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金翎巨鹰很快压下了这个念头。
他不敢动。
不是因为怕柯蒂斯。
柯蒂斯虽然也是四阶，但他知道这个人的实力远不如诺瓦。
诺瓦可以多属性施法，精神力仿佛无穷无尽，一个人就能压着他打。
而柯蒂斯只会土属性法术，战斗时间一长，就会显露疲态。
如果只有柯蒂斯，他早就出手了。
但他怕的是另一个人……
诺瓦。
他还活着吗？
这是金翎巨鹰最忌惮的问题。
二十多年了，诺瓦音讯全无。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去了某个神秘的地方。
但金翎巨鹰知道……
那个男人没那么容易死。
如果诺瓦还活着，如果它暴露了自己……
那下一次……
诺瓦不会给它任何机会了。
金翎巨鹰打了个寒颤。
他亲眼见过诺瓦的恐怖。
那无穷无尽的法术，那仿佛永不枯竭的精神力，还有那最后一击的果断与狠辣……
他不想再体验第二次。
“再等等……”
他喃喃道。
“等确定诺瓦死了……”
“或者等我踏入五阶……”
他的嘴角微微上扬，露出一丝森然的笑容。
“到时候，这一切，都是我的。”
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远处……
柯蒂斯似有所觉，回头看了一眼。
但那座山丘上，已经空无一人。
柯蒂斯皱了皱眉，没有多想，继续向前走去。
……
三天后，他带着哈泊，回到了维纳斯联邦。
消息传出，举国哗然。
那个杀害了七位法师的凶手，居然被柯蒂斯院长亲手抓住了！
一时间，柯蒂斯的声望达到了顶峰。
各地贵族纷纷前来道贺，无数人争相一睹这位四阶大魔导师的风采。
但柯蒂斯没有理会这些。
他把哈泊关进了星辰启明学院最深处的禁闭室，日夜派人看守。
而那面神器盾牌，则被他带回了自己的研究室，开始仔细研究。
他能感觉到，这盾牌中蕴藏的秘密，远比表面上看起来的更加深邃。
而那一声源自灵魂深处的渴望，也让他隐隐意识到……
这枚盾牌，或许和他的成神之路，有着某种关联。
……
数月后……
星辰启明学院，院长研究室。
夜已深，灯火却依旧通明。
柯蒂斯坐在案前，面前摆放着那面从哈泊手中缴获的盾牌。
这数月以来，他几乎每天都会花上数个时辰研究这面盾牌。
而越是研究，他越是心惊。
盾牌中蕴含的星辰之力，纯粹得近乎不可思议，不像是从天地间吸收而来，倒像是
星辰的本源。
这个他曾从诺瓦院长留下的手稿中读到过的概念。
“神器……”
柯蒂斯喃喃道。
这个词，他在诺瓦的手稿中见过，但从未真正理解其含义。
神明之器物，那该是怎样的存在？
他曾经以为，圣诺斯教廷供奉的那位火焰之神阿波罗，便是神明的全部。
但这面盾牌上散发的气息，分明与火焰无关。
那是大地的气息，厚重，沉稳，仿佛承载着万物的重量。
这位神明，又是谁？
柯蒂斯揉了揉发酸的眼睛。
哈泊不知道这神器的来历，那家伙只知道它在沙漠里沉睡了不知多少岁月，至于它从何而来，为何会出现在那片荒芜的大陆，他一概不知。
“成神之路……”
柯蒂斯轻轻抚摸着盾牌表面那些繁复的纹路。
如果能解开这面盾牌的秘密，或许就能找到通往五阶的道路。
他闭上眼睛，将精神力缓缓探入盾牌之中。
那片广袤的大地在他意识中展开，无边无际，厚重深邃。
他能感受到大地的脉动，感受到每一粒沙土的呼吸，感受到千万年岁月的沉积。
这种感觉……
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清晰。
……
阿斯特兰王城。
王宫最高处的露台上，阿斯特兰七世独自站着。
夜风拂过他花白的头发，吹动那件绣着太阳纹章的王袍。
他的背已经有些佝偻，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如鹰。
先祖络禾牺牲后……
他那时还年轻，满腔热血，依旧相信自己能带领阿斯特兰走向新的辉煌。
但二十多年过去了，辉煌没有来，来的是白发，是皱纹……
是越来越深的无力感。
他俯视着下方灯火通明的王城。
那些灯火曾经让他骄傲。
这是大陆上最古老的城市，是太阳王朝的延续，是阿波罗血脉的居所。
可如今……
那些灯火在他眼中渐渐变得刺眼。
因为维纳斯联邦的灯火，比这里更亮。
因为星辰启明学院的灯火，比这里更亮。
“四阶……”
他喃喃道，声音沙哑而疲惫。
“究竟什么时候，我们阿波罗后裔也能出现一位四阶大魔导师？”
没有人回答他。
风从露台穿过，吹灭了一盏宫灯。
君以此兴，必以此亡。
阿波罗后裔以血脉为荣……
必将被血脉所限。
但络禾不知，阿斯特兰七世也不知。
血脉终究只是血脉。
在如今这个时代，血脉的尊贵，并不等同于天赋、机遇、悟性。
这些，是血脉给不了他们的。
第301章 凡人……妄称神明？!
脚步声在身后响起。
斯诺克没有回头。
“陛下。”
侍卫长的声音低沉而恭敬。
“沿海诸国的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