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差点忘记这件诡异物品。’
黎渊忽然取出一面镜子。
这是一面青铜镜，镜面已经模糊，但背面刻着复杂的星图。
【检测到可装备物品：观星镜，诡异物品】
【观星镜：古代观星师制作的器具仿品，可微弱感应星辰之力与空间波动。】
【使用代价：长期使用会导致视觉畸变，看到不该看到的星空真相，可能引发精神错乱。】
【可装备词条：星象感应（蓝）】
【词条效果：可微弱感应星辰方位、空间节点与大型能量波动，对占卜、定位、预警有一定辅助作用。在星空清晰的环境下效果增强。】
【固化条件：保持装备状态下，成功使用此词条能力进行十次准确的空间定位或能量源追踪。】
【是否装备？】
‘星象感应，或许能帮助我在星空中寻路，虽然是辅助词条，不过好歹也是蓝色。’
他直接选择装备。
‘有空再固化，反正现在不着急。’
黎渊看向东河市方向：‘也是时候去见一见那位老前辈了，希望对方不要做出什么不理智的事情。’
他很想看看，被老柳树镇压的黄鼠狼，到底是没有理智的诡异，还是智慧生命？
心中闪过这个念头的瞬间，他的身影便自莱文市上空消失。
下一刻，已出现在东河市郊外。
这里是当初东河市官方安置难民的地方。
不过如今这里除了残留少许垃圾之外，已经看不出任何当初的影子了。
第206章 再见老柳树
反倒是许多杂草和小树长了出来。
其中一些小树甚至已经有十多米高。
显然，灵气复苏之后，植物生长速度也大幅度增加了。
他没有直接进入市区，而是循着记忆中的方位，朝着盘杨村的方向缓步走去，就当是看风景了。
不过即便如此，他的速度依旧非常惊人。
脚步落下时，空间微微扭曲，看似缓慢，实则每一步都跨越数里之地。
不多时，那片熟悉的山林映入眼帘。
盘杨村安静地坐落在山坳间，只是村后的那片山坡上，那株老柳树比上次见到时更加粗壮高大。
柳树垂落的枝条几乎笼罩了小半个山头。
当黎渊踏入山林边缘的刹那
“哗啦啦……”
老柳树所有的枝条无风自动，疯狂生长，转眼间便从三百米高膨胀到近五百米，遮天蔽日，散发出令人心悸的古老气息。
枝条如狂蛇乱舞，翠绿的光芒在叶片间流转，整座山都在轻微震颤。
但就在黎渊继续向前迈出第二步时，那疯狂生长的势头骤然停止。
所有枝条僵在半空，然后缓缓收缩，重新恢复成三百米左右的高度，
只是依旧保持着戒备的姿态，每一片叶子都微微绷紧。
黎渊嘴角微扬，继续向前。
当他走到距离老柳树不足百米处时，一道身影从树后转出。
正是驻守此地的异常事务管理局中年负责人。
此刻他神色紧张，手中握着一枚玉符，似乎随时准备捏碎。
“黎……黎先生？”
中年负责人认出了黎渊，先是一愣，随即松了口气，但眼中的警惕并未完全消散：“您怎么来了？”
“我来拜访前辈。”
黎渊看向那株老柳树，微笑道：“前辈，别来无恙？”
山林寂静。
只有风吹过柳叶的沙沙声。
良久，一道苍老而疲惫的声音直接在黎渊脑海中响起：“你……是来杀我的吗？”
声音很平静，但黎渊能听出其中深藏的凝重，甚至是一丝微不可察的……绝望。
黎渊脸上的笑容缓缓收敛。
他明白了。
老柳树果然已经看穿了他的本质
不是人类，而是诡异。
而且，是已经晋升到渊域级的诡异。
对于这位曾经镇压过灾变级诡异、守护人族数千年的祭灵而言，一尊渊域级诡异的出现，意味着什么，它比任何人都清楚。
黎渊沉默了两秒，然后重新露出笑容：“前辈何出此言？”
老柳树没有立刻回应。
枝条在风中轻轻摇曳，那张若隐若现的苍老脸庞上，眼神复杂。
现在的黎渊看起来和正常人类没有任何区别。
但诡异，终究是诡异。
它的一些观念早已经根深蒂固，不是那么容易转变过来的。
“那你今日前来，所为何事？”
老柳树的声音依旧直接在黎渊脑海中响起，没有让旁边的中年负责人听到。
黎渊看了一眼旁边满脸疑惑的中年负责人，心念微动，【心镜】天赋无声展开。
顿时，中年负责人眼神恍惚了一瞬，随即恢复正常，朝着黎渊行了一礼：“既然黎先生是来拜访前辈的，那晚辈就不打扰了。”
说完，他转身离开，回到村中的临时驻地，仿佛刚才的对话从未发生。
待他走远，黎渊才重新看向老柳树：“我想看看你镇压的那只黄鼠狼。”
老柳树的枝条微微一颤：“你想做什么？”
“助前辈脱离苦海。”
黎渊微笑道：“前辈镇压它，应该不轻松，而我拥有杀死他的能力。”
老柳树再次沉默，也不知道有没有相信。
这一次的沉默持续了更久。
山林中的风似乎都停滞了，空气凝重得让人窒息。
“你的成长速度……快得不可思议。”
老柳树缓缓开口：“从我们第一次见面到现在，不过半年。半年时间，从初入内丹境，到如今……”
它没有说下去，但意思已经很明显。
“所以，你怀疑我吞噬过其他诡异本源？”黎渊反问。
“难道不是吗？”
老柳树的声音带着一丝苦涩：“除了吞噬同类，我想不出还有什么方法，能让一尊诡异在如此短的时间内，跨过无数生灵终其一生都无法逾越的天堑，踏入……王级。”
它用了“王级”这个称呼。
在它的认知中，渊域级诡异，便是诡异中的“王”，与武道体系的人王境对应。
黎渊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
他只是平静地说道：“我有我的道路。但至少，我从未主动伤害过无辜人类。我杀的那些，要么是诡异，要么是……该死之人。”
老柳树枝条轻摆，那张苍老的脸庞在树干上浮现得更清晰了一些。
它仔细打量着黎渊，似乎想从这张年轻的人类面容下，看穿那深不可测的诡异本质：“你如何证明？”
“我不需要证明。”
黎渊摇头：“我只是来和你做一笔交易。您让我进入您的领域，接触那只黄鼠狼。我杀了它，取走我需要的东西。作为回报……”
顿了顿，他微微一笑：“我可以帮您彻底解决这个隐患，就是回报，您觉得呢？”
“您应该清楚，以你现在的状态，想要磨灭一尊灾变级诡异，需要多久？”
“百年？千年？”
黎渊眼神平静的打量着前方的参天巨树：“而在这期间，您无法离开此地，实力也难以恢复。”
老柳树身躯一震。
黎渊的话，戳中了它最深的隐痛。
镇压黄鼠狼，消耗了它太多本源。
数千年来，它一直被困在此地，依靠地脉灵气缓慢恢复，但进度缓慢。
事实上若不是灵气突然复苏，它现在说不定还在沉睡中。
若黎渊真能彻底灭杀黄鼠狼，它便能解脱束缚，加速恢复，甚至有机会重回人王之境。
“你如何让我相信，你进入我的领域后，不会连我一起吞噬？”老柳树问出了最关键的问题。
黎渊笑了：“如果我想吞噬您，不需要进入您的领域。现在的您，挡不住我。”
他说得很直接，甚至有些残酷。
但老柳树知道，这是事实。
御空境巅峰，与渊域一级，看似只差一线，实则天壤之别。
更何况，黎渊并非普通的渊域级。
它从黎渊身上感受到的规则层次，深邃得让它心惊。
“最后一个问题。”
老柳树的声音低沉下来：“你……如何看待这方天地，如何看待人族？”
黎渊几乎没有犹豫：“我是人类。”
四个字，斩钉截铁。
老柳树树干上的脸庞明显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