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尔摇了摇头。
“陛下,如果金翎巨鹰亲自出手,我们撑不过一天。”
斯诺克闭上眼睛。
他想起先祖络禾……
想起那场以生命为代价的爆炸。
先祖牺牲了自己,换来了阿斯特兰的延续。
如今,他的子孙们……
又要面对同样的敌人。
“破晓圣剑……”
“还是没有任何反应吗?”
哈尔低下头。
“没有。”
斯诺克轻轻叹了口气,睁开眼,目光变得坚定。
“那就战吧。”
“阿斯特兰的子孙,宁死不降。”
城外,金翎巨鹰化为人形,站在一座小山丘上,望着那座巍峨的王城。
它的嘴角浮现一丝冷笑。
它没有急于进攻,因为它还在等。等柯蒂斯的消息。
那个四阶大魔导师去了西极大陆,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
如果它贸然出手,而柯蒂斯恰好在这个时候赶回,那它就会陷入被动。
“神!”
一个使徒跪在它身后。
“我们要不要先攻进去?”
金翎巨鹰摇了摇头。
“不急。”
“等探子回报,确认柯蒂斯是否归来……”
“再动手。”
使徒恭敬地点头,退了下去。
金翎巨鹰继续望着那座王城,眼中闪过一丝贪婪。
阿斯特兰,太阳王朝的余晖,阿波罗血脉的最后堡垒。
只要攻下这里,整个中州大陆就再也没有能阻挡它的势力了。
至于诺瓦……
四十多年了,它已经不太担心了。
如果诺瓦还活着,早就该出现了。
他死了,和络禾一样……
死在了某个无人知晓的角落。
而就在金翎巨鹰盘算着下一步计划时,一道流光从天边疾驰而来。
那光芒炽烈如火,在天空中拖出一道长长的尾迹,如同流星划破夜空。
金翎巨鹰的瞳孔微微收缩。
只见那流光落在了城墙上,化作一道身影。
道尔顿,阿斯特兰皇家学院的院长,四阶大魔导师。
他的长袍在风中猎猎作响,法杖上燃烧着熊熊火焰。
他的目光越过城墙,落在城外那座小山丘上,与金翎巨鹰的目光在空中碰撞。
“金翎巨鹰,”
道尔顿的声音洪亮如钟。
“你还敢来!”
金翎巨鹰沉默了片刻,嘴角的笑容缓缓收起。
道尔顿回来了……
那柯蒂斯呢?
他是不是也回来了?
它目光闪烁,心中念头急转。
“道尔顿院长,好久不见。”
它的声音平静,却带着一丝试探。
“柯蒂斯院长呢?”
“他没和你一起回来?”
道尔顿没有回答。
他举起法杖,火焰在杖尖凝聚,化作一只巨大的火鸟,朝着金翎巨鹰俯冲而去。
金翎巨鹰身形一闪,避开了火鸟的攻击。
它没有还手,只是深深地看了道尔顿一眼,然后转身,化作一道暗金色的流光,消失在天际。
“撤退。”
它的声音在使徒们耳边响起。
那些包围王城的使徒们愣了一下,然后如潮水般退去。
城墙上,士兵们发出震天的欢呼。
但道尔顿没有笑。
他望着金翎巨鹰消失的方向,脸色凝重。
他知道,金翎巨鹰不是怕他。
金翎巨鹰是四阶巅峰,距离五阶只有一步之遥,而他只是四阶初期,真要打起来,他不是金翎巨鹰的对手。
而之所以金翎巨鹰会退走,只是因为它不确定柯蒂斯是否也回来了。
它在等,等确认柯蒂斯的下落,等下一次出手的时机。
“道尔顿院长!”
哈尔迎上来,眼中满是激动。
“您终于回来了!”
“陛下他……”
“我知道。”道尔顿打断他,转身朝王宫走去,“带我去见陛下。”
身后,欢呼声依旧在城墙上回荡。
但道尔顿知道……
这只是暂时的平静。
真正的风暴,还在后面。
而诺瓦院长……
他到底在哪里?
他到底还活着吗?
道尔顿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诺瓦再不出现……
整个中州大陆,都将沦陷在金翎巨鹰的阴影之下了。
……
和阿斯特兰七世简单的交流后,道尔顿也是离开了王宫。
但他没有直接返回学院,而是径直走向了教廷。
圣诺斯教廷坐落在王城西侧,与王宫遥遥相对。
白色的石墙在暮色中泛着淡淡的灰黄,尖顶上的太阳纹章已经被风雨侵蚀得有些模糊。
这里曾经是整个中州大陆最神圣的地方,无数信徒从四面八方赶来朝圣,只为在阿波罗的神像前献上自己最虔诚的祈祷。
如今,这里冷清得如同废墟。
门口的守卫认出了道尔顿,连忙行礼。
道尔顿摆了摆手,径直走了进去。
穿过长长的回廊,走过空旷的庭院,他在最深处的一扇木门前停下。
门没有锁,他轻轻推开,走了进去。
昏暗的烛光中,一个老人正跪在神像前祈祷。
他的身体瘦削得如同枯枝,白色的长发披散在肩头,身上的祭袍洗得发白,却依旧整洁。
他听到脚步声,缓缓抬起头。
“道尔顿。”圣诺斯四世的声音沙哑而虚弱,如同风中残烛,“你来了。”
道尔顿在他身旁跪下,沉默了片刻。
“陛下让我来见您。”
“我知道。”
圣诺斯四世缓缓站起身,膝盖发出轻微的咔嗒声。
他拄着拐杖,一步一步走到墙边,伸手在石壁上按了一下。
石壁无声地移开,露出一条幽暗的通道。
“跟我来。”
道尔顿跟在他身后,沿着石阶一路向下。
通道很窄,只能容一人通过。