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消息了吗?”
少年遗憾地摇摇头。
“还没有。”
“不过你放心,我们桑漠州的人已经都记住了,只要她出现在任何一个绿洲附近,我们一定能知道。”
尼禄虽然有些失望,但还是点点头。
“谢谢你们。”
少年摆摆手。
“不客气。”
“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尼禄。”
“你呢?”
“我叫萨拉。”少年指了指自己,“记住啦,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来桑漠州找我。”
尼禄认真地点点头。
两个少年相视一笑,又各自散去。
……
此刻,绿洲中央,已经搭起了一座巨大的帐篷。
帐篷是用黑色的兽皮缝制的,上面绘着白色的图案。
那些图案看起来像是某种古老的文字,又像是某种神秘的符号。
帐篷门口,两个身材高大的亡州族人一左一右站着,手里拿着长长的骨杖,脸上涂着比其他人更复杂的纹路。
尼禄一行被引到了帐篷内的一处角落。
那里铺着柔软的兽皮,摆着几盘水果和肉干,显然是专门为他们准备的。
冰王懒洋洋地趴下来,开始吃东西。
尼禄则好奇地打量着周围。
帐篷里已经来了很多人。
亡州的族人坐在最中央的位置,围着一个小小的祭坛。
莫哈州的人坐在左边,桑漠州的人坐在右边。
还有一些尼禄不认识的人,穿着各不相同的服饰,应该是从其他更远的地方来的部落。
人越来越多,帐篷里渐渐热闹起来。
但那种热闹和尼禄想象中的“庆典”不太一样。
没有人唱歌,没有人跳舞,甚至没有人高声谈笑。
大家只是低声交谈着,偶尔交换一些东西,气氛庄重得近乎压抑。
尼禄忍不住问旁边的巨鹰。
“鹰大哥,庆典……”
“就是这样吗?”
巨鹰看了他一眼,似乎明白他的疑惑。
“亡州的信仰和我们不一样。”
它低声说。
“他们认为,在神明的庆典上太过欢乐,是对神明的不敬。”
“所以他们的庆典,从来都是这样,庄重、肃穆,没有歌舞,没有欢笑。”
尼禄愣了愣。
对神明的不敬?
他想起自己以前在海里的时候,每次向洛雅大人祈祷,心里都是充满了欢喜和感激的。
他以为,神明应该喜欢看到自己的信徒快乐才对。
但每个地方的神明,似乎都不一样。
他正想着,帐篷中央忽然安静下来。
一个老者从帐篷后面走出来。
他的年纪很大了,比洛河部落那个祭祀还要老。
皮肤干裂得如同风化千年的岩石,脸上的纹路层层叠叠,几乎看不清五官。
但那双眼睛,却亮得惊人,仿佛两团燃烧的火焰。
他穿着黑色的长袍,长袍上用白色的线绣满了复杂的图案。
手里拄着一根比人还高的骨杖,骨杖顶端镶嵌着一颗暗红色的宝石。
“那是亡州的祭祀。”
巨鹰低声说。
祭祀走到帐篷中央的祭坛前,停下脚步。
他缓缓抬起手中的骨杖,在祭坛上轻轻敲了三下。
咚。咚。咚。
那声音低沉而悠远,仿佛能穿透人的灵魂。
帐篷里所有人同时安静下来,连呼吸都放轻了。
祭祀开口了。
他的声音苍老而沙哑,却有一种奇特的穿透力,每一个字都清晰地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今天,是我们伟大的死亡与沙漠之神的神诞日。”
“一万年前,神明降临于这片荒漠。那时,我们的先祖正遭受灭顶之灾……”
“水源枯竭,食物匮乏,族人一个接一个死去。”
“是神明,在绝望中赐予了我们希望。”
祭祀的声音在帐篷里回荡,带着一种古老的、穿越岁月的力量。
尼禄听得入了神。
“神明降临之时,天空裂开,大地震颤。一道光芒从天而降,落在我们先祖面前。”
“光芒散去后,神明现出了真身……”
“伟岸的身躯,威严的面容,还有那让人无法直视的神光。”
祭祀说着,抬起骨杖,指向帐篷顶部。
“神明说:”
“你们的苦难,我已看见。”
“你们的祈祷,我已听见。”
“从今往后……”
“我庇护你们,你们供奉我。”
“生死轮回,永不相负。”
尼禄眨眨眼睛。
死亡与沙漠之神……
是这样降临的吗?
和他想象的有些不一样。
祭祀继续讲述着。
讲神明如何教会先祖在沙漠中生存,如何赐予他们力量抵御外敌,如何在最危难的时刻庇护他们。
但讲得最多的,还是神明的伟大、仁慈、威严。
但更多的……
祭祀却没有提及。
尼禄听得有些着急。
他很想知道,这位死亡与沙漠之神,和洛雅大人比起来,谁更厉害一点。
可祭祀讲了大半天,他却连神明真正的样子都不知道。
尼禄有些失望。
他看向旁边的冰王,发现冰王已经趴在地上,眼睛半眯着,一副快要睡着的样子。
“冰王大人。”
他小声问,“您不听吗?”
冰王懒洋洋地掀了掀眼皮。
“每年都这样。”
“我听了十几年,早就听腻了。”
它打了个哈欠。
“也就你这种新人,还能听得进去。”
尼禄讪讪地笑了笑。
就在这时,祭祀忽然抬起骨杖,高声道。
“恭请神明圣像!”
帐篷里的气氛瞬间变得更加肃穆。
所有人都站了起来。
尼禄也跟着站起来,好奇地朝帐篷门口望去。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
两个人从帐篷外面走进来。
那是两个身材极其高大的壮汉,赤着上身,露出精壮的肌肉。
他们的脸上涂着比任何人都复杂的纹路,身上散发出的气息……
赫然是二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