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连一些席位靠前的贵族和小国君主，也出现了类似症状。
圣若斯四世立于高台之上，俯瞰着下方逐渐陷入恍惚的人潮，眼底闪过了一丝激动与渴望。
快了……
计划了数代人的伟业，就在今日！
属于阿斯特兰家族自己的“神明”即将诞生！
届时，权力、力量、乃至被许诺的永生与青春……
他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眼角处，那深刻的皱纹。
而他身后的十三位枢机主教，则是反应各异。
少数的几位心腹，目光灼灼，眼中隐含期待。
因为，作为圣诺斯四世的嫡系，他们或多或少都知道一点，关于这场祭神大典的一些内容。
而更多的几位枢机主教则是眉头紧锁，面露惊疑与不悦。
祭神大典流程……
神圣不可擅改，这是铁律！
圣若斯四世竟在如此重大的场合，启用前所未见的古服和诡异仪式。
甚至，动用那惑人心智的药物，这简直是对教廷传统的公然践踏！
只是此刻大典正在进行，众目睽睽之下，他们强行发作只会让教廷颜面尽失，成为笑柄。
于是，几位非嫡系的主教交换着眼神，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怒火与决意。
事后，他们定要联合起来发难。
而且，这或许是扳倒圣若斯四世一系、得到教皇权柄的绝佳机会！
就连环形看台上的“上国九邦”君主，也起了微微的骚动。
“圣诺斯四世这是唱的哪一出？”
“祭神大典何时变成这般……”
“诡秘模样？”
一位君主低声对邻座道，语气满是疑惑。
“确实古怪。”
“我记得他最是古板，当年山洛克主教不过提议微调颂歌顺序，便被他怒斥亵渎，革职查办。”
“如今他自己却……”
另一位君主摇头，眼中满是审视。
阿斯特兰七世端坐于九国君主席位的最中央，神情平静，唯有此刻微微收紧的指节和眼底深处那团压抑的狂热，泄露了他内心的澎湃。
他们阿波罗后裔万年的付出……
如今终于要再一次掌控自己的命运了！
是的，阿波罗后裔！
比起圣诺斯四世，作为阿斯特兰主脉族长兼君王的他，知道的更多。
比如，万年前，也就是上个纪元。
他们阿波罗后裔曾执掌着整个世界。
比如，世界升格、群星隐去的这段埋葬在历史中的过去。
包括，神明、星辰、神恩者……
他们都知道一点。
而这些被尘封的往事，亦如同沉重的基石，铺垫着他们今日的孤注一掷。
神明？
真正的群星之主或许存在。
但早已抛弃了这个世界。
或者说……漠然旁观着。
所以，祈求的垂怜……
不如自己来掌控力量！
万年的隐忍、筹谋……
甚至不惜分裂家族、建立其这庞大的信仰帝国来汇聚“信仰之力”……
这一切，
都是为了今日这“造神”之仪！
一旦成功，他们不仅能重获类似上古神恩者的伟力与寿命。
更能拥有一个完全听命于阿斯特兰家族的“人间神明”！
届时，统一中州大陆，重现上古太阳王朝时期的辉煌，都将成为可能！
……
与此同时，
大教堂深处，教皇书房区域。
格雷森五人潜行至此。
书房门外，有两名守卫守在这里。
格雷森与老乔对视一眼，二人默契地从怀中取出一个小巧的琉璃瓶，并将里面的液体倾倒在准备好的布巾上。
然后，手腕一抖，浸湿的布巾如同飞镖般精准地罩向两名守卫的面门。
守卫一个猝不及防面被瞬间罩住。
但才刚扯下湿布，一股强烈的眩晕感瞬间袭来，眼前一黑，软软倒地。
而雷克斯和卡尔则早已箭步上前，稳稳接住了倒下的身躯，避免发出声响。
同时利落地剥下他们的外袍甲胄，快速换上。
眨眼间，两人便成了新的“守卫”，站在了书房门前。
格雷森和老乔则迅速将昏迷的两个真守卫拖入书房内。
随即，艾莉森立即闪身至那张宽大的教皇书桌前，开始快速而仔细地翻查。
文件、卷宗、信笺……
她动作迅捷，眉头却越皱越紧。
“没有……”
“都是寻常的教务和政务记录。”
艾莉森低声道，声音带着挫败。
格雷森面色沉静，环视这间陈设华丽的书房。
“意料之中。”
“圣若斯四世向来谨慎，真正重要的东西，必然不会放在明面上。”
“必然在卧室密室，或者更隐秘的圣库地宫之中。”艾莉森判断道。
“但卧室守卫更严，地宫位置不明，以我们现在掌握的情报，难以深入。”格雷森揉了揉眉心，他感到了一丝棘手。
就在这时……
书房门外传来了脚步声！
三人瞬间绷紧神经，格雷森与老乔悄无声息地移至门后，匕首反握，艾莉森也隐入书架阴影。
脚步声在门口停住。
随即，是极有规律的三声轻叩。
是他们和雷克斯的暗号！
三人略松一口气。
但并未完全放松警惕。
老乔缓缓拉开一道门缝。
门外站着的……
却是本该在广场参加大典的诺瓦！
“诺瓦？！”
格雷森惊讶地低呼，迅速将他拉入房内，关紧门。
“你怎么找到这里的？”
“大典结束了？”
他明明记得，自己并未向诺瓦透露此次潜入的具体行动计划才对。
第199章 射手星座的第六感
诺瓦的目光在室内快速扫过，最后，落在昏迷的守卫和翻动的痕迹上。
随即，他看向格雷森，给出了那个让格雷森既无奈又不得不信的答案。
“感觉。”
又是感觉！
格雷森看着诺瓦那双过于清澈平静的淡绿眼睛，心中再次泛起那股奇异感。
诺瓦身上这种超越常理的直觉，简直和预言没有什么两样。
他真的觉得这种能力太过超出了，完全不像是一个普通人能拥有的能力。
毕竟有时候与其说这是感觉……
还不如说是神明的指引。
当然，实际上诺瓦这种超乎常人的直觉，其实是专属于射手星座的第六感。
而若是日后有人可以成为射手星座的神恩者也能拥有削弱版本的第六感，能有效避免各种意外。
突然，格雷森脑中灵光一闪。
既然诺瓦可以靠着感觉找到他们。
那是否也能靠着这种超出常理的感觉，来找到他们想要找到的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