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拜者，可以活。
拒绝者，被绑上火刑架，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活活烧死。
火焰冲天，浓烟滚滚，惨叫声在城镇上空回荡，久久不散。
有人选择了屈伏。
他们跪在神像前，磕头如捣蒜，口中念着那些陌生的祷词。
他们的眼中没有虔诚，只有恐惧。
他们只是想活着，仅此而已。
有人选择了坚持。
他们拒绝跪拜，拒绝背叛自己曾经的信仰。
他们中有圣诺斯教廷的信徒，有阿波罗的崇拜者，有那些虽然不信神、却不愿向暴力低头的普通人。
他们被押上火刑架，双手被绑在木桩上，脚下堆满干柴。
火焰燃起时，有人惨叫，有人咒骂，有人平静地闭上眼睛，口中念着最后的祈祷。
维纳斯联邦……
这座曾经自由、开放、充满希望的城市，如今变成了一座地狱。
星辰启明学院是最后沦陷的地方。
学员们组织起了防线，用他们所学的法术抵御天空教会的使徒。
火球、冰锥、风刃、雷光，在学院的大门前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
但使徒们太多了，而且每一个都拥有接近二阶的实力。
学员们虽然勇敢，但寡不敌众。
第一道防线在第三天被攻破。
第二道防线在第五天被攻破。
第七天……
使徒们冲进了学院的主楼。
“分散撤离！”
代理教务长站在楼梯上，对残余的学员们喊道。
“向北，去阿斯特兰！”
“向西，去沿海诸国！”
“等柯蒂斯院长回来！”
“我们再夺回这里！”
学员们咬着牙，含着泪，三三两两地从侧门和后门撤离。
有人成功逃出了城，有人在途中被使徒追上，再也没能站起来。
教务长站在主楼的顶层，望着那些远去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
他没有走。
他是星辰启明学院最后的留守者，他不能让使徒们觉得这里已经被彻底放弃。
他举起法杖，吟唱起一道复杂的咒语。
当使徒们冲进顶层时……
他们看见的，是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
他站在窗前，周身笼罩着耀眼的蓝色光芒。
那是自爆的前兆。
“为了星辰。”老人轻声说。
轰！
整座顶层被炸飞，砖石瓦砾四散飞溅。
使徒们被气浪掀翻，有人当场死亡，有人重伤倒地。
火光冲天，浓烟弥漫，星辰启明学院的主楼在火焰中缓缓坍塌。
那些逃出来的学员们，回头望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泪流满面。
“我们会回来的。”
一个少年握紧拳头，声音沙哑却坚定。
“我们一定会回来的。”
他们转身，朝着北方和西方跑去。
身后，那座曾经辉煌的学府，在火焰中化为废墟。
……
道尔顿站在船头，望着那片越来越近的海岸线，心中涌起一股不安。
他在西极大陆待了三年，与树神和冰王交流了无数心得，对火之法则的理解也深刻了许多。
虽然依旧没有触摸到五阶的门槛，但他已经隐隐感觉到了方向。
他本打算再待一段时间，等柯蒂斯一起回去。
但就在半个月前，他忽然感到一阵心悸，仿佛有什么不好的事情正在发生。
他决定提前返回。
而船靠岸时……
迎接他的不是维纳斯联邦的官员，而是一群衣衫褴褛、满脸疲惫的难民。
他们挤在码头上，有的抱着孩子，有的背着包袱，有的搀扶着受伤的同伴。
他们的眼中满是恐惧和绝望。
道尔顿跳下船，拦住一个中年男人。
“发生了什么事？”
“你们为什么在这里？”
那男人抬起头，看见道尔顿身上的法袍，眼中的恐惧更浓了。
他扑通一声跪下，声音颤抖。
“法师大人，求求您，救救我们吧！天空教会……”
“天空教会来了！”
“他们把不听话的人都烧死了！”
“我们的家……”
“我们的家没了……”
道尔顿的心猛地一沉。
天空教会？
那个四十多年前就被诺瓦院长灭掉的邪教？
他扶起那男人，沉声问道。
“仔细说，到底发生了什么？”
男人把事情的经过一五一十地说了。
从埃德蒙被杀，到维纳斯联邦沦陷，到星辰启明学院被攻破，到无数平民被烧死。
他说得很乱，有时语无伦次，有时泣不成声。
但道尔顿听懂了。
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握紧法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埃德蒙死了？”
“星辰启明学院被毁了？”
“是的……”男人哭着说，“而且我们等了好久，一直没有等回来柯蒂斯院长……”
“所以就……”
“逃到了这里。”
道尔顿沉默了片刻，然后转身对随从说。
“你们留在这里，帮助这些难民。”
“我要去阿斯特兰。”
“道尔顿院长，您一个人吗？”
“我一个人就够了。”
道尔顿的语气不容置疑。
“金翎巨鹰如果真的要灭阿斯特兰，我不能坐视不管。”
他施展法术，身形化作一道流光，朝北方疾驰而去。
阿斯特兰王城……
此刻正笼罩在一片阴云之中。
金翎巨鹰没有亲自出手，但它派出的使徒们已经将王城团团包围。
城墙上……
阿斯特兰的士兵们握紧武器，手心全是冷汗。
第344章 风波暂时平息
他们知道……
如果那位传说中的存在亲自出手，这座城墙根本不堪一击。
斯诺克站在王宫的最高处，望着城外那片黑鸦鸦的身影，沉默了很久。
他的身边，站着哈尔。
阿斯特兰皇家学院的三阶法师，道尔顿离开后，他是王城中最强的战力。
“哈尔，我们能撑多久？”
斯诺克的声音沙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