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这把老骨头，活也活够了。”
“你们还年轻……”
“我去！”
“我去！”
一时间，五个人低声争执着，谁也不肯退让。
诺瓦看着他们。
看着格雷森那张沉稳却固执的脸，看着雷格斯涨红的脖子，看着老乔憨厚笑容下的决绝，看着卡尔握紧的拳头，看着艾莉森……
艾莉森没有说话。
她只是站在墙角，望着窗外那片漆黑的夜空，不知道在想什么。
诺瓦轻轻叹了口气。
“有没有一种可能……”
他无奈地开口。
“我是三阶魔导师。”
争吵声戛然而止。
五个人齐齐转头，看向他。
那目光里，有恍然，有尴尬……
雷格斯挠了挠头。
“对哦。”
“我都忘了！”
格雷森轻咳一声，移开目光。老乔讪讪地坐了回去。卡尔松开握紧的拳头，耳根有些发红。
艾莉森从窗边转过身，脸上浮现一丝笑意。
诺瓦站起身。
那一瞬间，他的气息变了。
不再是那个温和的学院院长，不再是那个与他们并肩而行的同伴……
而是三阶魔导师。
射手星座。
凌驾于世界之上的存在！
“我去拦住他。”
他的声音平静，却不容置疑。
“你们趁机离开。”
五人齐齐点头：“好。”
诺瓦抬手。
没有吟唱。
没有任何法师必备的施法前摇。
他只是抬手，心念一动。
“轰！”
数十道星辉锁链从虚空中激射而出，击碎木门，朝着门外那道身影扑去！
与此同时，格雷森低吼：“跑！”
五道身影同时冲向窗口！
而雷格斯跃出窗外的瞬间，心中也是暗自庆幸。
还好他们选了这个破旧的小旅店，窗户够大，够方便逃跑。
然后，他落在了地上。
看见了周围那密密麻麻的身影。
那些人站在夜色里，静静地看着他们。
没有任何动作，也没有说话……
只是静静地看着。
月光落在了他们脸上，
照亮了那一双双异常明亮的眼睛。
雷格斯的脚步僵住了。
身后，格雷森、老乔、卡尔、艾莉森一一落地，然后一一停住。
他们被围了。
包围圈密不透风，那些人的手里握着各式各样的武器。
但真正让人心悸的，
是他们身上那股气息。
虔诚。
狂热。
还有某种让人脊背发凉的平静。
雷格斯握紧短刀，低声骂道。
“……真他娘的邪门。”
……
旅店内。
星辉锁链在狭小的空间里纵横飞舞，将那道身影逼得节节后退。
米克斯抬起手，暗金色的光芒在掌心炸开，堪堪挡住一记锁链的抽击。
他的身形踉跄后退，撞翻了身后的桌椅，嘴角溢出一丝血迹。
他知道诺瓦很强。
但没想到强到这个地步。
更可怕的是……
这人不需要吟唱！
而天空教会信徒对法师的优势，则是在于这个时代的法术体系需要吟唱，这一个致命缺陷。
因为信徒们不需要吟唱，只需要心念一动，便能唤出星神之种赋予的力量。
在普通法师还在念咒的时候，他们便已经冲到了其身前，轻易将其杀死。
但这个人……
米克斯狼狈地闪躲着又一道锁链，心中升起一丝绝望。
他的吟唱呢？
他的施法前摇呢？
他为什么能像他们一样……
心念一动便唤出法术？！
这时，另一道身影从门外冲入，暗金色的光芒暴涨，才堪堪挡住了那即将……击中米克斯的致命一击。
是天空教会的第二位主教。
他挡在米克斯身前，目光死死地盯着黑暗中的那道身影。
“你的人，已经被我们抓住了。”
黑暗中，那道身影顿住了。
星辉锁链停在半空，如同凝固的银蛇。
诺瓦从阴影里走出来。月光从破碎的窗户洒落，照亮那张年轻而冰冷的脸。
“他们在哪？”
那名主教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保持平稳。
“你跟我们来，就知道了。”
诺瓦看着他，目光如冰。
片刻后，他收回了星辉锁链。
“带路。”
……
诺瓦跟着两位主教走出旅店。
街道上空荡荡的。
那些刚才还密密麻麻围的信徒，此刻已经消失得无影无踪……
仿佛从未存在过一样。
诺瓦的目光扫过两侧的房屋，心中微微沉了一沉。
十一年。
十一年安稳的学院生涯，连他也失去了曾经的警惕。
这座城的诡异，他本该更早察觉。
那些暗中的注视……
他也本该更早发现才对。
但……
也罢。
他收回目光，神色平静如水。
实力，才是决定一切的核心。
只要这一点还在，
其他的，就都不重要了。
三人沿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向王宫方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