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
“在沿海作乱的那位三阶法师，已经被柯蒂斯院长抓住了。”
斯诺克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意料之中。
柯蒂斯是四阶大魔导师，抓住一个三阶，不过是手到擒来的事。
他顿了顿，又问。
“那个人的身份查清了吗？”
“还没有。柯蒂斯院长将他关在星辰启明学院的地牢中，不许任何人探视。”
斯诺克的眉头微微皱起。
不许任何人探视？
一个作乱的法师，有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他压下心中那一丝疑虑，转身走回殿内。
殿内灯火通明，巨大的太阳纹章镶嵌在穹顶上，在烛光中熠熠生辉。
斯诺克在书案前坐下，目光落在那摞积压已久的奏折上。
都是些老生常谈的事……
维纳斯联邦又吸纳了几个小国，维纳斯联邦的商会又开拓了新商路，维纳斯联邦的学院又培养出了多少法师。
每一个字都在提醒他，阿斯特兰正在被超越，正在被甩在身后。
他忽然想起一个名字诺瓦。
那个创建了星辰启明学院的人……
那个二十多年前离开后……
再也没有回来的人。
如果他还在……
阿斯特兰或许连追赶的希望都没有了。
只是可惜，即使维纳斯联邦走了一个诺瓦，但又来了一个柯蒂斯……
那个曾经默默无闻的研究者，如今已经成为了大陆上唯二的四阶大魔导师。
斯诺克的眼中闪过一丝不甘。
他天赋不足，无法成为法师。
但他比任何人都渴望看到阿波罗后裔中走出一位四阶。
这不是因为他有多热爱法术，而是因为……
阿斯特兰需要。
阿波罗血脉需要。
他深吸一口气，终于下定了决心。
联系柯蒂斯，让两座学院进行一次交流。
不是为了什么学术探讨，而是为了让阿斯特兰的法师们看到四阶的方向。
哪怕只是看到一点点，也是希望。
他正要开口唤人……
一声尖锐的鹰唳划破夜空。
那声音来得突然，高亢而嘹。
斯诺克猛然抬头，殿内的烛火剧烈摇晃，明暗不定。
一道暗金色的光芒从天空中掠过，快如闪电，在夜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
有什么东西从光芒中飘落，缓缓下坠，如同落叶。
“有刺客！”
殿外传来侍卫的惊呼声。
两道流光从王宫暗处冲天而起。
一者朝那暗金色光芒追去，一者朝那飘落的东西飞去。
斯诺克站起身，眼睛紧紧盯着那道远去的暗金色光芒。
片刻后，追出去的法师回来了。
他的脸色有些难看，落地时脚步沉重。
“陛下，那人飞得太快，属下……”
“没有追上。”
斯诺克摆了摆手，目光落在那名法师手中的东西上。
一个信封，普通的羊皮纸，没有任何纹章，没有任何标记。
他接过信封，展开。
信上只有一句话。
“星辰启明学院院长柯蒂斯得到一件神器，即将成神。”
轰！！！
斯诺克的大脑一片空白。
神器。
成神。
这两个词如同惊雷，在他脑海中炸响。
他愣在原地，手指无意识地收紧，将那封信揉成一团。
可他浑然不觉，只是呆呆地站着，眼中满是震撼。
神器？
柯蒂斯得到了神器？
那是什么神器？
从哪里得来的？
为什么他不知道？
成神？
柯蒂斯要成神？
五阶？
神明？
他的手在颤抖。
过了许久，他终于回过神来，低头看了一眼手中那团被捏碎的纸屑，脸色变得无比凝重。
“去学院，请道尔顿院长过来。”
他的声音低沉而急促。
“还有教廷，请圣诺斯四世教皇。”
“就说……”
“有人要亵渎神明。”
两位法师对视一眼，从对方眼中看到了同样的震惊，齐声应道。
“是。”
道尔顿来的时候，手指上还沾着一些墨迹。
圣诺斯四世则来得稍晚一些，他苍老的面容上带着一丝疲惫，但那双眼睛依旧锐利。
斯诺克把信的内容说了一遍。
道尔顿的脸色变了又变，沉默不语。
圣诺斯四世则猛地站起来，苍老的面容上满是怒意。
“亵渎！”
他的声音沙哑而尖锐。
“这是对神明的亵渎！”
“神明只有一个，那就是我们阿波罗血脉的源头！伟大的狮子座阿波罗！”
“其他一切妄称神明的……”
“都是伪神！”
“都是亵渎！”
斯诺克没有说话。
他看着道尔顿，等着他的反应。
道尔顿沉默良久，终于开口。
“陛下，您打算如何？”
斯诺克站起身，走到窗前，背对着两人。
“道尔顿。”
他缓缓道。
“你也知道，柯蒂斯是四阶大魔导师。”
“而我们高贵的阿波罗后裔，如今却只有你和哈尔是三阶法师。”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苦涩。
“这让我……”
“非常心痛。”
道尔顿低下头，脸上满是惭愧。
“是我辜负了陛下的期盼。”
“这些年我日夜参悟昔日诺瓦留下的手稿，却始终无法触摸到四阶的门槛。”
“或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