以能够取得如此辉煌的战果,有一人起到了很大的作用。
只是此人每次出现时都是头戴面具,身披黑衣,从不开口说话。
没有人知道此人是谁,也不知是男是女,但此人却总能将藏匿于人群中的大乘教之人找出。
因其每次伸出手指指向一人,便是那人殒命之时。
故此被人起了个‘黑判官’的绰号,而他伸手点指的动作也被称作‘勾魂指’。
这个人当然就是沈判,‘法眼’赋予了鉴痕及察恶的能力,用来追缉和辨别善恶实在太好用了。
而他之所以会主动参与到案件中来,则是缘于大乘教对他家人动手的报复。
沈判的想法很简单。
既然大乘教对自己家人下手,那就把大乘教的人杀个干净。
毕竟只有千日捉贼,没有千日防贼的。
他是通过帝君加入此案的,因有‘千面无相’法器变幻身形相貌,又以面具遮面,故此没有任何一人知道他的身份,只是猜测他应该是绣衣卫的人。
一切尘埃落定之后,时间已来到二月十三日。
距离去花间府报到只剩下十七天的时间。
带着一身疲惫,沈判返回家中,好好休整了三天。
沈家众人没有询问沈判做了什么,只是每天做饭时做了很多沈判爱吃的菜。
三天后,沈判依依不舍地与父母家人道别,骑乘龙马朝花间府赶去。
第21章 沈判来了(谢谢PYHuang的打赏)
......
二月二十六日。
梁州,滇南郡,花间府。
泗雪楼。
木质,楼高六层,雕梁画栋,精美无双,花间府最大的风月场所。
三楼红袖小厅中,一群年轻人放浪形骸地喝酒取乐。
十几名身着艳丽罗裳的花娘如蝴蝶一般围绕在众多年轻人中,嬉笑打闹之声不绝于耳。
钟离棠懒懒地斜躺在锦榻上,身上衣袍凌乱,两名花娘一左一右簇拥在怀。
醉眼迷离地盯着指尖酒盏,往日里最喜欢的女子伴在身侧,他的心中却提不起一丝兴致。
两年来,钟离棠时不时梦到自己被沈判砍下头颅,每次吓醒,都是一身的冷汗。
“哎,诸位可曾听说大乘教被剿灭之事?”
身旁,一名头上簪花,脸色发青的年轻人一边与怀中花娘调笑,一边同周围几人发问。
钟离棠瞥了此人一眼。
巡检司参赞贺肃的幼子贺逢春,七品儒脉,也是花间府四公子之一。
当日沈判闯入王府拿人,贺逢春也是亲历者之一。
事后,贺逢春逢人便吹嘘,当日是自己出手,沈判那凶徒才会被擒下。
想到此处,钟离棠不禁嗤笑。
钟离棠左侧,一名二十几岁,长相端正的青年语带醉意地道:
“如此大事岂能不知。
听闻大乘教的妖人被杀了数万,上三品的修士就不少于百人。
‘剑魔’林大司命真乃我大夏豪杰。
此举快哉,当...呃~~当浮一大白。
诸君,饮胜!”
青年说着,一口将杯中美酒倒入,酒液顺着嘴角流淌。
被青年话语带动情绪,几名公子大放厥词,纷纷叫嚷要去斩杀大乘教妖人。
嬉闹中,厅外匆匆走入一名青衣小厮。
此人满脸焦急之色,进入厅中后,双目快速扫过众公子,眼神一亮,快步来到贺逢春近前。
“公子,大人让您回府!”
贺逢春正与旁边一人比试谁用嘴杀死的大乘教妖人更多,听到小厮之言,不禁恼怒转头。
“又怎么了?”
小厮凑到贺逢春耳边,小声嘀咕了两句。
“啪~”
贺逢春手中的酒盏掉落地上,其双目发直,额头冷汗沁出。
“你说什么?”
贺逢春的举动引起旁边众人注意,一个个扭头看了过来。
小厮硬着头皮道:
“大人说,沈判即将到府中巡捕司任职总旗,让小的请公子回府。”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厅中所有正在嬉闹的人都被小厮的这一句话震惊到了。
良久,贺逢春才吞咽着唾沫颤声问道:
“你...你说的是...是真的?”
小厮脸色一肃。
“这等大事小的岂敢说谎,大人说,那位沈...沈旗官将在三月初一报到,这几日或许就会赶到。”
片刻的沉寂后,厅中忽地传出桌椅碰撞及几声仓惶的惊叫。
“该死,那索命的判官怎么到府中来了?”
“快快,取我衣服。”
“速走,速走,本公子可不想被这凶人当众打屁股。”
“......”
等钟离棠等人惊慌失措地从红袖厅中出来,泗雪楼中早已乱作一团。
一名名衣衫不整的年轻人、中年人、老年人如同家里着火一般,满面惶然地从一间间房中匆匆走出。
楼中到处都是‘他怎么来了’、‘速走’、‘索命判官来了’之类的话语。
一名神态雍容的中年人站在四楼楼间,居高临下看着下方鸡飞狗跳的场景,感觉很是有趣。
“他们口中说的那个什么判官是何许人也,怎么把人吓成这样?
此人很凶恶吗?”
在其身后,站着一名明显就是女扮男装的年轻女子和两名目光锐利的青年。
而在中年人身旁,则是一名身形魁梧的年轻人。
这名年轻人不是别人,正是邱屹,花间府都师邱长田的幼子。
其天生神力,师从花间府三大宗门龙象宗三品修士诸龙象。
当日与沈判对战,其气力之大,就连沈判都为之称赞。
听中年人好奇询问,邱屹苦笑一声。
“大人,这沈判,我倒还真的知晓。
这件事还要从两年前的腊月十二日说起......”
邱屹一点一点将花间府内近年最轰动的案子道出。
“......最后,此人浑身是伤的将梁郡主等人从郡王府以锁链拖出来游街,一直拖到西门菜市口进行公开行刑,当场腰斩一人、车裂一人一尸,,还当众打了梁郡主的板子。”
顿了顿,意犹未尽地道:
“是脱下裤子打的。”
“......”
中年人有些无语。
用得着解释的这么清楚吗?
可看着旁边女儿一脸的激动刺激表情,很显然被这个故事吸引住了。
“他真的脱了郡主的裤子打板子吗?”
女子没有一丝女子的矜持,直接好奇询问。
“嗯!”
邱屹点头。
“当时花间府上万百姓亲眼目睹,我也在现场,确有其事。”
中年人眼神中露出些许不悦。
“此举过了。
女子名节何等重要,如此一来,他打的痛快了,梁郡主这辈子却被他毁了。
此外,不过巡捕司的一名小小旗官,谁给他的权力滥用私刑?
哼~,若当初老夫在堂,定要…”
说到此处,忽地想起刚刚邱屹提及帝君金令,不禁倏然住口,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女子不服。
“我觉得他打的没错,若不是她,也不会死这么多人,咎由自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