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阶星兽的寿元只有万年。”
树大人继续说。
“即使我身为植物，寿元会多上几万年。”
“但对于领悟法则来说，这点时间终究还是杯水车薪。”
“而这条路……”
“也就是用信徒的生命去领悟法则，用信徒的修炼去加速自己的修炼。”
“是目前唯一能在我自身有限寿元内触摸五阶门槛的办法。”
尼娜沉默了。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这条路……
太残酷了。
那些信徒……
那些虔诚跪拜在树大人面前的莫哈州人，他们以为自己在侍奉神明。
却不知道，自己只是神明用来修炼的……工具。
可这能怪树大人吗？
它也只是想活下去，想变得更强，想触摸那个遥不可及的境界。
这片土地上的每一个生命，都在挣扎求生。
只是方式不同罢了。
身后，尼禄轻轻拉了拉她的袖子。
“姐姐……”
尼娜回过头，对上弟弟担忧的目光。
她轻轻握住他的手。
“我没事。”
她转过身，看向树大人。
“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
树大人沉默了一会儿。
“重建莫哈州。”
它说。
“只要我还活着，莫哈州就不会灭亡。”
“虽然要重新培养信徒，就要重新赐下自然之种……”
“但只要活着，就有希望。”
尼娜点点头。
她忽然问道。
“你知道洛河部落吗？”
树大人一愣：“洛河部落？”
“在沙漠里。”
尼娜说。
“我遇到过一个部落，叫做洛河。”
“他们供奉着一座洛雅大人的雕像，却不知道那雕像是谁。”
树大人沉默了很久。
然后，它缓缓说道。
“我知道。”
尼娜眼睛一亮。
“你知道？”
“嗯。”
树大人点点头。
“那是很久以前的事了。”
“那时候，还没有三大州，只有无数散落的小部落。”
“洛河部落，便是其中最强大的部落之一。”
“但因为某场天灾死去了许多人，后面便搬离了祖地，来到了一处绿洲。”
“也就是，如今的桑漠州。”
尼娜沉默。
树大人的回答和桑漠州流传的说法一样。
可问题是，她明明是这段时间内接触到的那个洛河部落。
而不是，在遥远的过去。
所以……
真相到底是什么？！
她心想。
看样子，自己还是要去一趟那个洛河部落了。
去问问那位祭祀，或许就能知道答案了。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那片茫茫的沙漠。
那里，有她要寻找的真相。
第279章 属于过去的洛河部落
尼娜和尼禄离开了莫哈州。
临行前……
树大人，给了他们一些补给。
干肉，水囊，还有一张粗糙的兽皮地图。
“这是三大州周边的地形。”
它说。
“虽然不一定有你说的那个洛河部落，但至少能让你们少走些弯路。”
尼娜接过地图，道了谢。
然后，她牵着尼禄的手，踏入了茫茫沙漠。
第一天，一切正常。
太阳依旧毒辣，沙子依旧滚烫，尼禄依旧走几步就要抱怨几句。
但尼娜心里有数，她记得自己离开洛河部落时的方向，记得那些沙丘的轮廓，记得远处那座形状奇特的岩石。
第二天，她开始感到不对劲。
那些她记忆中的沙丘，消失了。
第三天，连那座标志性的岩石都不见了踪影。
第四天……
尼娜停下脚步，望着眼前一望无际的沙漠，眉头紧锁。
没有。
什么都没有。
她记忆中的洛河部落，她生活了半个月的洛河部落，她告别蒂娜时回头望了无数次的洛河部落……
仿佛从未存在过。
“姐姐？”
尼禄的声音里带着担忧。
“怎么了？”
尼娜没有回答。
她举起手中的海洋权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扩散开来。
权杖顶端的蔚蓝色宝石微微发光。
周围的一切在她脑海中清晰起来。
沙丘的起伏，沙粒的质地，风的方向，甚至地下数米深处那些沉睡的生物。
但没有洛河部落。
没有任何人类聚居地的痕迹。
不对。
尼娜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她感受到了一股气息。
那股气息极其微弱，如果不是借助权杖的力量，她根本察觉不到。
但它确实存在……
死亡的气息。
极其纯粹、极其浓郁的死亡气息。
她猛地睁开眼睛。
“死亡与沙漠之神……”
她喃喃着这个名字，心中涌起一股荒谬的感觉。
难道那个由亡州先祖编造出来的神明，真的存在？
可如果死亡与沙漠之神是真实存在的，那哈泊手中的盾牌算什么？
那是摩羯座的神器，她绝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