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附近徘徊，观察，等待。
但直到日光西斜，街面愈发空旷，也没有任何事情发生。
最终，当最后一抹落日余晖被星月之光取代，清冷的银辉洒满白色街道时，诺瓦轻叹一声，准备返回。
而就在他转身的刹那……
。
一声微弱却清晰的声响，从斜前方一个不起眼的、被许多杂物所遮挡的墙根处传来。
那似乎是一个废弃的排水口。
诺瓦立刻屏息凝神。
下一刻，几道黑影敏捷地从那狭窄的出口处鱼贯钻出，动作轻快而熟练，落地无声。
他们衣着普通甚至是破旧，与圣城光鲜的主流格格不入，脸上还带着警觉。
几乎在爬出洞口的同时，他们也立刻发现了巷口阴影中那双凝视着他们的、在星光下异常清亮的眼睛。
时间在这一刻，仿佛凝固住了。
对方显然也是没料到这个时辰、这里居然还会有人在。
但在，短暂的惊愕后。
为首的中年男人，也是当机立断，低声喝道。
“先拿下他再说！”
五人瞬间散开，
呈合围之势扑向诺瓦！
动作迅捷，配合默契，
显然训练有素，绝非普通盗匪。
诺瓦没有慌乱，甚至没有拔剑。
他脚步微错，身体如同未卜先知般晃过了最先袭来的拳脚和擒拿……
手中动作简洁而凌厉，精准地卸开每一次攻击。
在这狭窄的巷弄里，他却如同游鱼般难以捕捉，而力量爆发时又沉重如山。
短短几个呼吸间，便有两人被他以巧妙的手法摔倒在地，一时难以爬起。
为首的中年男人越打越惊。
他们五人都是组织里的好手，擅长这种快速无声的制服行动。
可眼前这个穿着普通侍卫服饰的年轻人，实力却深不可测，明明力量惊人，却似乎有意克制，未下重手。
“撤！”
中年男人果断发出指令，虚晃一招后，与其他几人迅速后撤，重新钻入那排水口中。
但诺瓦的速度更快。
他不仅没有阻拦他们钻入，反而在最后一人消失前，也俯身跟了进去！
如影随形。
而排水口里面，也不是诺瓦想象中的污水沟，而是一条干燥的地下通道。
前方五人逃跑的脚步声清晰可闻。
诺瓦则沉默地追赶着，如同最耐心的猎手。
七拐八绕之后，
前方出现一点昏黄的光亮。
而那五人则是快速的冲进了一间位于地下的、由废弃石室改造的隐蔽据点。
他们正欲关闭石门时，却发现诺瓦也已站在了入口处，平静地看着他们，并挡住了唯一的出路。
石室内空间不大，点着几盏油灯，堆放着一些杂物、铺盖和食物。
五人面色难看，如临大敌。
诺瓦的目光扫过室内，最后落在为首的中年男人脸上，忽然开口，声音在寂静的石室里格外清晰。
“我没有恶意。”
“只是感觉……”
“这里可能有我需要的东西。”
中年男人一愣，警惕未消。
“你需要什么？”
“钱？”
“情报？”
“还是想用我们去领赏金？”
“我不知道。”
诺瓦的回答让在场所有人都一愣。
“我说不清楚。”
“但看到你们从那里出来，我就觉得……我必须要跟着。”
“你耍我们？”
五人中一个脾气火爆的年轻人忍不住低吼。
“你追到这里就为了说句‘不知道’？”
“等等，雷克斯。”
中年男子抬手制止，他仔细审视着诺瓦。
这少年的眼神清澈坦荡，不似作伪，而且刚才展现的身手也绝非普通护卫能有。
“你说你感觉这里有你要的东西……”
“那你对我们，知道多少？”
“或者说，你认为我们是什么人？”
诺瓦摇了摇头。
“我不知道你们是谁。”
“但你们不像强盗，也不像窃贼。”
他顿了顿，目光落在那些散落的卷轴和几个绘制着奇异符号的石片上。
“你们在找东西……”
“和地上那座教堂有关吗？”
地下室内瞬间安静下来，只有火把燃烧的噼啪声。
五人交换着眼神，震惊于这少年的敏锐。
良久，中年男子长叹一声，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
他示意同伴们放下武器，自己则找了块还算平整的石块坐下，指了指对面。
“坐吧，年轻人。”
“你实力不错，心性……也难得。”
“既然你‘感觉’这里有你要的东西。”
“或许，这就是命运的拨弄吧。”
他直视着诺瓦的眼睛，声音低沉而清晰，每一个字都像是投入深潭的石子。
“我们不是强盗，也不是窃贼。”
“我们属于一个组织……”
“它的名字叫破晓共和会。”
诺瓦安静地听着。
他对这个名字毫无概念。
“这个组织……很大。”
“甚至，遍布了大陆许多的地方，远比你想象的要更大。”
“但我们隐藏得很深，因为我们存在的本身，就是圣若斯教廷认定的‘最大异端’。”
中年男子的语气带上了一丝讥讽。
“我们存在的唯一目的，就是揭开一个被掩埋了数百年的谎言……”
“一个圣若斯教廷用无数鲜血……也要竭力维护的谎言。”
他停顿了一下，确保诺瓦在认真倾听，然后一字一句地说道。
“我们认为……”
“不，应该是我们确信……”
“圣若斯教国所供奉的那个神明……”
“根本不是真正的神明！”
第195章 不是真正的神明
轰！
这句话如同惊雷，
在诺瓦的脑海中轰然炸开。
不是真正的神明……
不是真正的神明……！
他心中一直以来的别扭感、那种无法言说的否定、内心深处隐约的呼唤……
在这一刻似乎找到了一个答案！
不是他错了，也不是他有问题。
而是那被无数人膜拜的神明……
其本身就是一个巨大的谬误！
他瞬间僵在原地，瞳孔微微收缩，胸中翻涌着难以名状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